「你說什麼?」
起身的羅海踏出一步,滔天威壓溢出,邪天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
狠狠撞在艙壁上的邪天還未落地,憑空一只手出現,死死抓住邪天衣領!
此人,正是羅海!
此刻的羅海,眸中滿是殺意。
他很確定,自己從頭到尾沒有告訴過「羅安」一件事——身為邪帝傳人的邪天,有萬劫不滅體分身!
而整個羅剎獄知曉此事的人雖多,但這些人中,只有兩個凶星羅剎在羅嬌皇者的領地。
羅沙!羅海!
即便血色商會的羅茵得知此事前來,也最多只有三個!
但他剛才,卻听到「羅安」親口說出劫力二字!
「大人要殺我,也等屬下把話說完。」
感受到羅海的滔天殺意,看到羅海眸中不掩的狐疑,邪天平靜開口。
羅海冷視邪天。
「大人所求,屬下所想。」邪天與羅海對視,平靜道,「羅安天資不行,只知自尊者始,有三次古血之劫,不知君主以上是何劫數,但即便如此……」
邪天從懷中掏出一塊血色玉符,繼續道︰「這條信息里描述的劫力氣息,也不會屬于我羅剎獄的任何羅剎。」
羅海接過血色玉符心神一掃,放下了邪天。
饒是如此,他看向邪天的眸中,殺意絲毫不減。
「你怎知此劫力與邪帝傳人有關?」
邪天抹去嘴角血漬,拂胸道︰「屬下絲毫不確定。」
羅海冷笑︰「你拿不確定的事敷衍我?」
「大人,請將血色玉符中的內容看完。」邪天不卑不亢道。
羅海眉梢一挑,方才心神一掃,他還真只看了第一條信息,見邪天如此說,他微微蹙眉,心神再次探入玉符之中。
這一瀏覽,他眸中殺意迅速消失,用一種頗為意外的眼神,掃了眼邪天。
「你有心了。」
邪天聞言面色平靜,心頭卻松了口氣,拂胸道︰「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血色玉符中無它,凡這一月以來,所有發生在羅嬌皇者領地的詭異之事,全被邪天整合到了玉符之中。
這還不說,邪天還憑借自己的判斷,將這數百條信息,按重要程度從高到低依次排列。
饒是羅海身份崇高,擁有無數強力幫手,但能如邪天這般細心的手下,還真沒出現過。
是以他明白了,邪天純粹不知道邪帝傳人的分身一事,之所以讓自己誤會,完全是太過用心之故。
區區一塊血色玉符,讓羅海心中疑慮盡去。
但高傲如他,絕對不會向手下認錯。
待落座之後,他反倒對邪天冷冷斥道︰「連我三成威壓都扛不住,你資質也太差了。」
邪天平靜道︰「待此事完結,屬下會閉關苦修。」
「苦修?」羅海冷笑,「若苦修有用,羅剎獄的凶星羅剎,也不會永不滿千了!」
很好,單單一句話,邪天對凶星羅剎又多了一分了解,心中很滿意。
「若你幫我辦妥此事……」羅海沉吟少頃,看向邪天,「我破格允許你進入我族的古祖血池,能得什麼造化,憑你的心性了。」
「多謝大人。」
見古祖血池的驚天機緣當頭,邪天依舊沉穩,羅海眸中多了一抹滿意之色。
「說說吧,你如何看這條消息?」
邪天沒有猶豫,靜靜回道︰「數百條異常信息中,此條最為可疑,但我不確定此事是否與邪帝傳人有關,或許是人類至尊潛入……」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此事必是邪天所為!」
邪天蹙眉反問道︰「大人如何能確定?」
羅海聞言不耐,但想到「羅安」根本不知道邪天分身一事,而且這種反問自己的舉動,不正說明此人心細如發,可堪大用麼?
思及此處,羅海頷首道︰「你很不錯,邪天有一具分身,能夠施展劫力。」
邪天依舊蹙眉,仿佛不滿意對方太過簡略的回答,卻也沒再多問,繼續道︰「若真如此,那要分兩方面來看。」
「快說!」
羅海心生激動,邪天前三次提出的計劃雖然無功,但論精妙縝密,確實讓他頗為震驚。
「其一,邪天本體與分身分開行動,其二,邪天本體,就在分身周圍。」
「哦?」
羅海蹙眉。
第一點他很能理解。
但第二點照他的看法,邪帝傳人若真如此行事,純屬月兌了褲子放屁。
「若他本體在分身周圍,何必放出分身?」
邪天靜靜回道︰「若邪帝傳人真如大人所說的心智莫測,那他就能想人之不能想,分身被滅,我等對那一方向再無疑心,他的本體便可從容離去。」
羅海雙眸微亮︰「依你所見,該如何行事?」
「第一,血喪郡外松內緊,以防邪帝傳人暗度陳倉。」
「第二,即刻追上邪帝傳人分身,但動手前必須確定他本體位置。」
「第三,若確定本體不在,抓捕分身,借分身分魂確定本體所在。」
「第四,……」
……
隨著邪天一條條計策張口道來,羅海全身輕顫!
在他腦海里,這一條條計策仿佛正在構建一張,囊括整個羅嬌領地的大網!
在這大網之中,別說邪帝傳人,若換做是他,都必然會暴露行蹤!
「哈哈,好!」羅海激動起身,拍了拍邪天的肩膀,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夸獎之意,「若真能成功,你定能入我羅舟一系!」
邪天拂胸道︰「大人,我還未說完。」
「哦?」羅海笑道,「繼續說。」
「以上所有,只是按照劫力屬于邪帝傳人的推論而生,但血色玉符中,尚有數百件異常消息。」
「哈哈,你是不相信我麼?」
羅海既震驚于「羅安」的縝密心思,又忍不住因此失笑。
邪天靜靜道︰「敵人心機深沉,不可不防,說不定這些異常,都是邪帝傳人放出的迷霧,但若其中一件成真,那我們注定會再次徒勞無功。」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小看你了。」
直到此刻,羅海才有心思,認真打量起面前被羅艷羞辱過的小垃圾,同時感慨不已。
「若羅艷真成了你的女人,羅嬌皇者一脈說不定會因你而興,呵,可惜又可笑啊,如你這等人才,卻成了我羅海的人,哈哈哈哈!」
邪天不接話,繼續說道︰「時間緊迫,若大人同意,便照此行事?」
「不!」羅海話鋒一轉,臉上漸漸浮現獰笑。
邪天心中一凜,卻不動聲色道︰「大人,若以上計策不可行,屬下這就回去重新……」
「你的計策很好!」羅海深吸一口氣,眸中森寒之意更甚,「但你孤陋寡聞,還抓不到事情的關鍵,而經你這麼一分析,我才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邪天蹙眉問道︰「奇怪之事……」
「你這輩子還沒出過血喪郡吧?」羅海壓下心中怒意,笑問。
「屬下沒有。」
「所以你並不知道,血止郡就是羅嬌皇者領地的邊緣,過了血止郡,我羅剎一族的掌控力將大大減弱!如他無地圖,怎麼可能會去那個方向!」
吼完這一句,羅海體內威壓忍不住爆發,朝天咆哮!
「該死的羅茵,你真要得寸進尺,死不悔改助邪帝傳人麼!羅安!」
邪天聞言,眸中一抹愕然閃逝,他強忍陡然滋生的驚駭,拂胸平靜道︰「屬下在!」
「傳令,集結所有人力,直撲血止郡!」
待邪天領命而去,羅海怒意漸斂,眸中重歸平靜。
「暗影何在?」
「請公子吩咐。」
「去羅全一族,將他一脈嫡系悉數帶來。」
暗影領命消失。
掃了眼重歸艙室苦思不解的「羅安」,羅海冷冷笑喃︰「這般心機,我還真舍不得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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