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在四大超級勢力的推動之下,九州界的斗戰塔,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而宛州新天啟中的天級斗戰塔,更是由天道老人親自修建。
邪天絲毫不擔心天道老人耍手段。
但凡斗戰塔有一絲異常,他都能輕易發現。
所以他完全沒在意斗戰塔的修建,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圓滿道基之法上。
閉關三日,琢磨圓滿道基之法的邪天出關。
「此法雖比不上天道碑之力,卻亦能迅速圓滿道基……」
確認了此點,邪天心頭很是欣喜。
時間不等人,臨近界運大戰,九州界運並未真正圓滿,若按部就班,恐怕滅世羅剎全面顯世之際,九州界須臾間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可惜資源不夠,只能先讓頂尖戰力與各境天才先行圓滿……」
率先圓滿的,除了神朝供奉、十大世家家主族老、死營三營、邪軍之外,便是其他三境天才。
短短六日,數千人相繼圓滿出關。
「二叔,感受如何?」見紅忍一臉迷離,邪天笑問。
紅忍嘆道︰「天道無缺,大道無憾,原來這才是道基圓滿,可惜修至陸仙,才堪堪體會道此等美妙之感。」
邪天笑道︰「補全道基,在修為上與三千界修士再無分別,如今只剩下斗戰塔了。」
「邪天,你放心。」紅忍冷冷掃了眼邪天身旁的玄機,肅容承諾道,「二叔拼了老命,也不會再給神朝丟臉!」
邪天正欲開口,遠處大喝傳來!
「哇呀呀,邪天休得猖狂,看小爺打得你滿臉……啊!紅衣你敢打我!」
見神朝最頂尖的五位天才,一出關就打成一片,一臉欣慰的邪天,無聲輕喃。
「神朝的未來,在你們身上,武徒,獨龍,天哥,紅衣,白芷,加油!」
又是三日過去,邪軍集體出關。
對自己這幫生死兄弟,邪天並未說什麼,只是看了眼趙頫,便朝神宮走去。
「老大,什麼事?」趙頫追上,輕聲問道。
「沒什麼。」邪天遞給趙頫一個儲物袋,「之前沒機會給你,你是邪軍中天資最好的,好好修行。」
正在修建天級斗戰塔的天道老人,有意無意瞥了眼儲物袋,身軀登時一個踉蹌,險些從空中摔下來。
「天,天罡三十六神通!」
隨後他依次掃過邪軍和邪天,駭然之余,面容急速抽搐!
「軍魂因情而生!」
「軒轅戰碑變異!」
「千余人同修天罡三十六神通!」
「軍魂,即將晉升七階!」
……
天道老人簡直不敢想象,九州界居然有這樣一支哪怕放在三千界,都初具無敵之姿的精銳之軍!
「可惜了啊……」
又看了眼邪天的背影,壓下震驚情緒的天道老人,忍不住唏噓一嘆。
他可惜的是,這只大軍注定不會長存。
因為邪天,是這支大軍的主將。
而玄機回歸後,邪天必然會葬身在玄家的怒火之下。
若說神宮會對誰不設防,天下間唯有一人,邪天。
一路前行,邪天收獲的是無數恭敬問候與崇拜的目光,直到他走到祖廟前。
而若說有誰會無視邪天的,神宮之內也只有一人,廟老。
「小子邪天,給廟老請安。」
打瞌睡的廟老頭也不抬,慢吞吞道︰「便是面對神韶,你的嘴都沒這麼甜吧。」
邪天恭敬道︰「邪天並非恭維諂媚。」
「我知道。」廟老瞥了眼邪天,「否則你非神氏族人,走不到我面前,說吧,何事?」
邪天想了想,恭敬問道︰「敢問廟老,可是神戟一脈的護道人?」
護道人,乃修行界天驕獨有。
譬如道宮三十六道子,人人均有護道人。
譬如幽小嬋,有體宗第一長老殷定為其護道。
但神氏護道人,聞所未聞。
廟老卻因這五字抬頭,看向邪天淡淡道︰「你知道的不少,但想必你也應該知道,老夫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證這祖廟香火不斷。」
「小子知曉。」邪天認真道,「可前輩曾想過,神氏會出現一位女皇麼?」
「哎……」廟老幽幽一嘆,頗有一種被抓住痛腳的感受,「所以你想如何?」
邪天雙膝落地,恭敬道︰「小子但求香火二字,不單是養心殿內的那支國運之香,亦不僅是祖廟內的延續之火。」
廟老听懂了。
香火,是一宗一脈一氏的延續。
而神姬神維,是先皇神戟生命的延續!
邪天求的是,廟老同樣能為神姬神維護道!
「神韶果然沒看錯你……」廟老右手虛扶,邪天起身之余,他淡淡道,「老夫便破例答應你,但只有三次。」
邪天大喜,躬身下拜︰「邪天感激不盡!」
拜別廟老的邪天,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落地。
他邁著頗為輕松的步伐剛走到養心殿,養心殿殿門大開,神色疲憊至極的神姬緩步走出。
「陛下……」
「邪天哥哥。」神姬憔悴一笑,失望搖頭道,「對不起,姬兒讓你失望了,九州能尋之地,姬兒一寸寸找了個遍,沒找到你說的那兩個人。」
邪天心中微黯,卻笑道︰「沒關系。」
「邪天哥哥,那兩個人很重要麼?」
「很重要。」邪天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對神姬說道,「陛下,此二人有何居心我也不確定,但日後你一定要多注意越州動向,我擔心……」
神姬大圓眼一亮︰「邪天哥哥,你是擔心小嬋姐姐?」
「嗯。」邪天點頭道,「流蘇與方苦海,本是體宗之人,小嬋先祖幽卓之死,千年前中越二州之變,都與流蘇有關,你手掌界運,要格外留意……」
一番叮囑入耳,神姬使勁點頭道︰「邪天哥哥放心,姬兒一定會保護好小嬋姐姐的!」
辭別神姬,邪天出宮,看了眼即將修建完畢的天級斗戰塔,朝禮道殿走去,徑直入了幽小嬋的房間。
「哼,好好修你的斗戰塔!」
天道老人的仙念正欲侵入房間,一聲冷哼乍響。
「呃,道友見諒。」天道老人很有些尷尬,看向廟老道,「貧道並無齷齪之心,只是……」
「只是想看看人家小兩口怎麼親熱的,對麼?」
廟老慢吞吞的諷刺,讓天道老人老臉羞紅,再不敢開口,老老實實修塔。
時間流逝。
耗費整整二十日,最重要的天級斗戰塔終于完美落成。
而這也代表在著,三千界與九州界交易的結束。
天道老人並沒有等多久,面帶一絲紅潤的邪天走出房間,溫柔看了眼房中褪下晴斗甲、嘴角不再溢血的幽小嬋,關好房門。
略略感應了下天級斗戰塔,邪天便朝天道老人拜道︰「多謝前輩。」
「呵呵,只是一場交易,小友莫要客氣。」天道老人笑道,「如今,小友能放玄機諸人離去了麼?」
邪天頷首,看向不遠處的異界眾天才,微微笑道︰「歡迎下次再來。」
一句話讓眾天才羞得面紅耳赤,卻敢怒不敢言。
嗖!
邪天一揮手,玄機現。
「恭喜你,自由了。」
被邪天一腳踢到天道老人身旁的玄機,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看都不看邪天一眼。
哪怕沒了困龍陣,哪怕自己身旁有至尊,玄機心頭咆哮翻滾的恨意,都沒有爆發。
「你有句話說對了,你的命很貴重,世上沒什麼東西能換你一命,所以——」
邪天走到天道老人身旁,一字一句對玄機說道︰「你最好別再來惹我,否則傾玄羅仙域所有,也換不了你一命。」
玄機終于有所反應,冷冷道︰「邪天,你記住,界運大戰開啟之日,便是本少復仇之時,你必死!」
邪天笑道︰「好,我等著。」
話音落,裝有先天源火的乾坤袋,入天道老人之手。
「小友,多謝了。」
見先天源火輕易入手,天道老人頗為激動,心頭那點不對勁也隨即煙消雲散。
「小友放心,你與玄機公子的私人恩怨,絕不會牽連此界,這是貧道給你的承諾!」
目視眾人離去,邪天血眸中,一抹森寒閃逝。
幽小嬋看到了這抹森寒,心中滔天的欣喜,瞬間披上了一層陰影。
「邪天要殺誰,誰必死,怎會留你到界運大戰呢……」
可惜在虛空中遨游的天道老人,已經听不到幽小嬋失神喃出的,神朝人眾所周知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