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邪天兄弟,沒想到你也是個重色輕友之人!」
見邪天與幽小嬋看對眼兒了,跟在身後的楚靈仙,想當然地為身旁的天衣感到悲哀,當即出口打斷了正不斷蔓延的甜蜜情愫。
幽小嬋溫柔地看了眼邪天,退到一旁,邪天笑看楚靈仙,激動道︰「大哥!」
「兄弟,你太牛逼了!」
邪天與楚靈仙重重地擁抱了一下,便看向淡然默立的天衣,抱拳拜道︰「邪天見過天衣小姐。」
天衣深深打量著邪天,直到御花園的氣氛變得尷尬,楚靈仙才虛咳幾聲,怯怯瞄了眼正宮娘娘幽小嬋,尷尬笑道︰「那啥,天衣有要緊事找你,絕非私情。」
邪天古怪地瞅了眼自家大哥,見天衣依舊淡然,便知楚靈仙是逗比犯了,于是一巴掌扇昏玄機,笑道︰「請天衣小姐賜教。」
「我打不過玄機,沒資格賜教。」
與邪天兩兄弟漫步御花園的天衣,腦海中滿是邪天虐揍玄機的場景,心中更是被濃濃的復雜情緒堵住,呼吸不暢。
而此刻,拖著玄機的邪天,還在思索天衣的那句話。
「我打不過玄機,沒資格賜教……」
怎麼听,這句話中也是滿滿的幽怨,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但這種情緒,怎會出現在她身上?」
「她不可能猜不到,困龍陣之下,生機被鎖,玄機心生懼意……」
「她不可能想不到,玄機因我借朱厭法象施展法我神通而失了道心,戰意大減……」
「她不可能看不出,我若不得八州州運相助,不可能重創玄羅仙鐘……」
……
可邪天又哪里明白,當因為愧疚,自始至終都在替他擔憂的天衣,看到他非但沒死,反倒暴揍玄機時的心情?
「對不起。」
邪天听聞此語,當即清醒,認真道︰「天衣小姐沒有對不起我,我反而要感謝天衣小姐,否則不知要死多少人。」
「你很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天衣並不領情,淡淡問道。
邪天搖頭道︰「直到踫上林獨一,我才知曉此事。」
天衣看向邪天︰「你是說,從那時,你才開始布局?」
「我不是神,更不是仙。」邪天苦澀一笑,「一路懷必死之心,飛遁數千萬里,到了大雷澤,才有了布局之心。」
天衣聞言動容。
如今她已然明白,即便邪天有州運在手,若不隔開四大至尊,別說殺玄機,就是打敗玄機都沒可能。
四大至尊絕不會讓玄機受到一絲委屈。
此等局勢之下,邪天面臨的,是妥妥的絕境!
就是此等絕境,哪怕毫無希望,邪天卻毅然飛遁數千萬里追擊!
此等膽氣,當贊!
而于絕境之下,邪天更是布下驚天之局,隔絕四大至尊的影響,暴揍玄機,借玄機性命,為九州界謀得天大造化!
此等機智,贊無可贊!
「原來如此。」
听了邪天的解釋,天衣心里好受了許多。
她能接受邪天強過自己的進步速度,不能接受的是,身為惺惺相惜的對手,會算計自己。
「我此來,是想與你一戰。」
邪天一怔,搖頭道︰「天衣小姐應該清楚,憑我自身戰力,絕非你之敵。」
天衣微微一笑︰「至少你殺死了囚危,我若是道尊,最多與囚危不相上下,而你如今,只是神通境。」
邪天啞然。
他很想說,囚危是被我晃點了,但我絕不可能騙得了你。
就在他無助之際,豬隊友楚靈仙見義勇為。
「對對對,打上一場,打是親,罵是愛嘛。」
楚靈仙笑眯眯地牽起了紅線。
邪天吞了吞口水,腳步不由慢了一分,把楚靈仙讓在了前頭。
天衣冷視楚靈仙︰「楚靈仙,你再說一次?」
「那啥,兄弟,我去找老爹了,怪想他的……」
目視楚靈仙一溜煙逃得沒影,邪天很有些感動。
雖說逗比,但至少替他解了圍,他就不相信,天衣敢頂著打是親罵是愛這句話,逼自己斗一場。
靜默了片刻後,天衣輕輕開口︰「邪天,你對上界有多了解?」
「我只知神氏來自空冥仙域,三千界屬于玄羅仙域。」邪天想了想,又補充道,「我還知道至尊之上,有仙尊蓋世。」
天衣面紗下的表情微微抽搐,半晌才說道︰「知道這些,就讓你有膽量如此行事了?」
邪天嘆了口氣︰「換做天衣小姐,面對此局,有更好的辦法麼?」
「沒有。」天衣瞥了眼被邪天拖行至今的玄機,淡淡道,「但我至少不會將所有仇恨,集中在自己身上。」
邪天也看向昏迷的玄機,笑道︰「我怕死,所以不容易死。」
天衣暗暗嘆了口氣,因為這句話,她對邪天越發看重。
她很明白,邪天之所以如此,就是想保護那些值得他保護的人。
但如此一來,他又將承受何等不堪想象的艱辛與危機?
「所以你千方百計羞辱玄機,就是想找借口殺掉他,徹底將仇恨固定在自己身上?」
邪天不置可否地一笑。
天衣眉頭微蹙,凝聲道︰「沒用的,玄機不傻,他不會上當,反而會千方百計回歸上界,隨後千倍萬倍的報復,會瞬間降臨在你頭上。」
邪天不語。
「玄機絕對不能死。」天衣認真道,「只有如此,你才有一線生機。」
邪天問道︰「生機何來?」
天衣語滯,輕輕道︰「至少你背後的神氏,便是玄家三位仙尊都不敢動。」
「倒也是。」
邪天笑了笑,並沒有告訴天衣,神戟一脈是犯了重罪,才被流放至三千界的。
此等神氏罪人,唯一的依仗便是離崖子,或許還有那位神秘莫測的廟老。
不想再談此事的邪天,話題一轉︰「天衣小姐,界運之戰何時開啟?」
天衣見狀,暗嘆一口氣,淡淡道︰「滅世羅剎全面顯世,便是界運之戰開啟之時,而那時,上界同樣會派人下凡。」
「天衣小姐,能否給我講講界運之戰?」邪天無視了上界下凡等字眼,認真問道。
天衣見狀,也不再含沙射影,介紹道︰「界運之戰,是三千界壯大的捷徑,屆時三千界雖聯合,各自也有競爭,界運所獲多寡,全看界屬之人。」
「原來如此。」邪天嘆道。
「九州界單靠你一人,絕對不行。」天衣淡淡道,「四大超級勢力之下,還有十大一流勢力,而且……」
邪天眉頭微蹙︰「而且什麼?」
天衣想了想,說道︰「而且冥河界對你,一直都有敵意。」
「還好我只是神通境。」邪天笑道,「界運之戰開啟時,也最多是化魂境。」
意思就是至尊不會對你出手,所以你很安全了?
天衣憐憫地看著邪天︰「林威有一女,名林甜兒,融冥祖殘魂,修為速度比我快,修行十年,戰力與我相當。」
甜兒二字入耳,邪天如遭雷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