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這一轉身,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無論是誰,皆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這位帶著面紗的神秘女人。
玄機眼皮跳了跳,強忍不快,苦笑道︰「天衣,我不會又做錯什麼了吧?」
天衣搖頭道︰「玄機公子言重了。」
「那你為何擋我去路?」
「我說過,」天衣略帶沙啞的聲音想起,「入宛州,不得下殺手。」
「呵,」玄機失笑,指了指宛州眾修,「不是我想,是他們想。」
「熱血上頭之言,公子何必當真?」
玄機笑了笑,想了想,終于問道︰「所以,你為了阻止我,不惜再和我戰一次?」
天衣後退九步,摒棄道揖,抱拳拜道︰「是。」
一個是字,干脆利落,不屑解釋,不屑含蓄,道出無盡巾幗英氣。
玄機被這驚艷的巾幗英氣沖得心神恍惚,不知自己該欣喜于看中了如此天衣,還是該惱怒于天衣的屢次作對。
「論打,自己是不怕她的,萬招之內,可勝,但後續……」
「可不打……」
沉思中的玄機,瞥了眼宛州眾修,道眸微眯。
「若不打,如何引出邪天,為神風辦妥此事呢……」
陷入沉思的玄機,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仿佛此刻,一場能夠改變九州界大局的決定,就在玄機的一呼一吸間。
「天衣……」
終于等到玄機開口,九州眾修目露無限期盼!
玄機深吸一口氣,壓下濃濃不爽,淡淡笑道︰「我答應你,入宛州,不得下殺手,但若這些螻蟻不知好歹……」
天衣心中一松,再拜道︰「多謝玄機公子。」
言罷,她轉身看向孤煞婆婆,傳音道︰「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孤煞婆婆壓下滔天疑惑,率眾修讓開了通往宛州的路。
「呸!一群自以為是的家伙,也有今日!」
「哈,紅忍,看你一臉不服?老子把臉伸過來,你敢打麼!」
「告訴你們,這還只是開始!讓邪天洗干淨脖子等著!」
……
面對九州眾修的嘲諷,宛州眾人一語不發。
直到這群人囂張進入宛州,一道道怒火方才沖天起!
「祖女乃女乃!」
「閉嘴!」孤煞婆婆厲喝一聲,「速速通過傳送陣返回天啟,將陛下和殿下接走!」
「難道就讓他們如此橫行霸道?」武徒氣得目眥欲裂。
孤煞婆婆苦嘆一聲︰「別說是你,如今便是邪天面對此局,依舊無力啊……」
邪天二字一出,眾人皆都陷入沉默。
「可惜邪天不在……」
「放屁!」紅忍怒視開口之人,罵道,「邪天在又如何?難道讓他出來送死?傻子都看得出,那玄機就為邪天而來!」
「我知道,可是……」開口的是趙家一真人子弟,「可是我認為邪天不怕他們,能為我們出氣!」
紅忍滿腔怒火一滯,看向還被封禁在虛空中的武商,苦笑連連。
「這口窩囊氣,誰不想出,但,哎……最起碼現在的邪天,不可能做到……」
「無論做不做得到,此事都不能告訴邪天……」
孤煞婆婆一句嘆息,讓所有人大驚。
「祖女乃女乃,為何如此?」
「難道你不相信邪天?」
「邪天將來一定能幫我們出這口惡氣!」
……
孤煞婆婆淒涼一笑︰「你們就沒發現麼,那群天才,個個都能越境戰九州修士,此等戰力,你等不知要花多久才能追上,即便邪天能夠迅速追上,哎……」
長長一聲嘆息,孤煞婆婆又老了許多,呢喃道︰「不過羞辱而已,難道你們忍心邪天為了替我們出氣,與三千界所有天才為敵麼……」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與三千界所有天才為敵,不啻于和整個三千界為敵。
「祖女乃女乃,您說得對……」
「邪天很早前就想離開神朝,卻舍不得先皇,結果如今背負太多……」
「我們不能成為他的負擔!」
「不就是忍辱負重麼!我忍!總有一天,我們要讓三千界知道九州界的厲害!」
……
因孤煞婆婆一席話,宛州人選擇了忍辱負重。
而九州修行界與三千界加起來的十數萬人,則開始在宛州這片沉寂無數紀元的大地上,瘋狂搜刮一切。
「太不可思議了!整整一湖的九天玉淨水,哈哈,發了!」
「快看,這整座山,都是太乙金精!足以煉制成千上萬柄絕階仙劍!」
「我的個親娘,這一片難道是傳說中,能讓人無限感悟天道的的桫欏古樹,我要瘋了!」
……
宛州的機緣,不說三千界眾修,便是來自上界的天才們都很是眼紅。
而當他們看到那一片被無盡歲月沖刷、卻依舊逸散著無窮仙蘊的萬重殿宇時,玄機都忍不住呼吸急促!
「這,這是古派才有的仙蘊!」
「古派?不可能吧!」
「傳說古派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道統,其內不僅有上古煉氣法,甚至有大帝遺跡!」
……
「叫所有懂得禁制的人速速趕來!」
玄機根本懶得解釋,面色通紅地喝道︰「誰若能打開古派禁制,我將上報玄羅閣,賜其至尊路!」
轟!
玄機一句話,不僅證明了眼前的萬重殿宇就是古派,更讓眾人心花怒放!
見此一幕,楚靈仙終于坐不住了,一把將天衣拉到旁邊,惡狠狠道︰「你這是吃里扒外!」
「吃里扒外?」天衣眉頭一皺。
「姐,不是我說你,」天裳胳膊肘外拐得都要骨折了,一本正經道,「就是吃里扒外。」
天衣氣得無語,淡淡道︰「即使我不如此,邪天能阻止這一切?」
「你太小看我兄弟了!」
說完,楚靈仙想了想,卻發現自家兄弟那修為實在太值得小看了,頓時抓狂道︰「你就算不幫我兄弟,也不該和那幫混球一丘之貉!」
天衣懶得解釋,輕輕道︰「只要有能力,失去的,總會拿回來。」
而此時,孤煞婆婆也有些坐不住了,因為老爹與部分陸仙,此刻就在古派之中艱難前行!
「不用擔心老爹,」耗時九日,武商縱然虛月兌竭力,依舊無法轟破玄羅天地,只能停手,虛弱道,「老爹別的本事不行,逃命有一手。」
「老頭我個去!」
禁制的劇烈震動,終于引起遺跡深處老爹的注意,天機眼一掃,他眼珠子險些掉下來。
「他女乃女乃的,肥羊居然吃里扒外,帶人來搶兄弟的東西?」
老爹怒了,儲物袋中五花八門的東西接連飛出,猥瑣之音震得古派遺跡直晃蕩!
「老頭我若讓你得逞,你爹就跟我姓!」
整整一日功夫,三千界懂得禁制的天才終于力竭放棄。
「玄少,此禁制實在古怪得緊!」
「是啊,此禁明明是上古時的大羅陰陽禁,奇怪的是,此禁仿佛是活的……」
……
玄機聞言,眉梢陡然一跳,激動問道︰「活的?莫非此禁之中,尚有通靈之物操控禁制?」
「很有可能!」
「太好了!該死!」
玄機聞言,一時間喜怒交加!
喜的是,能操控如此大禁的通靈之物,很有可能是仙尊源器!
怒的是,若不是離崖子設下限制,單單是上界百余天才攜帶的殺伐仙器,都足以轟破此禁!
就在此時,有人自天邊遁來,欣喜若狂地叫道︰「玄少,離此億萬里外,還有一片古派古跡!」
轟!
所有人眼珠子都紅了!
「如今只能先行退去,好在九州無人能破禁!」
玄機好不容易才壓下滔天,深深看了眼古派禁制,喝道︰「速速去越州拿下先天源火,然後返回三千界!」
听聞此令,道宮與大雷音寺縱然不甘,也不得不跟著退出宛州。
而宛州眾修忍辱負重十日後,心中卻沒有絲毫輕松。
因為他們忘不了臨走時,玄機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
「完了……」
見老練沉穩如孤煞婆婆,都忍不住嘆出這冰涼的二字,眾人心中一片絕望。
而就在此時,一道幾乎要撕裂虛空的飛影,喘著雷鳴般的粗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邪,邪天……」
ps:軍神谷外加三千界開頭的大高潮即將開始,後面好戲連台,求下支持,拜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