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一,住手。」就在林獨一準備出手之際,玄機淡淡開口,「你不是他的對手。」
林獨一聞言笑道︰「玄機大哥,我感覺,自己能殺他。」
「呵呵,你的感覺沒錯。」玄機也不否認,呵呵笑道,「但此地詭異,不要亂來。」
「是。」
想起那三位來不及開口求饒,就被至尊捏爆的不死仙,林獨一朝天心咧嘴一笑,從善如流地退下。
直到此刻,天心才暗暗松了口氣,而他心中,卻寫滿了慘字。
「邪天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越境殺我……」
玄機沒說錯,沒有邪情、不修斗戰聖仙訣的天心,單單憑借龍鳳真身的感應,就知道切磋的話,林獨一會輸,但若死戰,卻一定能殺自己。
而玄機之所以阻止這場戰斗,只因他看中了天心三人。
「哼,如此良才,只因淪落殘界方才如此垃圾,不說將其帶入上界,哪怕是入三千界,無需百年,此三人也將成為天驕中的天驕!」
心中暗笑一聲,玄機正欲邁步上前收服三人,就听到身旁的天衣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
「奇怪,天衣為何嘆息?而且其嘆息之中,滿是失望……」
玄機頓時止步,狐疑不定。
通天一招百倍,小樹三招敗北,更讓道一肯定了這批突然出現在九州的天才,絕對是來自三千界!
「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真能觸模到傳說中的三千界……」
激動不已的道一,決定不起來了,就這般跪在地上,朝天衣等人連連磕頭,激動道︰「鄉野之修道一,率鄙宮所有門人,跪迎眾上仙!」
「鄉野之修,跪迎眾上仙!」
……
跪迎之聲響徹天地,天衣想了想,斂去沒有在道宮找到邪天的失望,轉頭問道︰「諸位是何意見?」
「一切由天衣姑娘做主!」
「那便進去看看,至少對我等外出探寶有所幫助。」
天衣一聲答復,讓道一激動得站都站不穩了,當即弓腰上前,為眾天才領路。
見道一如此模樣,通天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
「你還有心情感慨?」小樹抹了抹嘴角鮮血,冷笑道,「咱都要淪為帶路的小廝了!」
「這對我等來說,或許是一種榮幸吧。」
「你如此認為?」小樹冷冷問道。
苦笑的通天,看向前方。
前方道宮僅剩的眾峰大能,個個都如道一般卑躬屈膝。
「呸,什麼德性!」小樹啐了一口血水,雖在冷笑,眸中卻是無比的苦澀。
道宮與三千界眾天才的會面,在道宮極度的恭順之下,進行得非常順利。
不過為了避免被看低,所有道宮人心中的邪天二字,都仿佛被人硬生生扣走。
所以,讓道宮,甚至整個九州修行界活不下去的人,就變成了剛剛轟出一拳的武商。
听聞武商二字,天衣與楚靈仙的道眸中,一抹精光閃逝!
因為這二字,正是楚靈仙參加三千斗榜時的化名!
「這武商,一定和邪天有關!」
玄機卻冷笑道︰「區區一個半步成聖的煉體士,就讓整個修行界如此狼狽?」
「玄公子,您有所不知。」道一嘆道,「這武商,號稱九州第一殺神,今早一拳便讓我九州修行界避退,殺人如麻,甚至屠過不死仙。」
「呵,不死仙?」玄機嗤笑,「這算什麼,在下也殺過不少。」
道宮眾峰聞言,激動得道心狂跳!
「敢問諸位上仙,來九州界有何貴干?」道一強忍激動,「若有鄙宮效勞之處,定然全力以赴!」
天衣壓下心頭漣漪,淡淡道︰「此來九州界,只為尋寶,但我等初來乍到,有些不熟,故……」
「上仙放心!」道一心中大喜,擲地有聲道,「鄙人承諾,整個九州修行界,諸位上仙均可肆意驅使!不僅如此,鄙宮還將全力為諸位探尋九州機緣!」
眾天才聞言,不由欣喜,能得地頭蛇相助,此行定然輕松不少。
接下來,道一為眾天才詳細講解了九州局勢。
當然,越州與新出現的宛州,成了他話語中的重點。
這樣造成的結果便是,所有天才都認同了天衣的總結。
「諸位先去其他各州尋找機緣,」天衣環視眾人,沙啞的聲音淡淡響起,「一個月後,于宛州外集結,待宛州尋寶結束,前往越州。」
語畢,當即就有數百天才迫不及待準備動身,卻被天衣攔住。
「有兩點提醒諸位道友。」天衣靜靜道,「其一,中州神朝皇室之人,不可得罪,緣由想必大家都清楚,其二,不要小看煉體士。」
「哈哈,多謝天衣姑娘提醒。」林獨一笑道,「煉體士若不強,桀熔仙域也用不著那般執著了,諸位,小弟先行一步,去找頭坐騎!」
三千界眾天才的出現,在道宮的刻意推動下,以風一般的速度吹向九州界各地,讓被武商一拳打得落荒而逃的九州修行界,充滿了新的希望。
而另一方面……
「道一跪迎,傳說中的三千界……」幽小嬋暗暗一嘆,對焦急的眾長老說道,「不必請武商前輩回來了。」
戚風大急︰「宗主,以道宮的卑鄙,我體宗絕對會成為三千界的針對目標……」
幽小嬋靜靜道,「邪天最可能出現的地方,才是九州修行界必除之地。」
眾長老沉默。
邪天最可能出現的地方,是宛州。
所以九州第一殺神武商,必須鎮守宛州,應對三千界的恐怖天才們。
而此刻,宛州天啟城的簡易神宮內,靜如鬼蜮。
便是孤煞婆婆都沒想到,九州界會出現傳說中三千界的天才。
「真是什麼人都敢稱天才。」武徒冷笑道,「還他niang數千,真當天才是草啊,一抓一大把!」
「通天一招敗北,強如小樹,也只能接同境三招,此等戰力……」走向成熟的紅衣,身上冷意十足,「足以與邪天媲美。」
「無論如何,我們不可小覷此事。」孤煞婆婆沉吟道,「如今宛州百廢待興,各種資源缺乏,步履維艱,雖有武商坐鎮,但他勢單力薄,對了莫大……」
老爹眼皮直跳,慢吞吞攤手,一臉猥瑣︰「老頭我如今,比陛下還窮。」
孤煞婆婆看了眼龍椅上緊緊握著一枚靈石的神姬,心中暗嘆一聲,淒涼笑道︰「如今只有竭力探索宛州尋求資源了,莫大,你有天機眼,此事你還需多多出力。」
老爹翻了翻白眼,嘆道︰「天機眼也不是萬能的,更何況古派古跡,老頭瞧上一眼都能被嚇尿……盡力吧。」
朝會散,孤煞婆婆凝視天空,默然不語。
她和許多人一樣,此刻心里都在不斷呼喚著兩個字。
「邪天,你在宛州麼……」急速朝宛州瞬移的天衣,面紗下嘴角微翹,翹出淡淡戰意。
「邪天兄弟,你大哥我來啦!」悄悄跟在天衣後的楚靈仙,一臉得意。
「邪天,你何時才會出現……」孤煞婆婆苦笑呢喃。
……
而此刻,躺在雲州無名深潭旁的邪天,在界靈吐血的贊助下,在邪刃匪夷所思的手段下,正在醞釀某種驚天動地的變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