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境的邪天有多強大?
這一點除了邪刃,無人知曉。
甚至可以說,邪天自己都不太清楚。
因為自從成就了神通境之後,他就沒有認真干過一場。
而他也萬萬想不到,第一個值得他認真干一場的對手,竟然是邪無敵。
而且是化魂境大圓滿的邪無敵。
化魂境不可怕,可怕的是化魂境邪無敵的戰力。
通過二十年認真的觀察,邪天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邪無敵的戰力,足以媲美天衣。
第二,邪無敵成為道尊後,九州第一人的名號,就落在了他頭上。
這兩點,足以成為邪天心頭的濃濃不妙。
所以當不妙預感成為現實後,足以讓邪天前所未有地重視起來。
「出手吧。」邪無敵起身,朝邪天一笑,邪眸中滿是期待與鼓勵。
與邪無敵隔百丈而立的邪天,微一沉吟,收斂了全力施展的邪情。
「你果然很聰明。」
邪無敵見狀,忍不住出聲贊嘆。
「這沒什麼。」邪天回道,「幾年前與邪動初見,邪殺詭異跳動,二十日前你將我攝來,邪情的跳動同樣詭異。」
「不錯。」邪無敵認同道,「同修邪帝心法之人,皆有感應。」
「所以,邪帝心法是你唯一沒有變更過的。」
邪無敵笑道︰「邪帝心法很簡單,再者,我也無法變更。」
因為邪帝心法,就在一個邪字,心邪,自然是純正的邪帝心法。
邪天也認同這一點,卻不認同邪無敵說邪帝心法簡單。
否則面對自己的邪無敵,就不會全力施展比邪天高一小階的邪情,讓自己的邪情不受控了。
「你天資奇佳,悟性超絕,應該知道邪帝心法對戰力有多恐怖的加成。」
見邪天面色平靜,邪無敵疑惑︰「為何不施展邪情的你,還如此從容?」
「我有這個。」邪天一邊思考該如何出手,一邊微微放出氣息。
「斗戰勝訣?」邪無敵皺眉,「這是多少層?」
「不知道。」
邪天沒騙對方。
因為他放出的,是斗戰聖仙訣的氣息。
「我只在死營的生死禁地中,放下了斗戰勝訣的第一層。」邪無敵感慨一嘆,「剩下的,都是你自悟的。」
「差不多吧。」
「我越來越欣慰了。」邪無敵笑了笑,隨後一臉可惜地嘆道,「可惜不是斗戰聖仙訣。」
邪天皺眉不語。
「看來你不清楚。」邪無敵解釋道,「九州界外尚有三千界,三千界有斗戰塔,斗戰塔內蘊有斗戰聖仙訣,比起此訣,九州界的斗戰勝訣不值一提。」
「嗯。」邪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我要出手了。」
邪無敵頷首笑道︰「我很期……」
待字未出,邪天上身玄衫盡碎,于天地哭嚎中,拳之天地現。
這一次的拳之天地,不同以往。
因為此天地就一拳,名為天哭。
天哭出現的瞬間,邪無敵就發現自己眼前一黑,虛空摧枯拉朽的破碎之景,讓他心驚,亦欣喜。
盡管漆黑的虛空裂紋,離自己不過一丈,甚至邪無敵都感受到了,曾讓合體境的自己受了輕傷的虛空之火,但他依舊面色不改,甚至還欣慰地說了一句話。
「此拳,神通境的我肯定接不下來。」
這一拳,讓邪無敵心生感慨。
這一話,卻讓邪天血眸驟縮。
因為天哭,是可以忽略時間的,而邪無敵這話出口,至少需要一個呼吸。
這一個呼吸的時間,在邪天的認知中不可能出現。
卻出現了。
驚悚的疑惑還未在他心中徹底浮現,他眼中的邪無敵,就被虛空裂縫撕成了碎片。
隨後,欣慰之語在他耳畔響起。
「但,我是化魂境。」
境字剛落,邪無敵的手掌第一次觸及邪體。
感受到這具充滿希望的身軀的溫度,邪無敵邪眸中滿是贊賞與驚羨。
與贊賞驚羨同出的,是一記蘊有八成之力的大神通。
這記大神通沒有半點損耗,落在了邪天的後背上。
掌落無聲。
無聲處,卻有驚雷在邪天的神魂上落下。
噗……
邪天連吐三大口鮮血,直挺挺倒在地上,血眸瞬間黯淡到了極致,再無一絲神光。
至此,交戰結束。
邪無敵默立于邪天身旁,邪眸中精光閃爍,打量著邪天。
邪天趴在地上,氣息微弱,不知死活。
無論是站著的還是趴著的,都再無任何動作,仿佛都在等待著什麼。
半個時辰後,邪天的身軀顫了顫,灰寂的眸子泛出些許血芒。
與此同時,邪無敵邪眸中的欣慰,更添一層。
「瀕死重傷,半個時辰清醒,按照這種速度,完全恢復也不過大半日,如此神魂,可嘆,可嘆啊……」
邪天並不在意自己的失敗。
哪怕成就了萬古罕有的完美神通,素來無情客觀的他,也從未將自己放在越境勝道尊大圓滿的地步。
所以打不過,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他沒有感覺到邪無敵的絲毫殺意。
縱然關閉了邪情,可他還有預知危機的底氣。
這底氣不是邪無敵安排的斗戰勝訣,而是讓邪無敵驚嘆的斗戰聖仙訣,更是邪無敵根本不敢想象的,斗戰聖仙訣五成神韻。
在預知危險一方面,斗戰聖仙訣五成神韻,足以媲美一階邪情。
然而更不正常的,是邪無敵的兩次開口。
開口兩次,邪無敵就出手了兩次。
第一次,瞬間來到了邪天身旁,第二次,轟出了一記險些讓邪天神魂湮滅的大神通。
而這兩次舉動,都有個相同的特點。
無視了時間。
在戰斗中,邪天甚少開口說話。
因為他知道,光是張嘴這個動作,就會消耗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
這段時間,足以讓戰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邪無敵卻敢說。
原因只有一個。
邪無敵開口,仿佛是在另外一個時空進行的,不受這片天地的時空控制。
這種感覺,邪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足以讓他頭皮發麻。
緩緩從地上爬起,邪天以無比認真的態度打量著邪無敵。
漸漸地,眼前邪無敵的身影,變成了一個邪字。
有許多人都說邪天邪門兒,但在邪天看來,邪無敵才是真正的邪。
至少發現兩點不正常的邪天,此刻完全搞不懂邪無敵想做什麼了。
不懂就問。
但要問得巧。
「繼續?」
「當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