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英並不孤單。
陪她呆坐一夜的,是另外六十一國的皇帝與眾大臣,以及另外六十一大軍的頭領和大能。
無論仙凡,都絕對想不到邪月大陸的局勢,在瞬息間就完成了頭尾倒轉的巨變。
第一大國夏國滅亡,墊底的燕國,卻成了第一大國。
這種在夢中都不可能發生的事,隨著眾頭領的狼狽回歸,狠狠撞進了每個人的心里。
這一撞的力度,是顯而易見的。
但大部分人,依舊懵逼。
「夏,夏國就,就這樣沒,沒了?」
「夏國算,算個毛,是,是那道尊大軍沒,沒了……」
「堂堂道尊大軍,除了死營四營外的最強一軍,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是,是邪天……」
……
因為這兩個字,擺明態度要殺邪天的大軍統領們,再次聚到了一起。
這一次聚會的氣氛,惶惶中帶著無法言語的沉重。
「阿彌陀佛……」
雷州大雷音寺的佛軍頭領,是大雷音寺護法了因,專修大明王經,沉默良久後,他金剛怒目中掠過一絲心悸,「在座有哪位道友,能將詳細情況說說?」
問得平淡,眾人卻听懂了這一問蘊藏的驚恐。
因為了因率領的大軍,同樣是道尊大軍。
這就意味著邪天下一次行動,很大可能會針對了因。
而眾人也明白,了因唯一關心的,就是邪天如何輕而易舉地覆滅了一支道尊大軍。
「慚愧。」終于有人開口嘆道,「我們先走了一步,回歸時,正好見到邪天與邪軍被千獸追襲之景,孰料……」
孰料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與他們看到的截然相反。
「了因大師,在下倒認為如今的局勢下,過程已經不再重要……」
「然也,重要的是,我們知道哪怕是道尊大軍,對上邪天也沒有勝算……」
「諸位別忘了,邪天此次行動中,根本沒動用邪刃……」
……
幾句話,讓了因如坐針氈。
他怒目掃視眾人,道了個佛號︰「如今,我等該如何行事?」
眾人無言。
六十四國會面看似很亂,但雜亂深處,卻是一種集九州一心的有序。
所以雲雷二州悍然表明誅邪,不表態的邪王兩家如毒蛇般伺機而行,甚至連他們都不知道,神朝大軍的各種動作,都是在為邪天布下一個死局。
可死局成不成他們不清楚,他們唯一清楚的是,縱然沒有邪刃,邪天依舊強得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那可是道尊大軍啊……」
終于有人受不了,再次驚恐哀嘆。
誅邪聯盟的道尊大軍只有兩支。
在他們看來,這是誅殺邪天最強的武器,孰料武器還沒舉起,便被邪天霸道地斬斷了一把,剩下的一把也嚇得瑟瑟發抖。
「哼!」雲州逃離的陸仙憤憤罵道,「若非漠少行阻攔,說不定邪天已經被我們殺了!」
提起漠少行,眾人又想起了那個讓他們差點吐出來的神風。
「嘿,還好意思說自己掌控了死營!」
「堂堂神朝太子,他niang的如此窩囊!」
「比起邪天,他連個屁都不是!」
「嘿,神朝,依舊是神韶的天下啊……」
……
見眾人對神風極盡辱罵之能,邪家一個名為邪藏的陸仙開口了。
「老夫倒有不同意見。」
「哦?」了因怒目微微閃爍,緩緩問道,「不知邪藏道友有何高見?」
「據老夫所知,」邪藏淡淡道,「神朝換天之日,為時不遠了。」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換天?」
「神皇在位兩百年而退,算算時間,只有兩年多……」
……
邪藏微微一笑︰「最多一年。」
一年二字,讓殿內大部分人都驚駭地站了起來!
「怎麼可能?」
邪藏高深莫測地掃視眾人,道出驚人之語︰「邪王兩家家主的修為,正在迅速恢復。」
眾人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邪冠王博的修為,是被神韶以州運封禁……」
「若他真的在恢復,這說明神韶已經開始失去州運的眷顧!」
「難怪,難怪,說不定那傻逼神風,還真的掌控了死營!」
……
邪藏一席話,讓眾人心頭再生希望!
「阿彌陀佛。」了因腦海中靈光一閃,「所以如今的局面,我們必須聯合!」
「聯合?」有人疑惑問道,「大師,我們在出發之前,不就已經聯合了麼?」
了因起身,凝重道︰「要聯合的不單是我們,還有死營四營!」
「大師你想多了!」雲州一陸仙面色陰沉,冷笑道,「若真能聯合,神風就不會派漠少行前來!」
「是啊,漠少聰兄弟二人是神韶的絕對心月復,此次四營出擊,明顯就是幫邪天的!」
……
「呵呵呵呵,」邪藏淡淡一笑,「不試試又如何知道呢,而且邪天如此強勢,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听聞此言,縱然還有不少人想反駁,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因為他們認定了一件事,單憑他們數十支大軍,根本玩不過邪天!
「只能如此一試了,希望那個傻逼神風,不會再讓我等失望!」
有了定計,三位陸仙自告奮勇,出發前去拜訪四營所在國。
可他們卻不知道,此刻的漠少行比他們還難受。
整整一夜,于腦海里反復將死營四營代替邪軍,與道尊千人大軍死戰無數次後,漠少行發絲間多了絲絲的銀白……
但這絲絲代表心力交瘁的銀白,並沒有讓他取得與邪軍同樣的戰果。
或許說同樣二字有些虛心,漠少行復雜地嘆了口氣,輕喃道︰「殲滅道尊大軍,四營至少亡三百,邪天啊……」
邪天是名人,名人天下共知。
漠少行素來只在邪天身上體會到震驚。
這一次,他卻體會到了邪天相隔兩大境、無視數千年殺伐、無視數千年統率之能賜給他的打擊。
「太子殿下,這樣的人,真能殺麼,真要殺麼……」
苦喃一聲,漠少行緩緩站了起來,面甲重新放下,回歸了死營大統領的狀態。
他是死營四營大統領,唯軍令是從。
所以再不願再不甘,我也只能听命行事……看著三位駕臨的陸仙,漠少行如是想。
「更何況,漠家一脈的存亡……」
違心領命、漠家存亡兩件事,如兩把尖刀插在漠少行的心上,痛得他狂!痛得他怒!
「漠大人,我等此來……」
「死!」
狂怒交加的漠少行,怒斥一字,四營出!陸仙隕!
雲雷二州、邪王二家絕對想不到,他們派出的陸仙還未開口,便葬身在了四營的手中。
而所有人都想不到,漠少行之所以殺三位陸仙,只是想殺邪天。
只有如此,他才能真正讓邪天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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