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不知多久的流蘇與方苦海,終于在巫魂消失後回過神來。
但剛一回神,流蘇的面色就猛地一變!
「不好!」
方苦海一哆嗦,顫聲問道︰「怎麼了?」
「巫力,不夠!」
流蘇正細細體悟與巫力融合後,自己的實力變化,當他發現自己不過將煉體修為提升到了半步成聖大圓滿境界時,老臉頓時鐵青!
「半步大圓滿……」
听著流蘇咬牙切齒道出的四個字,方苦海就是一哆嗦,這一哆嗦,他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九州第一殺神的身影。
「武商,可是誅仙後不死的存在啊,若他沒恢復還好,若是恢復了……」
思及此處,方苦海真的要哭了︰「為何巫力會一分為……」
話音未落,流蘇猛地轉身朝後看去,雙眸完全被怒火充斥!
「有人搶了巫力!此人,當萬死!」
方苦海聞言,心頭正要滋生濃濃怒火,卻突然一個激靈,連忙喝止道︰「流蘇,別沖動!」
「巫力缺失,修為不夠,最後一事可能無法圓滿,你讓我如何不沖動!」流蘇暴怒!
方苦海哆嗦道︰「你,你就不想想,能在巫祖廟的注視下搶奪你巫力的人,是誰!」
嗡……
流蘇身軀晃了晃,面色登時蒼白如紙!
經方苦海提醒,他終于意識到一件事——
能輕易搶奪巫力的存在,也一定能輕易滅殺他!
而他更明白,這種能輕易滅殺他的人,或許在九州界沒有,可此地也不是九州界!
他腳底下的任何一具骸骨復活,都能讓他體驗一百種不同的死法!
兩雙驚恐的眸子,在對視中都明白了對方此刻的念頭——
逃!
唰!
流蘇大手一揮,空中三千滴巫血頓時回轉,化為一血紅光罩包裹二人,瞬間消失在葬土之中。
!
!
九州某處,兩個狼狽人影從虛空破口中摔落在地。
「終于,終于回來了!」感受到九州界熟悉的氣息,方苦海喜極而泣。
流蘇壓下後怕之情,焦急問道︰「如今我等該怎麼辦?」
方苦海皺眉良久,苦笑搖頭道︰「或許,我二人連體宗都回不去了。」
「哼,區區體宗!」流蘇冷聲道,「若是之前,老夫尚懼方寸山,可如今……」
「體宗不可怕,可怕的是邪天,」方苦海搖頭打斷對方的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更可怕的,是我二人的計劃有可能被邪天破壞,那……」
流蘇聞言更急︰「體宗可是有三個神體,若不回去,如何成事?」
「不急。」腦袋生疼的方苦海起身踱步,「這最後一件事,最大的關鍵還是在邪天身上,若我們能抓住邪天,武商和幽小嬋,自己都會送上門來!」
至于早已回歸天嵐王朝的不死神體鐘槐,則被二人理所當然地無視了。
流蘇下意識點頭︰「可邪天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你錯了。」
「難道你能對付邪天?」
方苦海苦笑︰「我的意思是,邪天乃最不容易對付的一個,不過……」
「不過邪天早已成為九州共敵……」流蘇雙眸微眯,環視周圍一圈後,淡淡道,「不如,我二人前去拜訪一下此地的主人?」
方苦海沉吟少頃,點頭道︰「也好,不知這兩個多月里,邪天又做了什麼驚天大事。」
有了定計,二人踏步登天,在雲州上空飛速前行,直奔馭獸宗。
二人雖然猜到這段時間,邪天又干了件驚天大事……
卻萬萬想不到邪天會跟著他們一路進入葬土,並在他們最關鍵的時刻,奪了大半氣血巫力,最後甚至悟出了一項本我神通。
站在巫魂顯世之處,邪天怔怔看著喪失所有氣息、崩碎成無數塊的巫腿,心中黯然。
這便是巫。
隕後葬于此地,歷經歲月,氣勢猶存。
但本該被他瞻仰的殘肢,如今卻被還被人利用,變成了一抔黃土。
「流蘇,方苦海……」
根本無需邪刃提醒,邪天就知道能做出此事的,只會是煉體士。
而整個九州界的煉體士,也只有這神秘的二人,符合邪天的猜測。
但他仍然疑惑一點,二人雖然神秘,卻也不可能神秘到能隨意進出葬土的地步。
「莫非……」
邪天正疑惑間,血眸忽然定在了某處。
在那里,有一塊尚帶血漬的血骨。
感受到血骨中那一絲絲不敬天地的桀驁,邪天終于明白了二人的底牌。
「你二人,早已知道巫的存在……」
收好血骨,邪天雙眸微眯,他猜到了這一點,卻猜不到二人來此地,究竟想干什麼。
「邪刃?」
「我也不知。」
邪刃雖知曉二人是在勾連巫祖大世界,卻不清楚巫祖大世界的那個蒼老巨人,除了讓巫祖大世界顯世外,還想做什麼。
「無論如何,得提醒小嬋,而且……」
想起體宗,邪天心頭猛生急切,他很擔心神秘的流蘇與方苦海,會對體宗不利!
「邪刃,我們該走了。」
邪刃輕顫,朝離崖子點點頭︰「又該你出手了。」
「我……哼!」
離崖子壓下怒意,抱著一種趕緊離開,然後分道揚鑣,最後老死不相往來的心,急不可耐地帶著邪天沖入上古漩渦。
「後會有期。」
回歸古戈壁後,見離崖子跑得頗有天道碑的幾分英姿,邪刃忍不住輕顫相送。
「會你大爺!」雖然收獲巨大,但想起自己的遭遇,離崖子破口大罵。
「朽木。」
正在品味巫之一字的邪天,聞言一怔︰「誰是朽木?」
「不是你。」
邪天恍然,笑了笑︰「那位前輩走了?」
「嗯。」
「是誰?」
「雖然他送了你一個機緣,但你不需要知道。」
「機緣?大善!」
……
偷听到這番對話的離崖子分魂,險些氣爆。
「機緣?還大善?他說不需要知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麼?」
被區區神通境螻蟻無視的滋味,讓離崖子抓狂,而再想到自己日後還要救邪天一次……
蠻古荒原中超級傳送陣上的離崖子,猛地抬起了頭顱,蒼老之音中,滿是後悔與慶幸。
「早該發魂誓的,好後悔……」
「但賭了三次後發,卻也不晚……」
葬土之行,在分道揚鑣中結束。
邪天根本來不及總結自己此行的收獲,便急速朝琉璃城飛去。
在飛天閣打听了一下最近兩個多月的局勢後,眉頭微蹙的他便踏上了傳送陣。
一個時辰後,祭拜完夏邑的邪天,穿過九原山脈,第三次站在了越州大地之上。
這一次,他笑意盎然,卻也心疼。
因為他感受到了,整個越州都在歡迎他。
而他也透過州運的歡欣,看到了嘴角溢血的紅顏。
「小嬋……」
轟!
天哭出!黑光罩!體宗臨!
不忍面見幽小嬋的邪天,只能用虛空穿行,表達自己的相思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