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最大收獲,但讓邪天意外的是,回了九州界,邪刃依舊不準他融合返祖道果。
所以這顆道果,還在邪刃的保管之下。
對于邪刃,邪天是百分百的信任,而且面對無數收獲,他也無力再去思考返祖道果的事。
「將其他收獲消化,估計都要一年的時間……」
想想三千界一行,邪天發覺自己就像做了一場,孫子逆襲成大爺的輕狂美夢。
在三千界修士眼中,和畜生差不多的殘界修士,居然莫名其妙地與殺神殿少主成了生死兄弟,更是在三千斗榜之中,和三千界第一天才好好打了一架。
當然,若換個猥瑣如老爹的主角兒,最值得記憶的,非那一記撲到天衣胸口的撲蒼莫屬。
「其實就連我,對你和天衣一戰也很是意外。」
想起那個恐怖的女人,邪天苦笑︰「打完我才真正理解靈仙大哥,任誰有這種未婚妻,那都得逃啊……」
「她確實放水了。」想起天衣手腕上的天道絲,邪刃吞了吞口水,「不過你也別灰心,她之所以放棄,是因為看穿了你的身份。」
邪天蹙眉不解︰「在她和天裳來拜訪靈仙大哥時,我就猜到她看出了我的身份,但我想不通,當初在天道碑天地之中,她為何會開口認輸。」
「她想給你一個機會。」
「給我機會?」邪天疑惑,「她根本不知道我道基殘缺,為何給我……」
「因為你一直在延遲之下與她對戰。」邪刃解釋道,「殺伐越恐怖的人,越明白兩息、甚至三息延遲有多恐怖,你的表現徹底震住了她。」
「原來如此……」邪天恍然,旋即吐出一口濁氣,有些頭疼,「難怪她最後會說十年後,她給我一個機會,同時讓我承情,我一承情,就等于給了她一個機會,哎……」
邪天真的很頭疼。
首先,天衣那娘們兒真的很恐怖,即便有面紗遮掩,也美得能讓任何男人,將她當成自己最美好的初戀女人,但除此之外,身上一點兒女人味都沒,尤其是在戰斗之中。
要知道,大戰兩日,邪天沒有慘叫一聲,人家身為女子的天衣,同樣沒叫一聲!
其次……
「這本是靈仙大哥和她的事,怎的到最後,落在我頭上了……」
邪天很冤,邪刃卻笑得滿是惡趣味。
「努力吧,我感覺三境之中,你與她必定還有一戰。」
邪天瞥了眼邪刃︰「你感覺錯了。」
「呵,」邪刃見不得邪天慫,冷笑道,「那你認為打不起來嘍?」
邪天認真道︰「我認為不會再是切磋打架了,因為你把人家的天道碑啃了八成,到時候,人家是來找我拼命的。」
「哼,即便拼命,那也是因你模了那女人的胸。」邪刃羞遁。
邪天模模鼻子,一副我听不懂的樣子,片刻後靜下心來走出密室,剛出門,他就看到了又驚喜又惶急的賈老板三人。
「小伙計!」
「邪天!」
「出大事了!」
……
再次進入密室,邪天終于得知,自己離開這大半年來,九州發生了何等驚天的大事!
「陛下與越州州主夏邑聯手,數月前格殺三州州主!」
「那一戰足足打了半個月,道宮中途參戰,三仙殘殿出!神朝國器神戟出!方寸山出!」
……
邪天呆了呆,猛地起身喝問道︰「最後如何?」
雖然距那五州之戰已過半年,此刻賈老板依舊心有余悸,顫聲道︰「三州州主隕,道宮道一重傷,三仙殘殿受創……」
「陛下和宗主呢?」邪天哪里關心這些人,再次喝問。
賈老板三人對視一眼,悲哀道︰「陛下也受了傷,至于夏邑州主,他……」
邪天心頭猛抽一下,強忍不妙預感,顫聲問道︰「他怎麼了?」
「夏邑州主,戰死!」
嗡……
腦袋轟鳴的邪天,緩緩看向越州所在,血眸漸漸被淚水迷糊。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位宗主,那位一心裝著煉體士命運、兢兢業業的體宗宗主。
千多年前,體宗巨變,是此人臨危受命,將支離破碎的體宗和越州艱難統合。
中白山之戰,是此人拋開一切仇怨,為了越州生靈,與武商一起大戰于南域。
天拓海誅仙一戰,七州州主之中,只有此人一心誅仙,遭受重創,下落不明。
「宗主大人,你為何不等我……」
面向越州,邪天輕喃,心痛無比。
因為他猜到了,這位對自己又愛又恨的可親州主,是為了自己才戰死的。
「邪天,你也別太傷心了。」見邪天傷心,賈老板三人心痛莫名,開口勸慰。
「宗主他,下葬了麼?」
「三個月前,葬于九原山脈。」
「九原山脈……」邪天聞言,心中又是一痛。
體宗歷代宗主兵解後,皆會葬于破山峰,夏邑之所以葬于九原山脈,就是為了等他。
等他這個胡來!
等他這個邪天!
等他這個承載夏邑所有希望、能打破煉體士絕路的人,去認祖歸宗!
邪天很明白,夏邑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頂著邪天之名,對破山峰三拜,將那句對夏邑說過許多次的話,用最大的聲音喊出!
讓整個九州聞之!
整整沉默了半個時辰,邪天血眸才漸漸清明,其內的幽冷,讓人不寒而栗。
「如今,九州局勢如何?」
賈老板嘆道︰「三州州主之位,如今尚無定論,越州方面,夏邑入葬後,小嬋頂著方寸山入主破山峰,繼任體宗宗主,一月後,州運歸附,成就越州州主,至于神朝……」
神朝本來是九州最單純的存在,可如今這個九州霸主,卻因邪天的存在而變得復雜起來。
深知此點的賈老板,聲音也變得復雜起來︰「陛下重傷後,太子神風重出,雖權勢不如之前,但人人都知曉,神朝下一任神皇非他莫屬,所以……」
「我問的不是這個。」邪天靜靜道,「道宮如何,天劍宗如何,還有,滁潦海外的雲雷二州如何?」
小馬沉聲道︰「雖然三州州主隕,九州修行界反而活躍起來,雲雷二州修士頻入中州,道宮甚至準備顯世,天劍宗劍修均入神朝軍屬,沒有太大動靜。」
「還有,」甄小二想起了什麼,面色有些凝重,「邪天,端木仇並沒有死。」
邪天點點頭︰「我知道,還有什麼?」
賈老板想了想,復雜嘆道︰「我們都知道,因為陛下的關系,你對太子神風……不過邪天,你還是要注意,如今太子殿旁,多了兩個人……」
邪天看向賈老板。
「一個是你的老仇人,死營九營的羅笑。」賈老板眸中滿是濃濃的不可思議,「如今的羅笑,修為居然達到了道尊。」
「還有誰?」
「神風。」
邪天血眸微眯︰「神風?」
「另外一個神風。」賈老板苦澀道,「三千年前,邪無敵座下四大軍王之一的神風,此前,這位神風輔佐秦王殿下神鉞,你離開不久後,他就棄了神鉞,自薦入東宮,如今被太子視為左膀右臂。」
「是他,風先生……」
邪天心中一跳,疑惑陡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