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猝不及防的重大發現,楚天闊也沒心思去喝茶了。
再加上自家兒子每過幾個時辰,就要逃離戰斗區域,楚天闊便安心在天級斗戰塔外呆著,一邊思考如何對待邪天,一邊恰到好處地拎兒子一把。
自從讓邪天拿到正賽資格後,楚天闊對邪天就不在乎了。
對他而言,了結因果後,自然是遺忘。
後來他又從小蓮口中得知了事實真相,那一刻,他心頭又出現了邪天二字。
但這次的出現,依舊無法辨別好壞。
因為他不確定邪天那般幫楚靈仙,是否有著叵測居心。
是以,第一次的輪回羅盤,便是針對邪天的考驗,邪天超乎他想象地通過考驗,卻依舊不能讓他完全相信。
而第二次邪天主動要求進行的輪回羅盤生死戰,終于讓他產生了一絲悸動。
或許一個丹劫修士,願意花百年壽元,讓他的兒子產生好感,卻不可能用自己大半壽元作為賭注。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對邪天如何。
畢竟二人地位修為相差得太遠太遠。
可如今,因為邪天來歷的暴露,他自己的地位反倒一落千丈,所以他不得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否則一步走錯,他楚家連帶上界的龐大勢力,可能一息之間就能變成虛無。
「該如何行事呢……」
斗戰塔外,楚天闊把玩著隨手攝來的空茶杯,苦思冥想。
斗戰塔內,邪天操控的楚靈仙,正在鋪天蓋地的虛幻之敵中艱難領悟。
天道城內,天裳負手漫步,到處抖威風。
天道宗里,天衣盤坐青石之上,時而修行,時而觀日。
茅廬下,三位至尊苦苦等待尋找茶杯之人的凱旋……
時間無視了這一切,照舊流逝,悄無聲息地過去了三日。
轟!
斗戰塔內再次發生異變,楚天闊下意識將楚靈仙拎出戰斗區域,卻忽而發現時間不對頭,當即轉頭看向安全區域,一聲驚呼在心頭響起。
「這麼快!」
操控楚靈仙的,依舊是邪天,對于沒到時間就被扔進安全區域的遭遇,他沒有一絲抱怨,甚至退出了楚靈仙識海。
當楚靈仙回歸本體後,道眸中滿是不掩的激動,這激動甚至到了瘋狂的地步!
「哈哈哈哈,四成!我的斗戰聖仙訣,終于達到四成了!」
楚靈仙激動得都快哭了,這可是與天衣相同的成就!
「邪天兄弟,此刻我信心暴漲,要不現在去就天道城,找天衣干上一架,我有信心贏!」
邪天搖頭笑道︰「贏不了的。」
「為,為何?」
「你雖然領悟了四成,但你連四成神韻的特殊功用都還未發現……」
……
半個時辰之後,楚靈仙再度睜開道眸,這一次,道眸中驚喜依舊,更多了濃濃的震驚!
「沒想到,領悟斗戰聖仙訣四成神韻之後,我,我居然能稍微預知危險……」
邪天強忍疲憊,點頭輕語︰「當日我觀天衣十五日,于她離開小天地前的瞬間收回目光,就這樣都引起了她的注意。」
楚靈仙苦笑︰「所以你又拉著我進行生死戰。」
「是啊……」邪天唏噓道,「但直到親自見了她一面,我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強,大哥,加油!」
看著邪天疲憊卻認真的面龐,感受著面前兄弟的無私,楚靈仙豪氣大漲︰「再來!」
距離十天驕之戰,只有六日不到。
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三十位三境嬌子,幾乎沒有一人敢放松。
除了天道宗的兩位小姐。
沒人感到意外,即便二人不準備,神通榜與道尊榜的魁首,依舊不會發生變化,注定屬于二人。
當然,曾經某個時間,神通榜的魁首有發生變化的可能。
想起那位靠狠勁與算計、最後憑真本事險些打敗天裳的少年,眾人如是想。
但這絲可能,卻被某個不知名小家族給親手掐斷了。
「若是那小子能繼續參賽,想必能殺入千榜之中吧……」
「屁話,那之後的爭榜考驗,幾乎全與殺伐有關,連天裳都曾……哼哼,你自己去想吧!」
「不太可能吧,若天裳能調整狀態,不被那小子影響……」
「你忘了那小子被中止比賽後,那一路數百丈的威勢了麼?那小子認真起來,我就問你怕不怕!」
……
所有人都清楚,于正賽中,哪怕重傷到慘不忍睹的程度,邪天依舊沒有爆發最強戰力。
這位參加正賽的少年,是被中止比賽後,因絕望而憤怒才選擇爆發!
一路數百丈,瞬殺一百一十一人!
這才是邪天真正的戰力!
「可惜不能再看到那小子的殺伐了,只有看他戰斗,我才提心吊膽,卻又無比刺激……」
「好在活了下來,日後總有機會的……」
「嘿,說不定殺神殿,又將多出一位少年殺神呢……」
「唯獨可惜的是,此子道基殘缺,唯有天道碑……哎,這是不可能的事……」
……
時間,又在眾人議論紛紛的等待中,流逝了三日。
天道宗內的玄級斗戰塔,忽然戰鐘長鳴,眾弟子面色大變。
「這,這是通關玄級斗戰塔的鐘聲……」
「不知是哪位道尊領悟了三成神韻……」
「嘿,我天道宗乃四大勢力之首,說不定是個神通……我去!」
……
當滿臉血污的吞蒼,從地級斗戰塔中走出時,饒是天道宗弟子,也掉了一地眼珠子。
「居,居然是丹劫?」
「這,這是神通榜第二吞蒼!」
「趕緊去通知小師妹!」
……
吞蒼立于崖旁,遙望青翠的天道山。
疊嶂山巒,便是坎坷修途,他終于又朝彼岸邁近了一步。
但他心里,沒有一絲欣喜。
因為在他之前,還有至少兩人比他率先領悟斗戰聖仙訣三成神韻。
「天裳,邪天……」
天裳何等人物,他很清楚,至少在身份上,他與天裳站在同一高度。
但在他心頭最重的身影,卻是老鄉邪天的。
「先祖血脈不足一分的你,居然能走到這一步,你究竟是哪一族的……」
想想此點,吞蒼有種不寒而栗、甚至嫉妒的感覺。
但他嫉妒不出來。
尤其是回想起,邪天那一路數百丈展現的殺伐之威時。
「你若真要殺我,或許根本無需動用那顆死眸吧……」
吞蒼嘴角微苦,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鯤鵬一族的上古遺種,可願入我天道宗修行?」
听著和藹的道音,吞蒼轉身看向天道山,靜靜道︰「只是修行。」
「可。」
吞蒼聞言,朝天道山一拜︰「多謝。」
「待你回歸本族,代玄羅域向鯤皇問好。」
吞蒼頷首︰「可。」
「多謝。」
一番類似交易的對話完成時,天裳正負手冷笑。
「一鳥人耳,本小姐何須懼之!」天裳學著天衣的模樣望天,卻學不到天衣的平靜,驕橫道,「打得他哭爹喊娘,哈哈哈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