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的人敢攔任何人,就是不敢攔天裳。
畢竟這里是天道宗的地盤,而來人是天道宗的小祖宗。
于是不等天裳開口喝罵,眾殺神便讓開了路。
「哼,堂堂一群殺神,成了無名小卒的看門狗,丟臉!」
天裳背著小手來到洞府門前,抬腳就要踹門,門卻左右兩分,露出銀甲。
「耍我?」
險些摔了個踉蹌,天裳怒視銀甲。
銀甲恭敬拜道︰「不敢,不知二小姐來此,意欲何為?」
「滾開,本小姐找他!」
銀甲朝邪天做了個愛莫能助的動作,便退出了洞府,他倒不擔心邪天有危險,畢竟他親眼看到,邪天硬生生將天裳拖入了敗局。
洞府內,邪天與天裳互視。
說是互視也不恰當,邪天平靜看對方,天裳卻恨不得用眼珠子殺人。
但漸漸地,二人間的氣氛就變了,仿佛又回到了玄寶殿的那一幕,天裳胸脯急速起伏,卻罵不出一個驕橫的字來。
對于天裳這種自來氣的行為,邪天蹙眉,不得不開口道︰「天裳小姐,你找我作甚?」
他這一開口,天裳瞬間得以解月兌,下一刻眉毛就立了起來,驕橫喝道︰「本小姐是來殺你的!」
邪天不語,靜靜看著天裳。
天裳還想開罵,心中陡然一驚,趕緊偏離視線。
她總算發覺了,一旦和邪天對眼而視,自己就有可能直接被氣爆。
「該死,這是什麼招數……」
天裳愈發憤怒,堂堂天道宗二小姐,連看都不敢看別人,這要說出去,自己還有臉苟活?
「不行,先問清楚再殺!」天裳有了決定,瞪著牆壁驕橫喝問,「你這是什麼招數,如實道來!」
邪天蹙眉︰「什麼招數?」
「哼,還想搪塞不成?就是你讓本小姐氣得說不出話的招式!」
邪天恍然,想起了玄寶殿的一幕,正欲搖頭,腦中靈光一閃,淡淡道︰「無可奉告。」
「果然是招數!」天裳雙眼一亮,暗想道,「若本小姐獲得這種神技,日後光是瞪幾眼,就能把人活活氣死,哈哈……」
「快快如實招來,否則,否則本小姐……」
「要殺了在下,對麼?」邪天笑了笑,右手勾了勾,「來。」
「他他他,他居然挑釁本小姐?」
天裳氣得眼珠子冒火,牆壁都要被她瞪穿了,眼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府門大開!
「又是你,住手!」
楚靈仙一聲爆喝,瞬間擋在邪天身前,正要怒視天裳,卻發現這張臉可怕得緊,頓時有學有樣地看向牆壁,怒喝道︰「有我在,沒人敢動我兄弟!」
這他niang的什麼情況?
眼見天道宗二小姐與自家少主,都盯著同一個地方怒喝,洞府外的殺神們嚇了一跳,趕緊看向牆壁。
「沒什麼啊?」
「就一塊靈磚而已……」
「這塊靈磚肯定不同尋常,莫非是曠世罕見的寶物……」
「不知會落入哪位主的手中,要不要通知殿主……」
……
邪天也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登時無語起身,在二人身旁轉悠半天,最後對天裳說道︰「要我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
天裳大喜,但笑意剛在小臉上滋生,她就板起了臉,傲慢地瞪著牆壁,驕橫道︰「要說就說,本小姐听著呢!」
「做個交易。」
「他居然想與本小姐做交易?」天裳眼珠子又開始冒火,恨得牙癢癢,「也罷,待本小姐得了神技,第一個就瞪死你這個無名小卒!」
「什麼交易,快說!」
楚靈仙大急,瞪著牆壁喝道︰「邪天兄弟,有我在,你不用屈服!」
邪天心疼地看了眼那塊遭罪的靈磚,對天裳緩緩道︰「你讓靈仙大哥看上半個月,我就告訴你。」
「什麼?」楚靈仙嘴巴都合不攏了。
「不可能!」天裳跳腳怒喝。
邪天笑了笑︰「買賣不成仁義在,不送了,天裳小姐。」
天裳頓時成了被模了的老虎,怒沖沖道︰「本小姐何等身份,哪里是給這個慫包瞧的!」
「邪天兄弟,我沒得罪你吧,你何苦如此?」楚靈仙都快哭了。
「咦?」天裳聞言,眼珠子轉了轉,仿佛明白過來什麼,頓時放聲大笑,「好!本小姐答應了,楚慫包,你有本事轉過頭看本小姐一眼!」
見天裳使勁兒往自己眼前湊,楚靈仙大急轉圈兒,同時朝邪天求饒道︰「邪天兄弟,快阻止這個女人!」
邪天知道,楚靈仙怕天衣是怕到骨子里了,唯一能讓楚靈仙爆發的,就是他的事,于是開口道︰「靈仙大哥,表現好點兒。」
這五個字,如驚雷一般劈中楚靈仙,只見他臉上的惶恐漸漸消退,眸中的一點火光,迅速變成熊熊烈火。
「看就看!」
唰!
楚靈仙猛地轉頭,死死瞪著天裳。
天裳呆了呆,旋即眉毛立起,驕橫喝道︰「你敢看本小姐?」
「我……」楚靈仙脖子一縮就想轉頭,忽而又想起邪天的話,再次強忍驚懼,死死瞪著天裳。
「你……」天裳怔了怔,指著楚靈仙噗嗤大笑,「你這模樣,就跟上了岸的魚似的,哈哈……」
說實話,楚靈仙雙眼暴突的模樣,確實難看得緊,但銀甲眾人卻很是欣慰,甚至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
「少主終于敢看她了……」
「天裳的模樣,和十幾年前的天衣小姐,幾乎如出一轍啊……」
「嗚嗚,為何我感動得想哭……」
……
邪天也頗為欣慰,但下一刻他就發現不對勁了,立馬上前扶住楚靈仙,急聲喊道︰「大哥,你沒事吧?」
銀甲聞言一驚,連忙湊到跟前一瞧,當即傻眼。
「哈哈哈哈……」
天裳也發現了什麼,眼淚長流,捂著肚子大笑出門。
「哈哈,居,居然被本小姐嚇暈了,哈哈……哎喲,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好痛,無名小卒,告訴楚慫包,明日本小姐起個大早,專門讓他瞧!哈,哈哈……」
天道宗,有一天道閣。
閣中一女,名曰天衣。
集三千界所有目光于一身的她,帶著面紗的臉龐,正望著天。
天很好看,尤其是夕陽。
夕陽雖美,卻不是我的追求,天衣如是想。
眼前最後一絲陽光被夜色吞噬,天衣起身,朝天道閣走去,準備開始修行。
但剛走了一步,飄渺的笑聲隱隱傳來。
天衣頓步,有些好笑,又有些詫異。
因為這笑聲,有些窮凶極惡。
沒多久,天衣終于等到了來人。
在她眼里,自己的妹妹就跟小猴兒一般,跳月兌得很。
「哈哈哈哈……」
哪怕笑哭了,笑得肚子劇痛,笑得沒力氣了,到了天衣面前,天裳還在笑。
「妹妹,你笑什麼?」
「姐姐,你……哈哈,你那個慫包未,未婚夫,哈哈……被,被我嚇,嚇暈了……」
天衣怔了怔,面紗下的臉龐正要爬上一絲笑意,夜空中忽然綻出一道讓天地驟亮的明光!
「這,這是劍光!」
天衣抬頭上望,瞳孔劇縮。
因為這道劍光,能秒殺她。
更因為這道能秒殺她的劍光,下一刻就永遠地黯淡下去。
一個偌大的血紅殺字,嵌于夜幕之上,久久不散,似欲主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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