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山之上。
數十人圍攻邪天,戰意擾得風雲變幻。
天拓乙營軍士,知道邪天強得變態,是以出手間毫不留情,戰力盡展。
邪天也並未大意,鶴蚊玲瓏步、雪影迷蹤拳一出,數十人圍攻半個時辰,絲毫傷不到他,將一對多的群戰演繹到了妙到毫巔的程度
有好奇的芷戈峽真人放出神識悄悄觀戰,一個個嚇得面色發白。
「這,這邪匪的老大也太恐,恐怖了吧……」
「好了,停下。」
邪天月兌離戰圈,面色紅潤,不見汗漬,仿佛一番猛攻,絲毫沒有損耗一般。
出手之人看著邪天直喘粗氣,苦笑道︰「老大,你,你也太妖孽了,我們連你衣衫都沒踫到半點。」
「你們戰斗方式有些問題。」
對此,邪天倒不意外,死營是軍隊,本就擅長軍陣之戰,哪怕死營是神朝第一軍,論單打獨斗的能力,也無法與九州一流天才媲美。
但眼下這千余人都是邪天的生死弟兄,他可不會忽略這個破綻,當即為眾人講解起來。
一番講解後,邪天想了想進了木屋,半炷香後出來,手里又多了本墨跡未干的書冊。
「老大,這又是……」血燕疑惑看向書冊封面,眼珠子險些掉下來,「斗,斗戰勝……」
血燕猛地閉嘴,將一個訣字死死堵在嗓子眼兒,雙眸卻死死看著邪天,顫聲道︰「老大,這個我們不能要!」
「大驚小怪。」邪天笑了笑,「好好參悟,還有第二層。」
「可,可這是……」
血燕焉能不知,這是邪無敵縱橫九州無敵的屏障,是九州三大無上道藏之一,別說他們,就是武商大人都沒此等機緣!
「我的就是你們的。」
邪天難得主動迸發胸中豪情,看向圍過來的眾兄弟大笑開口。
「我們一千三百零一人,生同眠死同穴,你們若不努力修行,如何與我一起縱橫九州?」
此話一出,眾人熱血沸騰!
「努力修行,追隨老大!」
「哈哈,老大你可說錯了,不是一千三百零一人……」
「別忘了還有那三個吃香喝辣的王八蛋!」
「他niang的,小爺若能出去,定要將老板吃哭!」
……
「會的,你們都會出去的……」
邪天臉上全是真摯燦爛的笑容,此刻他的心,被一千三百人裝得滿滿的,但他卻忘不了,明日,便是別離時……
「白芷求見無公子。」
邪天看向遠處天空的白芷,微微蹙眉。
「嘻嘻,老大,我們先撤了!」
「滾!」
血燕罵走一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兄弟,看了眼邪天,這才退下。
「不知山王何事駕臨?」邪天來到白芷身前,抱拳道。
白芷不敢耽擱,急忙道︰「武商未死……」
「武商,未死?」邪天瞳孔劇縮,「究竟發生了何事?」
白芷一呆,這才知曉邪天對誅仙一戰完全不知情,于是趕緊將事情說了一遍。
「武商大人現身寧州,而寧州與神朝的反應都很詭異,所以白芷特來告訴你……」
「多謝。」
邪天丟下二字,飛入邪山,僅三息再次回到白芷面前,道︰「我有急事離去,勞煩山王……」
「無公子放心。」
目送邪天破空而去,白芷正欲離開,忽而心中大駭︰「他,他,難道是去救武商?」
白芷很清楚,武商的仇人不乏陸仙道尊一流,邪天再強,如何是這等大能的對手?
「為情,你絲毫不顧自身安危麼……」
白芷復雜一嘆,搖搖頭離去。
心急如焚的邪天,剛飛出芷戈峽眾真人的監視範圍,便猛地停住身形,血眸直視右前方無人之地。
「呵,沒想到此時你竟會離去,但一切都晚了!」
劉洵面色陰鷙地顯出身形,看向邪天的眸中,絲毫不掩殺意。
邪天冷冷看著劉洵︰「我不認識你。」
「哈哈!」劉洵厲聲大笑,「狂,實在是狂!但白芷不是你狂妄的本錢,百萬大山,也並不只有白芷,還有我劉洵!」
邪天血眸微眯,強壓下邪殺的急速跳動,靜靜問道︰「你想殺我?」
「不錯!」劉洵元胎一震,散發出無匹的真人氣勢,看著邪天一字一句道,「哪怕被白芷怪罪,我也要殺了你!」
「看是你死,還是我亡!」
亡字剛落,邪天身形頓時模糊,劉洵心中一驚,一柄漆黑大刀兀然出現,朝虛空某處狠狠斬下!
「受死,毒斬!」
!
一記宿拳與大刀撞擊,劉洵一怔,心中陡生驚駭,一套猩紅虛甲立刻罩住全身!
「雕蟲小技,毒冥三疊爆!」
轟轟轟……
虛甲出現的瞬間,三股黑煙激蕩而出,朝四面八方覆蓋而去,但凡被黑煙沾染之物,瞬間化為飛灰。
就在此時,劉洵背後百丈處,邪天冷聲爆喝。
「死!」
劉洵大驚,他完全不知道邪天如何到了自己身後,頓時轉身急遁!
轟轟轟!
三記宿拳轟出,卻只破入黑煙五丈便無力消亡,劉洵微怔,趕忙探出神識,這一探,險些氣得吐血!
「不戰而逃的懦夫,受死!」
怒火攻心的劉洵,毫不猶豫掏出猩紅楓葉,狠狠朝逃跑的邪天射出!
「劉洵住手!」
「芷兒……」劉洵一驚,心中妒意卻大漲,「你竟為了他追來!」
見劉洵丟出猩紅楓葉,白芷嚇得亡魂大冒,厲吼道︰「趕緊收回……」
話音未落,只見萬丈之外的天空,陡然出現一片猩紅之幕,眨眼消失!
「哈哈哈哈!」劉洵見狀放聲大笑,「芷兒,你來晚了,那個小子已經被上古禁制化為膿血……」
「劉洵,我記住你了!」
冰冷徹骨的聲音在萬丈之外響起,劉洵目瞪口呆,隨後失聲尖叫︰「這,這怎麼可能!」
白芷卻大大松了口氣,狠戾地瞪著劉洵,冷冷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
「他他他……」
劉洵指著前方,還欲追問邪天逃過殺劫一事,卻猛地回過神來,暴怒吼道︰「白芷,你明知故問,我要殺他的理由只有那一個!」
白芷嗤笑︰「就憑你,想殺他?」
「白芷,你居然小看我!」劉旭氣得發狂。
「我從不小看任何人。」白芷冷冷看了眼劉洵,轉身就走,「祈禱吧,被他惦記上的人,沒一個能活下來。」
劉洵怒極反笑︰「不戰而逃的懦夫,我劉洵何懼!」
「懦夫……」越走越遠的白芷搖頭嗤笑,最終還是忍不住丟下一句話。
一句讓劉洵如墜深淵的話。
「他叫邪天,狂妄如你,或許听過這個名字。」
「哈,邪天又如……」
劉洵的狂笑僵在臉上,因為他終于將邪天二字,與殺死天心、殺死九州大半無上天才的那個人,連在了一起。
一瞬間,劉洵六神無主,魂飛天外,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要殺的人,會是邪天。
半個時辰後,邪天飛出百萬大山,再也忍不住噴出三大口鮮血。
就在此時,一道黑光從他體內出現,黑光包裹的,正是一片猩紅楓葉。
只不過沾染了邪天的鮮血後,這片楓葉越發猩紅。
「劉洵。」
冷冷吐出二字,邪天將邪刃煉化過的恐怖楓葉收好,下一刻全力施展速字,朝東方狂奔而去。
「武商大人,堅持住,我來了!」
而此時,渾身浴血的徐少祥,正背著武商從百余具尸體中走出,一瘸一拐地朝西方繼續前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