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小天天故意設下的局!」仙風終于反應過來,失聲叫道,「他,他一直想勾謝蘊出來!」
「我,我早該猜到的……」瘋老頭呆滯呢喃。
「置身險境,屢屢瀕死,只為謝蘊!」孤煞婆婆眸中精光,前所未有地璀璨!
「好一手險計,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神風心跳如雷,呼吸急促。
「該死!」二十二位老道快瘋了,氣勢因怒勃發,道宮劇顫連連。
老爹再次合上月兌臼的下巴,看著邪天的殺局失神呢喃︰「這,這局怎麼有些像道宮的手段?小屁娃,你用道宮的手段對付道宮道子,這也太,太無恥……」
……
整個九州,沒人注意可笑的武殺,所有人的心神,全放在了邪天身上。
包括不死仙羅擎。
卻不包括神韶,與剛剛爬起來的武商。
「噗……邪天,你對虛空棋局做了什麼!」
反應最快的天心,毫不猶豫借天一鼎逃跑,卻被一股憑空而生的力道反彈吐血,嚇得他尖嚎連連。
邪天置若罔聞,血眸靜靜看著謝蘊,輕輕問道︰「知道我為何怕麼?」
謝蘊的瞳孔已經縮到極致,同時變為極致的,還有她心中的恐懼。
「我是怕你跑了啊……」
此話一出,謝蘊頓時因恐懼失控,厲嚎道︰「殺了他!殺了他啊!誰殺了他,鴻蒙氣息就是誰的!」
「裝神弄鬼,死吧!」
百余天才瘋狂出手,欲借此壓下心頭恐懼,但詭異的是,他們剛爆發戰意,心頭恐懼就濃郁了一分。
面對即將出現的彌天殺機,邪天無動于衷,只是轉頭看向蠢蠢欲動的三十六陰魂將。
「桀桀!」
「邪天,你的金色雙魂,屬于老祖!」
「此地殺局對我等無用,主動交出金魂,免得受盡折磨!」
……
邪天左臂微抬,露出手腕的一道金線,嚇得三十六陰魂將魂飛魄散!
「這,這是老祖的九世……啊!」
三十六位陰魂將,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眨眼間被金色魂圈攝入,而此時,彌天殺機終于顯現!
邪天再次轉身,平靜道︰「星移。」
嗡……
虛空棋局陰局,十萬八千星辰宛若活過來一般,隨著星移二字或生或降、或近或遠、或明或暗……
而百余天才,根本沒有絲毫反應,便整整齊齊地排在了邪天的面前……
「這,這是大周天星辰陣……噗!」
道一驚而起身,失聲大叫,但話未說完,便噴出一口鮮血!
因為大周天星辰陣,是大周天卷中的記載,而大周天卷,藏于道藏中殿,獨屬于道宮!
道狂面色慘白︰「大周天星辰陣,只有真人大圓滿,方能勉強施展,他……」
「他在虛空棋局呆了八日……」道虛道體一震,驚恐囈喃,「是了,那八日,他不是在破局,而是將神魂分散到每一顆星辰之上,只有如此,他才能……」
「原來那時,他就在為此時謀劃,造殺獄,葬眾人……」
「心機如此之深,誰能想到,誰能想到……」
…?
道宮一干老道,心神失守,因邪天的遠謀而毛骨悚然。
「斗轉!」
星移剛穩,斗轉再出!
十萬八千顆星辰,頓時嗡鳴如雷,轉出無盡殺機,欲將星空粉碎!
「不好!」
端木仇瞳孔劇縮,毫不猶豫切斷與攻伐之術的聯系,就在此刻,斗轉成型,百余天才合力施展的彌天殺機,眨眼碎成齏粉!
「啊!」
「噗!」
「 !」
……
除了端木仇,所有出手之人,全因絕殺之招的粉碎遭受反噬,吐血受傷!
「這,這是大周天星辰陣,斗轉星移,生死予奪,都在一念間……」
驚駭無比的通天,終于道出此陣的恐怖!
「逃!」
如此恐怖的大陣,讓天心魂飛魄散,再次借天一鼎欲逃!
「沒用,沒用……」通天慘笑一聲,一坐下,「除非主陣之人身死……」
「你們都听到了!」天心聞言,歇斯底里爆吼道,「只有殺了邪天,我等才有一條生路,殺啊!」
「天殘!」殘刃的殘劍更殘,劍意卻前所未有地犀利,一劍西來,虛空顫抖!
邪天高抬右手,朝天一指︰「破軍。」
一顆殺意盎然的大星,陡然射出一道星光,直接轟向殘刃,殘刃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星光一照,瞬間灰飛煙滅。
這一刻,虛空殺局內,靜如鬼蜮。
殘刃,九州前二十的無上天才,就,就這樣死了……
下一刻,所有天才,色厲內荏地驚恐尖嚎!
「邪天,住手!」
「我們都是九州天才,死一個都是九州的巨大損失!」
「羅剎當前,你可不要做親者恨仇者快之事!」
「我們錯了,不該追殺你,你想要什麼補償,必讓你滿意!」
……
「再殺!」
邪天毫不動容,清冷再喝。
轟!
破軍星光再出,再殺無魂!
「邪天,你敢!」
「你是在和整個九州為敵!」
「殺了我們,你出去也是死!」
「神皇再強,也護不住你!」
……
「三殺!」
邪天步步逼近,殺意凌天。
轟!
破軍星光三出,三殺無念!
「他不會放過任何人,一起出手啊!武神拳!」
天心全力爆發,神魂、混元之氣、武神精血齊齊燃燒,一拳三力之威,暴漲十數倍!
「最後一搏,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殺啊!」
三人之死帶來的滔天恐懼,讓所有人亡命爆發,彌天的殺伐之氣,幾乎化為了實質!
但換來的,只是邪天平靜的二字︰「斗轉。」
嗡……
漫天星辰再轉,殺伐化為虛無,賜下無邊絕望!
「沒,沒用……」
「他,他是殺不死的……」
「我好悔,好悔……」
……
這一幕,徹底抽空了百余天才的勇氣和膽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絕望。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殺局!
不用歇斯底里!
不用戰力全開!
手一指便是絕望!
口一開便是死亡!
這才叫真正的殺局!
與這個殺局相比,他們自鳴得意的殺局,連狗shi都不如!
「破軍!」
「破軍!」
「破軍!」
……
邪天每道一聲,天降星光滅敵,以漫天殺伐星光為背景,殺意凌天的他,一步步逼向眾人。
嗒嗒……
他的腳步聲,落入眾人心田,化為長鳴的喪鐘,敲出了眾人骨子的恐懼。
嗒嗒……
他的腳步聲,如刀劍錚鳴,如元術咆哮,每響一聲,世間便多了一片葬骨地。
噗通……
噗通……
喪膽亡魂的眾天才,一個個踉蹌下跪。
因為此刻的他們,連說出求饒話語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用這種最原始、卻最能代表認輸、投降、臣服的行為,為自己求命。
「破軍!」
「破軍!」
……
「邪天!」
邪天的殺伐微微一頓,看向端木仇。
端木仇想笑,但更想哭,所以他一貫的笑嘻嘻,變成了此刻的哭兮兮︰「放小弟一條生路,我只是來看戲……」
「破軍!」
轟!
「哈哈哈哈……」
披頭散發、渾身浴血的神韶瘋狂大笑,神眸直視同樣淒慘的羅擎,一句句狂吼出口!
「朕不懂他為何行險!」
「朕不知他有何謀劃!」
「朕只知道一件事,他從未讓朕失望過!」
「仙敗!邪活!羅擎不死仙,你才是輸的那人!」
「天泣!」
「天泣!」
「天泣!」
……
羅擎的仙體,在武商的瘋狂殺拳下,如怒海中的一葉扁舟起伏不定,但他的心神,卻依舊呆滯。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活,我,怎麼可能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