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之前,是為秦朝。
秦朝自近古來便統治三百六十大城,強如神戟與邪無敵聯手,十大世家反水,再得神秘相助,也耗費了千余年時間,方才推翻秦朝統治,其強大可見一斑。
這種強大最直觀的體現,便是天啟神宮內最神秘的一座道藏神庫,神韶失蹤的三日,就呆在這里。
這座道藏神庫,是九州大世界最全面的歷史記載,其中不乏上古之事,他年輕時早已讀完,可為解惑,他在其中又呆了三日。
三日後,他確定了邪天就是鴻蒙萬象體,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惑。
「鴻蒙萬象體,生而不死……」
合體境陸仙之上,是為不死境仙人。
所謂生而不死,即是生而成仙。
這種體質別說九州大世界,哪怕是其余完整無缺的大世界都不可能誕生。
「或許連那上面,都不會誕生吧……」
神韶抬頭看天,失神呢喃。
「鴻蒙萬象為一體,為何凡界的手段,都能將其鴻蒙奪走……」
正因如此,九州第一人的神韶,毫不猶豫定下了邪天的體質,卻成了讓九州修行界連續抖了幾抖的、最牛逼的萬象體。
當然也正因為邪天的牛逼,神韶才會將鴻蒙二字與他聯系上。
接下來,神韶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
「三年前,曾有驚世氣息在天拓海峽乍現,如今回想,這氣息與謝蘊身上的有些類似……」
神韶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失望,當時他也曾借州運觀之,卻只見到死營一軍士沖魂,雖是完美沖魂,卻沒引起他的注意。
「看來是邪天借萬象圖完美沖魂,引得鴻蒙氣息乍現……」
神韶猜對了,當日邪天完美沖魂時,正在道宮突破真元境的謝蘊吐血敗功,就是因為他的突破牽動了鴻蒙氣息,饒是道宮三位陸仙,都未察覺分毫。
諸多疑問之中,就這兩個最為牽動神韶的心。
疑問雖多,卻不能改變邪天牛逼體質的事實。
但神韶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鴻蒙萬象體,殘缺了太多。
更因為這種讓天地都要俯首的資質,背後絕對牽扯到讓天地劇變的大事,這種天機,強如神韶,連一探究竟的心思都不敢動。
「哎……」神韶嘆了半天的氣,卻嘆不出心中濃濃復雜,最後只能自嘲笑道,「朕也不算丟臉,沒了鴻蒙,你不就是萬象體麼……」
神韶對邪天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他很清楚邪天一路行來,雖有邪無敵的傳承相助,但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全靠邪天自身亡命般的努力。
沒有這種努力,邪天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九等靈根萬象體,終其一生也無法突破真元境,能成為十大世家的一位講師,便是人生之巔了。
「若你鴻蒙未失,又會如何呢……」
神韶做了一個假設,但下一刻,他就驚懼地將這個念頭抹除。
因為他不敢就這個假設去推理,怕帝心失守。
御書房外,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神韶從無限復雜中清醒,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看到了正在看戲的神姬,嘴角頓時露出一絲苦笑。
自他說邪天正為神姬準備一場曠世難求的好戲後,神姬便開始熟悉戲之一字。
「姬兒,這戲,你恐怕看不了啊……」神韶仰頭望天,苦笑輕喃,「他這種人,注定一路逆天而行,處處凶險萬分,若將你托付給他,你會幸福麼……」
轉眼又是三日過去,一座偌大的三十六蓮台進入中州地域。
與天劍宗一樣,來自大雷音寺的人,也選擇通過傳送陣進入天啟城,仿佛只有如此快速進入禮道殿,他們才能安心。
返回雲州的端木仇,在中途便接到了這個消息,二話不說立刻掉頭。
「鴻蒙氣息,呵呵,沒想到會在此刻出現……」端木仇眸中盡是貪婪之意,「天心資質雖高,境界太差,什麼一體三修,四境無敵,注定成為我手下敗將!」
與此同時,三十六城防線外,也出現了數百位殤州來客。
羅剎滅世之戰中,殤州完好無損,因為羅剎對陰魂不僅沒有興趣,反倒會產生濃濃厭惡,避若蛇蠍。
見幾位陸仙境的白魂可憐巴巴望著傳送陣,不敢踏足其上,武商淡淡道︰「要麼上,要麼滾。」
傳送陣對陰魂傷害極大,但為了鴻蒙氣息,幾位白魂帶著一干陰魂將,咬牙飄進傳送陣,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抵達天啟城。
「鴻蒙氣息……」
夏邑是八大州主中最淡定的一個,因為這鴻蒙氣息對煉體無用,是以他輕喃一句便不再關注此事,眼望大雷澤方向,目露憂容。
哪怕不借州主之力,他都能猜到邪天去了何處,而大雷澤的恐怖,連他這個越州第一人都不敢小覷,所以他很擔心邪天的安危。
「妖心草,究竟是何等靈物,為何整個越州都無絲毫記載……」
這幾日,他竭盡全力打探妖心草下落,可惜毫無所獲,甚至還引起了幽小嬋的懷疑。
「既然本宗答應了你,定不會就這樣放棄!」
夏邑眸光一定,看向中州所在方向,身影瞬間消失。
而此時,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禮道殿,終于進入了某種秩序,除體宗之外的八大聖地齊聚一堂,等候道宮一行的出現。
一聲蒼老的嘆息在眾人耳邊響起,在座之人道心微顫,卻沒有一絲退縮之意。
「鴻蒙氣息乃我道宮所有,天予之,諸位何必強求?」
話音剛落,道宮眾人出現,道虛沒有客氣,徑直走上主位,環視眾人一眼,淡淡道︰「此等仙緣,爾等平庸之姿,也無需惦記,退去吧。」
「道虛前輩,此言差矣。」一氣宗副宗主荀乙起身一拜,「此物雖出現在道宮,卻是九州天地氣運眷顧而生,本就該屬于九州大世界……」
道虛瞥了眼荀乙︰「陣有道都不敢如此對我說話。」
荀乙面色微變,陣有道是一氣宗宗主,同時也是寧州州主,若一州州主都沒資格,殿內誰還有資格?
就在此時,端木仇嬉皮笑臉地開口。
「道虛老祖宗,您這話說對了一半,我等與天心相比,資質確實平庸,不過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鴻蒙氣息啊,天心兄弟如此強,肯定能不靠鴻蒙氣息成就仙人,大家說對不?」
這話極其無恥,眾人卻連連頷首,大雷音寺副主持了如起身道了個佛號,佛口輕顫︰「鴻蒙仙緣,有緣者得之,眾生平等,道虛道友何不給所有人一個機會?」
「了如大師,你動貪念了。」道狂雙眸微眯,冷冷反擊。
「為芸芸眾生而貪,不違佛家真意。」
「嗤……」因為這話比自己說得還無恥,端木仇嗤笑出聲,卻朝了如豎起了大拇指,「了如前輩悲天憐人,小子佩服。」
道宮眾人感受到了濃濃壓力,且不說端木仇,為了鴻蒙氣息,貴如大雷音寺的副主持了如都變得如此無恥,他們真不敢想象還會發生什麼。
「你如何看?」道虛看向座下天心,輕聲問道。
天心睜開道眸,掃了眼大殿中人,又閉上了道眸。
「土雞瓦狗,不足為懼。」
「好!」端木仇大喜,擊掌而贊道,「天心兄弟如此魄力,小弟我實在佩服,想必鴻蒙氣息天心兄弟也看不上,便將他讓與我等吧!」
眾人看向天心的目光,陡然熾熱。
天心起身,丟下一句話徑直離去。
「天才氣運古戰地中,我將大開殺戒,不如我者,死是解月兌,若能殺我,鴻蒙氣息自然是你們的。」
剛剛步入禮道殿的十大世家的高層,就听到了天心這句殺意凌天的話語,面色頓時一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