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板還不知道,為飛天閣題詞的人是神韶,盡管來往之客如過江之鯽,也沒人敢多嘴道出真相。
「哼哼,大爺知道此人定然是了不得的人物,是以第二家分閣就開在了天啟城。」
賈老板豪氣干雲,叫道︰「大爺一定要找到此人,我的小伙計可是皇子殿下的兄弟,看他還敢不敢如此盤剝大爺!」
「我衷心預祝你成功。」邪天險些笑出來,隨後又問道,「怎的不見小馬哥?」
說起小馬哥,二人面色都有些難看。
「小馬去百萬大山了。」
邪天瞳孔微縮︰「道匪?他去哪里干什麼?」
「因為,天拓乙營的人,都在那里。」
邪天心中大驚,他萬萬不敢相信,老爹居然將血燕一行人,弄去了百萬大山!
但稍後他就反應過來,整個中州,也只有毗鄰三州的百萬大山,能夠庇護他們不受邪家威脅。
「血燕他們情況很不妙。」賈老板憂心忡忡道,「前幾個月才和飛天分閣的人聯系上,小馬立刻帶著資源前去支援。」
邪天眉頭緊蹙︰「我明日啟程……」
「你別擔心。」賈老板拍了拍胸脯,傲然道,「如今我飛天閣實力雄厚,哪怕被無恥之徒盤剝了七成收益,剩下的也足矣養活血燕他們!再說了,小馬對血燕念念不忘,你一去,小馬不就雞飛蛋打了?做做好事吧小伙計。」
邪天無語地瞥了眼賈老板,遞出兩個儲物袋︰「把這個給他們。」
「哈哈,大爺我就瞧瞧,你能有什麼好東……絕,絕品罡,罡煞?」賈老板打開其中一個,二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這玩意兒,用錢都買不到!
「你你你,小伙計,你打打,打劫了道宮?」
邪天想了想,點點頭,遺憾道︰「本來還能多點的,可惜……」
「這就夠多了好不好!」賈老板哭了,捧著儲物袋干嚎道,「這袋子里最低級的絕品罡煞,在外面億萬靈石都買不到啊!」
「這麼貴?」邪天怔了怔,指著儲物袋說道,「里面還有三分之二塊先天混沌罡煞……喂喂,別暈啊!」
三人聊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邪天才依依不舍走出飛天閣,回頭看了眼飛天閣三字,按下對神韶的無比感激,在小馬瘋狂的響鼻聲中,朝傳送陣走去。
他卻不知道,此刻正有一艘玉舟,朝天啟瘋狂駛來。
玉舟上除了一百零八位核心弟子,還有道宮三十六名道子,包括傷愈復出、資質暴漲一截的武殺,更包括被整個道宮無比重視的謝蘊。
而玉舟領隊的,不再是道痴。
更不是道宮明面上第一高手道狂。
而是道狂的師兄、二十七峰頭中最矮那座的主人,道虛。
「號稱讓天才一飛沖天的天才氣運古戰地,終于要開啟了。」道虛身旁,道狂看似平靜,但隱隱發顫的聲音,足矣說明他內心的激動。
道虛身上偶有死氣逸散,一副快老死的模樣,聞言唏噓道︰「上古一戰,宛州崩碎,氣運消亡,只余一塊頑石變成如今的宛州,至今無數年,不知傳說中的古戰地,是否依舊……」
「此次僅八州州運融合,也不知道能否打開……」
「一定能!」道虛很肯定,「因為天心出世,九州界運一定會成全他!」
道狂卻皺起了眉頭︰「此次古戰地開啟,來的不止天心那批天才,真人之下皆有資格入內,天心他……」
「不經磨礪,如何成就無敵路?」道虛淡淡道,「再說,即便是天心上一輩的那批天才,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天心說過,體宗的苦海……」
道虛眉梢微挑,沉吟片刻後,搖頭道︰「跳梁小丑爾。」
「那體宗最近冒頭的胡來……」
「呵呵,師弟,關心則亂啊,一體三修,在上古都是成就無上仙的大道,區區單修,何須在意,你好好看著吧……」
道虛丟下一句話,飄然遠去。
「看天心在古戰地拿下九州第一天才的名號,奪界運眷顧,奠定真正的無敵之基!」
而此刻,被道虛無視的邪天本體胡來,終于駕臨幽家族地所在——幽嵐城。
同行的除了不明就里的幽小嬋,還有夏邑和體宗大長老殷定。
幽小嬋很是疑惑,但見邪天三人面色都很不好看,只能按下心思,瞥了眼滿族地的紅燈籠,羞答答地埋著腦袋,緊跟邪天身後。
「幽鵬攜全族族老,拜見宗主大人!拜見殷大長老!」
夏邑掃了眼掛滿幽家族地的紅燈籠︰「有喜事?」
「呃……」幽鵬瞄了眼面色冷淡的邪天,心頭猛地一跳,趕緊答道,「回宗主,只是暫時圖個喜氣,沒有……」
「我想的話,你幽家也不該有喜事。」夏邑收斂笑意,冷聲道,「當有禍事!」
眾人大驚!
「胡來,發生何事了?」幽小嬋一臉驚恐。
邪天笑了笑,輕聲道︰「待會兒你就知曉了。」
夏邑冷眸一掃,忽而看向一人︰「幽遠?」
此人心中一哆嗦,險些嚇尿,立馬走出拜道︰「見過宗主,不知宗主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確實有一個。」夏邑面無表情道,「將自己的心挖出來,本宗想看看,這顆幽家族人之心,是黑是白。」
此話一出,幽家眾人如遭雷劈,幽遠更是面如白紙,眸中略過一絲驚恐,不假思索飛身逃竄!
!
憑空一記拳頭出現,直接將幽遠轟到了邪天附近。
幽遠獰笑一聲,朝邪天撲來。
邪天靜靜道︰「那一拳,是我打的。」
幽遠瞳孔一縮,還未反應過來,邪天右手豎掌,瞬間跨過三丈,兀然插入幽遠左胸!
噗!
一顆心髒被邪天扯出。
「啊!」幽遠驚恐慘叫。
幽鵬面色巨變,幽家族人個個又驚又怒!
「胡來,住……嘔!」
幽小嬋見此一幕,當即狂吐不止。
邪天將心髒塞回,度過一縷元陽保住幽遠性命,這才面無表情掃向幽家人︰「心是紅的,手是黑的,若不如此,九年前,他就不會對小嬋下毒。」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
「下毒?」幽鵬不可置信道,「幽遠是小嬋的小叔,怎,怎麼可……你說小嬋中毒了?」
夏邑冷聲道︰「大登天時,胡來發現小嬋身中劇毒,請本宗出手暗查,歷經數月,終于查明幽遠便是下毒之人。」
幽鵬險些昏死過去,顫抖地指著幽遠,切齒喝問︰「幽遠,你說,你……」
「本以為做得絕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不愧是州主啊……」幽遠嘴角頻頻溢血,怨毒笑道,「可你們除了殺我,還能如何?哈哈哈哈……」
幽家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幽小嬋更是哇的一聲噴出口鮮血,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小叔,你,你為何要給我下毒?嬋兒得罪你了麼?」
幽遠面容略過一絲異色,朝幽小嬋詭異笑道︰「真想親眼見你突破胎境啊,屆時你會香消玉殞,變成一具不過一尺的干尸,不過沒關系,還有一……」
「想死?問過本宗麼!」夏邑瞳孔微縮,冷笑出手,阻止幽遠自殺。
「哈哈,此乃三消隕仙丹,別說你,哪怕是仙人都……」
話音未落,幽遠整個人倏然化為虛無,眾人面色大變,卻無人發現,一縷黑光自幽遠體內,兀然沒入閉上雙眸的邪天身體。
「該死!」
夏邑面色鐵青,幽遠死不死他不在乎,可他答應要替邪天找到解藥一事,全在幽遠身上,如今幽遠死了,線索俱斷!
邪天終于睜開血紅雙眸,殺意凌然地看向越州南域,冰冷無情地吐出幾個字。
「祝家,祝山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