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子殿下。」
邢焉領軍部所屬,在軍部外迎接神風的到來。
當然,軍部外不止他們,除了十大世家的人,還有一隊讓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人馬。
「尚書大人請起。」
神風說完,看向不遠處的馭獸宗一行,眸光平靜如昔。
對此,車駕內的端木仇有些感慨。
「縱然三番四次被打臉,神風還能如此平靜,嘖嘖,果然非凡啊……」
端木仇笑意盎然走出車駕,朝神風拜道︰「小弟拜見大哥。」
神風頷首︰「端木少主是打算看我笑話來的?」
「哈哈,大哥您貴為神朝太子,哪里有笑話可看?」端木仇笑嘻嘻湊到金輦旁,一副崇拜的模樣,「縱然有,那大哥您翻手就能反打回去。」
神風笑了笑︰「你仿佛很了解我。」
「那是,要不小弟吃飽了認您當大哥。」
端木仇朝神風眨眨眼,一副知己模樣,隨後看向邢焉,笑眯眯道︰「邢大人,臉洗干淨沒啊,我大哥準備出手了哦。」
此話一出,軍部眾人都打了個哆嗦,心中頓時惴惴不安。
邢焉面無表情地瞥了眼端木仇,隨後起身朝神風拜道︰「不知太子殿下駕臨軍部,有何吩咐?」
「不急。」神風看向端木仇,平靜道,「若端木少主換成我,會如何行事?」
端木仇一怔,大咧咧道︰「還能作甚,一干奴才翻了天,連少主的話都敢陽奉陰違,通通殺掉!」
軍部眾人身軀一晃,險些昏死幾個過去。
神風一笑︰「一朝軍部,代神皇統御神朝大軍,若全殺光了,神朝三百六十大軍如何順利調動?」
「呃……」端木仇想了想,笑道,「這有何難,神朝人才無數,重新提拔一批听話的便是。」
「提拔的人若只听話,沒有能力,那該如何?」
「大哥太自謙了,以大哥的能力,別說一個軍部,哪怕六部全死光了,您也能讓朝政絲毫不亂……」
「若如此,為何要設六部,代神皇統御天下?」
「呃……」
「若你我一人就夠,秋狩時為何不由我二人上場,非要讓死營與仇軍出戰?」
「大哥您……」
「若你我一人就夠,你為何會有此行?」
端木仇臉上濃郁的笑容,因為這三問變得僵硬,他隱約覺得,自己猜錯了神風的來意。
「回去告訴少主,太子殿下欲赦無真!」邪家當即就有幾人悄無聲息離去,直奔邪家族地。
「告訴祖女乃女乃,無真無危。」紅家人跟著離去。
「所以,有些可笑。」神風笑著一嘆,聲音漸漸大了起來,「神朝之所以建立,之所以成為九州霸主,靠的就是眾志成城,如今卻有人要我自斷根基……」
邢焉不由露出微笑,看向神風的目光里,滿是贊賞。
端木仇面色大變。
就在此時,神風看向端木仇,平靜道︰「這就是神朝與雲州的區別,我神朝一體,你雲州一人。」
「哈哈,大哥好一張利嘴,小弟都被你說得無地自容了!」
端木仇打了個哈哈,笑眯眯道︰「但無論如何,大哥您可是太子啊,下任神皇的繼承者,身處此位,顏面何等重要,若大哥您甘願丟臉,小弟心痛……」
「丟臉?」神風笑了笑,「我為何會丟臉?」
「啊?」端木仇一愣,「大哥,您不是來放無真的?」
神風靜靜道︰「誰告訴你,我是來放他的?」
眾人聞言,雙眸中滿是圈圈,神風的話已經讓他們暈頭轉向,連邢焉都不由皺了皺眉眉頭,有些不解。
「回去告訴……太子欲殺無真……」十大世家的人都快瘋了,當即又是一批人狂奔離去。
「哎呀我的個親娘,大哥您可太會玩兒了!」
端木仇苦笑一聲,旋即看向邢焉,笑道︰「尚書大人,太子殿下的話你听到了,如今就是你將功贖罪的機會,趕緊將那個無真斬首,我會替你向太子殿下求……」
「誰又告訴你,我要殺無真的?」
軍部大門外,頓時被一股極其濃郁的詭異氛圍充斥,尤其是十大世家的人,當即全部傻眼。
端木仇愣了半晌,呆呆問道︰「大哥,您……」
神風不再理會端木仇,走向軍部,路過邢焉時方才靜靜開口,雖靜,卻異常震撼!
「邢大人,勞煩你捧死營黑甲,陪孤入死牢,接無真大隊長出來。」
一句話,眾人如遭雷劈!
太子神風來軍部,不是放邪天,不是殺邪天,而是親自去死牢接邪天!
接那個當眾違抗太子監國令、讓太子顏面盡喪的邪天!
接的同時,還要堂堂軍部尚書邢焉捧甲相陪!
為何捧甲?
因為神風,要親自為邪天著甲!
一瞬間,天翻地覆!
因無真二字天翻地覆!
「大哥,您瘋了!」
「端木少主,我沒瘋,我說過,這就是神朝與雲州的不同,同樣也是我和你的不同。」
「您若如此,賭約無效了啊!」端木仇心中陡生嫉恨,大聲喊道。
「你說無效,就無效?」
一陣無匹的霸氣,隨這七字轟得端木仇目眥欲裂,他怒沖沖喝道︰「神風,你屢次出爾反爾,還要臉麼!你將被整個九州恥笑!」
「他們只會贊賞我有出爾反爾的勇氣。」
「你!」端木仇氣得雙目赤紅,爆吼道,「你無恥!無……」
「太子聖明!」
三十三人匯聚成的一聲激動吶喊,打斷了端木仇的咆哮,端木仇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端木少主,你看到沒?這就是我心甘情願出爾反爾的原因。」
神風面帶笑意,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沒過多久,又在眾人的極度錯愕中出現。
只不過一行二人,變成了三人。
讓眾人極度錯愕的是,太子殿下,居然拉著邪天並肩而行!
「這等恩典,簡直不可思議!」
「快快回報少主,照此看來,無真多半就是邪天了!」
「趕緊告知祖女乃女乃,這無真不比邪天差!」
「神朝三千年,誰有這等與太子並肩而行的殊榮,這無真,未來不可限量!」
……
走出軍部大門,神風轉頭看向邪天︰「我對死營了解不深,秋狩中你們表現得與眾不同,因此我才順勢而為,結果爾等同生共死,讓我刮目相看。」
邪天拜道︰「殿下謬贊,愧不敢當。」
「不是謬贊。」神風看向激動無比的三十三人,沉聲道,「我神朝就是因為你們才得以建立,得以成為九州霸主,你們,才是我神朝的根基!」
「孤,謝謝你們!謝謝神朝所有浴血軍士!」
眾目睽睽之中,神風朝邪天與三十三人躬身拜下!
「為神朝戰,死而無憾!」
「為神朝戰,死而無憾!」
……
在場所有軍士面色通紅,嘶吼咆哮,此刻,他們恨不得立刻為神風戰死!
只有邪天,依舊平靜。
「哎……」
御書房內的神韶唏噓嘆了口氣,在輕喃中走向御書房。
「風兒,你還是不了解他啊,他不會被收服的,因為他的心,不會因你屈身納賢而動,更何況,你屈身並不真心……」
深深知曉這點的神韶,再也沒有關注軍部前發生的這一幕,因為他知道,無論神風再有何舉動,邪天都不會再動心。
「走,與我同坐金輦,去赴趙王的六日醉宴,你三十三人同去!」
又是莫大殊榮降身,邪天依舊心靜無波。
神風拉著邪天正要入輦,又看向端木仇,笑道︰「端木少主,可有空同去?」
「哈哈,大哥開口,小弟豈能不去!」端木仇看著邪天,笑眯眯道,「我也正想看看這位無真大人,究竟有何等……」
邪天笑了笑︰「論卑鄙,我當然比不上端木少主,你說呢?」
「那是自然……」
四字一出,端木仇先是一怔,旋即面色鐵青!
眾人愕然。
神風愕然。
武商大笑。
無恥言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