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淵大本營第一層主帳發生的戰斗,盡管只有十個呼吸之短,但具有的超強震撼性,讓其短時間內就傳遍了各處。
「查到了什麼?」神韶聲音清冷。
漠大人心中一顫,趕緊回稟︰「微臣在天拓城找到了與邪天同時出現的三人,經查,那道宮道子謝蘊,于三年前吸干了邪天的本命元陽……」
一件件發生在彈丸之地宛州的小事,讓神韶听得忘我,正因如此,他自己都沒發現心頭那些許怒意,不知何時就已煙消雲散。
漠大人說完,靜心屏氣等候聖裁,他很清楚,即便是神皇的些許怒意,也足以讓中州地震。
「可惜啊,只差一步。」
此話一出,漠大人險些咬掉自家舌頭!
听上去,陛下可惜的,是邪天沒殺掉謝蘊?
「陛下,此事道宮那邊反應強烈……」
「很正常。」神韶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朕的九營大統領要殺人,只有陸仙才攔得住,他道宮的臉往哪兒擱,呵,朕差點樂出來。」
漠大人臉色很精彩,想配合神韶又覺得不太適合,糾結少頃才試探道︰「那,下旨嘉獎?」
「好你個漠少聰,打趣到朕頭上來了?」神韶笑罵,隨後沉吟道,「惹下如此大禍,懲罰是必須的,革去邪天大統領一職,降為九營普通軍士,就這麼辦吧。」
漠大人一驚,連忙道︰「陛下,這懲罰是否過重?那邪天才上任一月,這……」
「你不懂,不過連朕,也是剛剛才懂。」
神韶微微一笑︰「這邪天,是越磨越利的刀,朕壓他是為他好,不經一番沉澱,他永遠殺不掉謝蘊,再說,最近他風頭太盛了,朕不想捧殺他。」
果然是神皇,嚴懲邪天本為平息道宮怨恨之心,同時又是為邪天而謀劃,這心思誰琢磨得透?漠大人心中感慨,領命道︰「臣這就去……」
「不急,等他出來再說。邪天殺不掉謝蘊,心頭那口郁氣出不去,所以,讓他在里面折騰吧,另外朕很感興趣,那謝蘊是什麼人,竟值得道狂分出神念庇護……」
「臣懂陛下的意思了。」
于此同時,道宮深處,二人當面。
「回稟太上長老,邪天原本叫謝天,乃我謝家家奴,六歲自願以元陽供奉于我……」
說到這里,道狂睜開了雙眸,淡淡看著謝蘊。
謝蘊心中巨顫,匍匐于地︰「謝蘊知錯。」
「謝蘊道子,以後要記住,沒人能欺騙陸仙。」
一炷香後,謝蘊的敘述,在怨毒中結束。
道狂頷首︰「退下吧,好好修煉。」
「懇請太上長老將那逆奴……」
道狂冷視謝蘊一眼︰「回去修煉,盡快提升境界,孕養鴻蒙氣息!」
「呵呵,這才是救我的原因……道宮,你既無情,也別怪我謝蘊無義!」
謝蘊離去,道狂身影淡化,下一刻,出現在道宮最深處的群山之中。
群山峰頭二十七,道狂拜了第一座。
「此事我已知曉。」無比蒼老的聲音自峰底傳出,虛空隱現裂紋。
「請道虛師兄明示。」
「此事已成謝蘊心結,無需管束,她想做什麼便做吧,否則,鴻蒙氣息無法孕養至大成。」
道狂微驚︰「可邪天乃神皇……」
「以謝蘊之能,殺不掉邪天。」
「也是……」想起那讓自己大禍臨頭的心悸,道狂心中了然,卻又忍不住想確認什麼,開口問道,「道虛師兄,絕淵那股氣息,是否……」
「此事勿再提及,止于你口。」
「是。」
絕淵內,一則神旨通傳八方。
「各境地域,嚴禁高階修士出沒,一經發現,格殺勿論!」
玄病冷冷一笑,丟下一句安慰眾師弟的話,飄然回返第二層。
「九品靈根,注定無法突破真元,武商的煉體傳承又在天心手中,至于魂修麼,歪門邪道耳,故他戰力雖強,等你們突破至罡煞境後,隨便虐死他!」
「師兄說得不錯,境界才是戰力的保障,且看他能囂張到何時!」
「就是,他資質低下,我等個個靈體,修為越高,靈體越強,嘿嘿……」
……
道宮弟子一臉自信,越說越大聲,仿佛無需動手,只需一席話語,就能肆意揉捏方才驚天的殺神……
圍觀的眾人也差點信了,若是邪天還在此地的話。
只不過咆哮以明志後,邪天就已離去。
他不知自己那一吼,直接嚇死了害他的幾十個普通修士,他也不在意跟在自己身後的杏兒,心中只有變強二字。
在這絕淵內,唯一的變強方式,便是機緣。
因此……
「死營九營大統領?你,你是邪天!」
溟濛幽澗十數位最強天才,一眼就從黑甲得知了邪天的身份,一臉警惕道︰「邪天道友,此處機緣是我等……」
邪天看向正被溟濛幽澗眾人攻打的殿宇禁制,布滿禁忌之力的右拳直接轟出!
轟!
禁制破,邪天邁步進入。
「邪天,別以為有神皇神旨,你就能肆意而為,有種和我……」
「許師兄!」
遠方一人飛遁而來,驚慌打斷溟濛幽澗二師兄的話,落地之後,先是無比忌憚地了看眼邪天背影,隨後將半個時辰前發生的事說出。
眾人直接嚇傻!
「好可怕,連玄病的五彩氣都擋不住,若非陸仙神通,謝蘊不是死定了?」
「武商大人居然為他親臨,還打了道宮太上長老一拳……」
「許師兄,此刻的邪天,誰惹上那都是潑天的大禍,算了吧……」
「可惜,也不知這殿宇中……」
……
下一刻,邪天手持一本閃爍黑光的道藏書冊,邊看邊走出殿宇,二十五步之後,觀畢……
隨後他右手一震,道藏化為虛無,邁步離去。
溟濛幽澗的人,徹底石化。
「那那那,那封面上,仿佛是涅槃奪舍da法六個字?」
「此法失傳已久,修此da法,可完美奪舍!」
「我溟濛幽澗側重魂修,若我們能得到此道藏……」
「走!」
領頭的許師兄二話不說,掉頭就走,別說邪天沒惹出之前那場潑天大事,光是二十五步領悟涅槃奪舍da法,都幾乎將他的道心嚇崩!
「阿彌陀佛,原來是邪天大統領,貧僧乃大雷音寺佛子無山……」
轟!
「無山師兄住手!」
半炷香後,大雷音寺一干和尚,面色發白地目視邪天離去。
「師兄,他,他剛毀去的……」
「是近古殺伐神技——勾魂天眼!」
「還好只是殘本,若是全本被他習得……阿彌陀佛,實在可怕!」
……
「邪天又如何?區區煉體士,我來領教一…… !」
「聶師兄住……」
秋葉劍谷,傳承弟子聶如劍被轟飛千丈,劍斷!
邪天拭去嘴角血跡,血眸掃過秋葉劍谷眾人,揮拳破去禁制,進入殿宇。
二十九個呼吸後,在一干人瑟瑟發抖中,邪天離去。
……
「邪天,你我同屬神朝……」
「想****麼,我送你去見他。」邪天殺意漸放。
「王戰住口!」
……
短短六個時辰,八大聖地、十大世家中的九家,所有機緣悉數被邪天搶去,無人敢反抗。
于此同時,謝蘊與邪天之間的恩仇,也被有心人散播出去。
「難怪邪天誓殺謝蘊,如今殺謝蘊不得,他是在發泄心中的滔天殺意,此刻誰惹他,誰死!」
「門中有令,不得與邪天發生任何不愉快,必要時,放棄一切機緣!」
「好可怕的萬象體,各種功法道藏,他只需一眼,傳說中,有這等神人麼……」
「搶盡機緣,他到底想干什麼……」
……
時間流逝,邪天的恐怖,終于傳到了前方風運一行人耳中。
「一拳破禁制?」風運不敢相信,眸中卻有淡淡妒意滋生。
于正一邊把玩認主的尋寶鼠,一邊冷笑︰「讓他過來幫我們破禁制,各種所得,看心情分他一些便是。」
「不太好吧?他,他方才可是將陸仙神念都逼出……」
「怕個毛!我們豈是謝蘊能比的,再說區區九營軍士,能得我們七營驅使,是他的福分!」
風運一聲令下︰「讓邪天火速趕來,若有延誤,軍法從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