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碑前的人,雖依舊姓邪,卻換成了邪天。
看了眼地上數灘顏色不一的血跡,又瞥了眼散發莫名氣息的殘碑,邪天仿佛知道了,邪動為何會那般憤怒。
這是值得開心的事。
所以邪天笑了笑,但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邪家人,果然不是好對付的。
他很確定邪動這一跑,絕不會繼續留在八考禁地,****一死,邪動沒了最強競爭者,生死九考的頭名,非邪動莫屬。
「就這般看著他拿下大統領一職麼……」
邪天很不甘心,可他沒辦法,因為他的排名絕不可能超過邪動。
前三考中,他就有一考未曾圓滿,四考成績不知如何計算,五六七三考,他一路都在趕路殺人,而邪動卻在大殺四方,拿到了足夠好的成績。
最重要的是,邪天不可能走回頭路,從五考開始再來一次,因為生死禁地的傳送陣,只能夠單傳。
邪天盤坐在地,眉頭緊鎖。
不是沒辦法。
但這辦法不是辦法。
「九考禁地……」邪天深吸一口氣,也壓不住心頭滋生的驚悚感。
自有生死禁地來,無人能通過九考,但凡進入之人,皆死。
這句話,便是修行界常識對九考禁地的唯一描述,卻成了邪天如今唯一的辦法。
「為了邪動冒十死無生之險,根本不值……」
邪天有了決定,遺憾歸遺憾,但如今情況沒有惡劣到要拼命的程度,拼死一搏,完全沒有必要。
可就在這時,邪刃輕輕地顫了一下,邪天心神大震!
「你是說,可保我無恙?」
沉默良久,邪刃再次輕顫。
邪天大喜,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好!有你相伴,天下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哪怕邪刃良久的沉默值得商榷,他也不會懷疑邪刃會害他,沒有邪刃,他不知死了多少次,為邪刃拼一次,又有何妨?
「不過在此之前,先看看這殘碑。」
邪天掃了眼斗戰勝訣四個字,模出破玉符,沉入心神。
半個時辰後,他眸中略帶驚喜之色。
「斗戰勝訣,九州三大道藏之一,內蘊斗戰方式,邪無敵的無敵之名,小半來于此訣……」
邪天一路廝殺至今,早已形成了自己的戰斗方式,那就是變幻莫測,正奇合一。
他非常滿意自己的戰斗方式,同時也非常明白優異的戰斗方式,能大幅度提高戰力。
「邪無敵的斗戰方式……」
不得不說,斗戰勝訣成功勾起了邪天的好勝之心,下一刻,他閉上了雙眸,心神鎖定殘碑。
轟!
一股勃然氣息從殘碑內轟出,似有無敵信念,欲毀去邪天心神!
「哼!」邪天血眸一凝,「你無敵?我自修行始,同樣無敵!」
!
將邪動轟飛數千丈的氣息,眨眼間崩潰消弭!
邪天的心神,順利進入殘碑的世界之中。
于此同時,懷著滿心不甘逃竄的邪動,出現在了九營的傳送陣上。
「是邪動公子!」
「他通過了幾考?」
「****比邪動還厲害一分,為何沒有出現?」
……
邪動面色陰沉如水,青發亂舞,見眾人圍觀自己,心中怒氣更甚︰「滾開!」
九營一干軍士惶惶退下,徐若恆與申澤卻走了過來。
「你過了幾考,****呢?」
徐若恆皺眉詢問,其實他最想問的,是邪天的情況。
邪動冷冷看了眼徐若恆,將軍牌丟給對方。
「八考!」
所有人大吃一驚,不過想起邪動是邪無敵的後代,心中的震動頓時減少了不少。
「不愧是邪動公子啊!」
「也是,若不拿個八考,那才不正常……」
……
眾人的竊竊私語,讓邪動心中越發難受,自己千辛萬苦在生死禁地中走了一遭,拿下極其罕見的八考,居然才是正常表現?
「一群白痴!」邪動壓下怒意,朝徐若恆喝道,「如今我順利通過八考,且是九考頭名,將九營大……」
「公子!大事不好!」
邪動猛地回頭,只見幾位丹劫境修士,面如白紙地沖下傳送陣,顫聲叫道︰「墳場那些人,全都不在了!」
「一群廢物!」邪動戾聲爆吼,「幾十個丹劫境,看不住一群法力境的垃圾,我邪家要爾等何用!」
「公子饒命!」
「還有你!」邪動猛然看向徐若恆,眸中無比森寒,「將九營大統領軍牌軍甲,全數給我!」
徐若恆心中一顫,卻強硬道︰「邪動,且不說****還未出……」
「哈哈哈哈!****!」邪動放聲大笑,「****死了!死在邪天手里,除了我,誰能當九營大統領!」
從魂飛天外的徐若恆手里接過軍牌和軍甲,邪動心里總算好過一絲。
「縱然跑了個二階軍魂,但九營的軍魂,還是被我掌控……」
邪動暗恨,又陰森喝道︰「給我查!整個神朝三百六十城挨個查!我不信他們能跑出神朝!」
「待我養好傷,再回天啟,將****一事告知王家,至于交流大會……」
邪動心中冷冷一笑︰「呵呵,神皇觀戰之日,憑我九營大統領身份,直接挑戰魁首,當著整個九州修行界,塑我邪動無敵之名!」
生死九考中所有悲慘經歷,就因邪動的自我調節幾近消弭,可突然,他心頭又冒出了四個大字——斗戰勝訣。
噗!
「邪天,屢屢壞我機緣,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八考禁地。
三十日後,邪天睜開了雙眸,面色有些遺憾。
「斗戰勝訣一層,求的是靜動二字,不僅是身,同樣是心,心靜則正,心動則奇,正奇二字我早已做到,除此之外,別無亮點……」
邪天瞥了眼斗戰勝訣四個大字,搖搖頭,起身前行。
讓邪動無限激動的斗戰勝訣第一層,只在邪天心里留下了遺憾二字,便再次陷入孤寂,等待下一位滿懷激動的天才降臨。
十日後,邪天前方出現了一座詭異的傳送陣。
之所以稱其詭異,是因這座傳送陣通體血紅,就連傳送陣慣有的白芒,也變成了血色之芒,望之,通體生寒。
邪天盤坐了半個時辰,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隨後平靜地踏入傳送陣。
轟!
他身影消失在血芒中的瞬間,便出現在一片血紅天地之中!
未等邪殺跳動,一股曠古絕今的氣息轟在了他身上,僅僅是眨眼間,邪天全身化為齏粉!
包括金色雙魂!
包括邪脈!
唯獨兩把邪刃,留在了血紅天地中!
「我,死了?」
邪天殘留的一絲意識,得到了這個猝不及防的答案,他沒想到,自己這一生會如此終結……
就在他最後一絲意識即將湮滅時,一道血光從天而降,轟在了邪天立足之處!
又一個邪天,出現!
「我沒死……不!我死了!」
感受到讓自己重生之血光傳遞的意念,邪天瞳孔劇縮,失聲叫道,「絕殺台……」
轟!
邪天再次死亡,眨眼間,再次重生!
「我在絕殺台一共經歷五十五戰,殺五十五人……」
轟!
「因此我在這九考禁地,擁有五十五……不,五十二條性命……」
轟!
「但我要如何通過這九考!我連那氣息是什麼都未曾看到……」
轟!
……
幾乎每過一個彈指,邪天就會死一次,即便他擁有五十五條性命,也不過能在九考禁地存活五十五彈指。
終于,在邪天第十八次身死時,看到了氣息的來源……
一個身影!
立足于地!
渾身浴血!
朝天咆哮!
讓邪天身死的,便是身影咆哮之聲——
的余波。
僅僅是看清這個身影的一瞬間,哪怕是從未見過此人,邪天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邪無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