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刻有數十萬人名、誕生天拓乙營軍魂的高碑,轟然垮塌……
當營外的邪天眾人看到這一幕時,目眥欲裂,瞬間瘋狂!
「殺!」
鋪天蓋日的殺氣,從兩千多人身上冒出,在頭頂盤旋成了一條黑色殺龍!
被稱為邪少的少年,抬頭乜了一眼黑龍,邪邪一笑︰「去吧。」
「喏!」
八十萬人起身回轉,直面營門,大步上前。
沖進營區的邪天眾人萬萬想不到,迎接他們的,是八十萬手無寸鐵的預備軍士,而這些軍士人人面帶陰笑,仿佛在說——來殺我們啊!
「停!」
邪天心中一凜,趕緊通過軍魂下令,眾人霎時停住,但兩千余雙紅眸卻齊齊看向邪天,目露哀求!
「如何?」邪少淡淡出聲。
一中年文士趕緊上前,輕搖羽扇,陰聲道︰「一階軍魂大圓滿。」
邪少點點頭,又問道︰「比之九營如何?」
「尚未可知。」中年文士皺了皺眉,解釋道,「九營軍魂通過軍牌傳承而來,軍魂位階不可變化,但三千余載的殺伐,已讓其十分凌厲,遠勝普通的一階大圓滿軍魂……」
「我不想听廢話。」邪少不耐。
文士心中一凜,趕緊說道︰「掌握此軍,並剝奪主將軍魂,隨後邪少再拿下九營大統領一職,雙管齊下,必無隱憂!」
邪少頷首,心里卻生出一股疑惑。
不知為何,他自幼修行的功法,此刻居然對邪天生出了一絲感應。
「區區法力境四層不到,居然能讓邪殺示警,呵呵……」
無論如何,邪天也不會忘記死營軍規,若想殺人,只能在絕殺台上,否則,誰也救不了他們。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這些人推倒高碑,就是為了逼他們違反死營軍規!
他強行壓下洶涌殺意,邪殺全力施展,不多時,他就看到了背負雙手的那個少年。
少年一頭青色長發飄舞,卻不隨風,背負雙手,渾身桀驁之意直沖蒼穹,這股桀驁是邪天從未見過的,無法無天般的氣息!
但讓邪天心凜的並非這氣息,而是邪殺穩中有升的跳速,越是觀察此人,邪殺的跳速就越快。
「不對勁!」
邪天忽然有種感受,邪殺的反應不像示警,反倒像是畏懼某個高高在上的存在一般!
「喲呵,怎麼就慫了?我們八十萬人,可都等著你們來殺啊!」
「這就是天拓乙營殘余的歪瓜裂棗麼,小子,你是他們的頭?若如此,那真是慫將慫兵的典範啊……」
……
血燕等人大怒,但邪天不下令,他們只能苦苦忍受怒火的煎熬。
邪天看向八十萬人,冷冷道︰「你們想干什麼?」
「邪天是吧,听說過你,也不過如此。」
一真元境軍士走出,譏諷道︰「如今這天拓乙營是我們邪少的,從今天起,天拓乙營只有一個老大,那就是我們邪少!」
「放你niang的屁!」
「一群傻不兮兮的垃圾,也敢來我天拓乙營囂張!」
「毀我祭碑,辱我老大,死不足惜!」
「有種上絕殺台,老子一個個守著殺!」
……
血燕等人怒火翻涌,破口大罵起來,對面的軍士一臉嘲諷,開口挑釁︰「我站在你面前,你敢殺麼?你不敢,但若你站在我面前,我敢殺你!」
「哈哈,一群自以為是的蠢材,連原因都不知道吧!」
「因為你們所謂的老大罩不住你們,我們的老大能!」
……
邪天根本沒有听見這些,他的心神,全在兩個字上——邪少。
除了邪無敵的血脈、中州十大超級世家之一的邪家子弟,他想不到誰能帶著八十萬人,將整個天拓乙營佔為己有!
甚至他猜到,方才讓邪殺隱隱畏懼的,可能是……
他忽然對瘋老頭所說的邪無敵傳承,生出一絲質疑,這質疑不針對瘋老頭,卻針對傳承本身。
「想要驗證此點,很簡單!」
邪天猛地舉手握拳,幾乎被憤怒吞噬的兩千余人,當即安靜盤坐。
這一幕,讓八十萬人噤聲。
「你究竟是誰?」
看向邪少所在的位置,邪天凝聲發問。
「呵呵,想不到你能發現我。」
厚厚的人群自動分開,青發隨心而動的邪少緩緩步出,乜了眼盤坐的眾人,淡淡道︰「我是邪動,這地方,我要了。」
「要地方而已,為何毀了高碑?」
邪動蹙眉,不耐煩道︰「看不順眼。」
「這里是死營。」邪天面色漸冷。
邪動一笑︰「死營也動不了我,因為我姓邪,不要誤會,和你的姓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邪天瞳孔微縮,單這一句,他就確定了邪動是邪無敵的後裔。
血燕也察覺到了這點,心中大驚,若真是邪家的子弟,別說邪天,就算死營真正的高層,也拿邪動沒辦法!
要知道,這死營本是邪無敵打造出來的九州第一軍,後來才還給神朝皇室!
「老大,他……」
「我讓你說話了麼?」
邪天冷冷瞪了眼血燕,他不會讓血燕攙和這種事。
「把我叫出來,就是對手下發發威,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麼?」邪動見狀失笑,「我知道你不甘,可有什麼辦法,畢竟你連與我動手的資格都沒。」
邪天深吸一口氣︰「我們走!」
「老大!」兩千多人齊齊起身,目露哀求,他們情願戰死在此!
「沒听見我說的麼,走!」邪天厲喝。
見兩千多人灰溜溜欲走,八十萬人的哄笑沖天而起,在這漫天嘲諷中,邪動的桀驁之音,再次響起。
「我讓你走了?」
邪天頓步轉頭,強壓怒意冷冷道︰「我近八十萬同袍的墓碑被你毀了,你別欺人太甚!」
「你高看自己了,不是誰都有被我欺負的資格。」邪動揚揚下巴,「他們不能走,你把主將軍魂留下,可以滾,記住,是滾。」
邪天咧嘴大笑︰「等的就是你這句!」
邪動面色微變。
嗖!
話音剛落,邪天消失!
「邪少小心!」
血燕等人見狀,當即恍然,原來邪天不是怕了,而是以高碑為借口動手,在外人看來太過牽強,容易惹怒邪家。
因此他以退為進,邪動果然再行逼迫之事,如此一來,他就有了充分的借口動手!
想通這點,眾人心里那絲淒涼轉瞬即逝!
邪動飄然身退,目光忽然看向某處,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煉體士?便讓你看看真正的煉體士體術!倒蝟!」
「顫拳!」
轟!
邪天整個人,被一根手指「戳飛」百丈,「吐血」連連!
但邪動的身形也暴退數丈,眸中掠過一絲驚訝。
「混元樁,果然如此!」
邪天心神大震,他試出來了,所謂的邪帝傳承不僅他有,邪動也有,甚至邪家所有子弟,修行的都是邪帝傳承!
此刻他也敢肯定,讓邪殺恐懼的,同樣是邪殺……
只不過是更高位階的邪殺!
「瘋爺爺不會騙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邪天心神大亂,忽然他心頭涌出一股後怕︰「幸好九套功法已被我改得面目全非,否則一旦被邪家知曉……」
「住手!」
一聲厲喝震懾全場,徐若恆瞬間出現在營區上空,冷冷道︰「都忘了規矩了?是不是老子親手砍兩個,你們才記得起來!」
邪動淡淡瞥了眼徐若恆︰「你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徐若恆臉上頓生笑意︰「邪動公子,你是邪家的人,肯定知曉死營的規矩,所以我罵得是那個玩意兒,說得就是你!還不快帶著你的一群垃圾滾蛋!」
邪天看了眼對自己破口大罵的徐若恆,又逼出幾口鮮血吐出,帶著血燕等人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