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紅衣對戰,邪天表現得中規中矩。
不是他不想手段盡展,關鍵是那把五丈長的巨刀,讓他有種驚懼的感覺,甚至邪殺的跳動,也遠比沒施展誅仙劍眸的獨龍快速。
因此,紅衣打得無比憋屈,漸漸怒由心生,到後來,連獨龍和武徒都受不了巨刀呼嘯帶起的刀氣了,逃出陪練閣。
且不說外面一群人見獨龍又瞎了一只眼是何敢想,面對暴怒的紅衣,邪天索性一味閃避不再出手,因為他心頭的驚懼越來越濃。
「不打了!」紅衣見狀氣急敗壞,巨刀隨手一丟,剛要開口,胃中一股嘔意生出,頓時彎腰,「嘔!」
邪天暗想這節奏才對,嘴里卻說道︰「我不要你的前人感悟了。」
「為何?」重新進來的獨龍二人疑惑開口。
「她那刀有問題。」邪天搖搖頭,「我可不想死。」
此話一出,獨龍二人呆住,連紅衣也不吐了,趕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果然有問題。」邪天心中了然,搖頭道,「感覺。」
獨龍與武徒面面相覷,這邪天的感覺也太恐怖了吧?
紅衣默然,片刻後問道︰「若我換一把刀,你能陪我對戰麼?」
邪天思忖片刻,點點頭︰「只要不像這把刀的話。」
「好!」
唰!
紅衣手中當即多出把一模一樣的刀。
「這刀可以。」邪天點頭後退,開始備戰。
這一幕,又讓紅衣心驚了一小丟丟,不過她也確定了一點,邪天確實通過感覺,發現了那把刀的詭異。
「這是我平時練功用的,保證沒問題。」紅衣深吸一口氣,一邊調整狀態,一邊說道,「你一定要還手,知道麼?」
邪天聞言,腦海中又浮現出四個大字——莫名其妙。
接下來的對戰,邪天再次「全力以赴」,不得不說,這是他步入修行境界後,最為酣暢的一次戰斗。
紅衣看似比邪天還瘦弱些,但rou身之力並不遜色太多,尤其刀法大開大合,以勢壓人,輾轉騰挪間,又盡顯小巧玲瓏……
如此刀法配如此身法,形成了一種完美無缺的詭異之美,戰得邪天心呼爽快!
但他這一幕看在獨龍二人眼里,那就是說不出的駭然感了。
要知道,平日紅衣與他二人對戰,用的也不過是贗品巨刀,即使如此,武徒也敵不過百招,獨龍也必須依靠誅仙劍眸,才能力壓紅衣一籌。
結果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人居然只憑雙拳,就和紅衣拼得有攻有守,最關鍵的是,整個戰局的節奏,完全掌控在此人手里!
要退可退,要進可進,絲毫不受紅衣刀勢壓制……
「我滴個乖乖,這可是紅家刀祖的天荒地老刀法啊,怎麼連這個小子都壓不住……」
紅家刀祖,三千年前叱 九州的人物,曾與邪無敵一戰,打得山崩地裂,江海倒流,雖說兩百招之內敗北……
但那個時候能接邪無敵兩百招的,整個九州也只有那麼一兩個!
對邪天來說,天荒地老刀法雖然無比驚羨,對他的作用,卻遠比不上紅衣踩出的那套小巧身法。
邪天自修行開始,只學了兩套身法,一是粹骨功法鶴舞九天,講究空靈大氣,無拘無束,另一套蠻蚊掠水,隱匿無敵。
他雖將這兩套功法糅合為一,但仍顯粗糙有暇,騰挪間有跡可循,若非悟出速字,他的戰力絕對會因身法大打折扣。
「若我能習得這套身法,必然補足身法缺陷,屆時即使不動用速字,戰力依舊不減!」
偷學之心一起,邪天戰得更加賣力,他要將紅衣全部實力逼出,如此,他才能完整得窺這套無比強大的身法!
「這小子吃了chun藥麼!」武徒見邪天猛然發力,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
獨龍默默道出了真相︰「與我二人對戰,他留手了。」
「呃……」
與二人不同,見邪天再次發威,紅衣興奮得雙眸幾乎滴出水來。
她嬌小的身軀一顫,無盡刀勢悉數爆發,嬌聲喝道︰「我就喜歡這樣的你!接我一招,天地有情!」
邪天心無旁騖,仿佛沒听到紅衣的驚天之語……
不過一旁觀戰的獨龍二人,臉色一下就綠了。
「咋,咋辦?」武徒顫聲傳音。
「我們能咋辦,傳話給孤煞婆婆吧。」獨龍的聲音隱隱顫抖。
「要不,等這半月過去?」武徒眼珠兒一轉,傳音道,「否則話一傳到紅家,半個時辰內,這小子就得去紅家族地拜堂了,我們還打個屁啊。」
獨龍眉梢一挑,看向武徒︰「這話是你說的,我保持沉默。」
「該死,平ri你藏得深,原來專門留到關鍵時刻無恥……」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邪天再也壓不住心中的雀躍,朗聲一嘯,右拳轟出,將紅衣連刀帶人轟飛!
紅衣痛得哎呀呀的,休息片刻又提刀前沖︰「再來!」
……
偷學完身法,邪天專心當起了陪練,紅衣頓時如芒刺在背,因為邪天所攻之處,全是她的破綻所在。
「你的破綻是三人中最多的,只是刀勢蓋住了你的破綻。」
許是因為偷學而生的心虛,邪天破例出聲指點,紅衣又是心驚又是不服,但攻伐間卻注意起來,但她這一注意,又引得邪天反對。
「你想法錯了,我點出你破綻,不是要你注意甚至彌補破綻。」
紅衣 當一聲駐刀頓地,嬌聲喝問︰「為何?」
「創出這刀法的前輩,肯定知道刀法的破綻,為何不改?」邪天認真道,「因為勢字當頭,所有破綻都不再是破綻,而你的刀勢太弱,因此……」
「啊!」紅衣驚叫一聲,大喊道,「我好像明白了!」
邪天聲音有些唏噓︰「我不懂刀,卻見過幾個用刀之人,他們刀法平平,卻有一顆持刀立世之心……我想勢之一字,不外乎心,你找到你的心,刀勢便成。」
「我明白了……」
紅衣出神了半個時辰,才恍然輕喃,身上所有氣勢頓消,她深深看了眼邪天,躬身一拜︰「謝謝你,邪天。」
邪天搖搖頭︰「不用,至于那感悟,你不必……」
「我紅衣說話算話!」
被邪天點破要害,紅衣再無對戰之意,扛起巨刀走出陪練閣,她,要去找自己的心。
「喂,你不是忽悠她的吧?」
武徒哪里肯信邪天有這麼邪乎,幾句話就忽悠走了紅衣。
邪天也不答,笑道︰「該你了。」
「且慢。」獨龍上前,學著紅衣的樣對著邪天一拜,隨後認真道,「與我一戰時,請無須留手,劍之一字,有我無敵。」
邪天心中一凜,回拜道︰「受教。」
時間,便在無休止的對戰中迅速流逝,很快便過了十四天,明日,便是交流大會開啟之日。
一次堪稱瘋狂的十四日對戰,三人都獲益匪淺,武徒與獨龍戰力突飛猛進,狀態奇佳,甚至無法收斂身上的戰意,就這樣踏入了傳送陣。
「邪天,你不去瞧瞧?」
邪天搖頭,雖說他也想一睹能與二人媲美的諸多天才,但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哎,九等靈根,若不是煉體路斷,邪天肯定有資格參加交流大會。」下了傳送陣,武徒難得嘆息。
獨龍詫異地瞥了眼武徒︰「你沒發現?」
「發現什麼?」武徒一怔。
獨龍默默道︰「他之所以纏著你,就是想從你身上找到一條突破口。」
武徒更加疑惑︰「突破什麼?」
「你不認為他的五色法力,和你的五行法力有點像麼?」
「哈,我一點兒也不這樣認為!」武徒當即失笑。
「可他這樣認為……那個,記得傳話給孤煞婆婆。」
丟下一句讓武徒目瞪口呆的話,獨龍飄然歸家。
「該死,兩個都是無恥之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