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海的長劍離絕殺血罩不過十丈時,邪天果斷殺了王濤。
這一幕的發生,再次讓絕殺台周圍靜如鬼蜮。
王海的弟弟,預備營第一人王濤,就這樣死了,死在了邪天手上。
沒有因王海的威脅猶豫,沒有任何顧慮,無論是邪天的念頭還是動作,干脆利落到了極致。
這種干脆,如一柄劈天之刀,劈得眾人神魂恍惚,連羅笑的身軀都忍不住微微一晃,仿佛被邪天此刻的氣勢凌壓所致。
長劍凝空,停在了絕殺血罩外三丈。
王海滯空,停在了絕殺台外百丈。
他看著高飛的頭顱,看著噴血的身軀,目眥欲裂,可瞳孔里,卻是不可思議——區區預備營,竟有人敢無視自己!
「很好!」
良久,兩個字從王海嘴里冒出,陰森的語氣里,滿是滔天的怒意,殺意!
下一刻,長劍再次錚鳴,散發的威壓,比之前強出十倍,狠狠朝絕殺血罩劈去!
!
劇烈轟鳴下,絕殺台巨顫,絕殺血罩近乎透明。
僅此一擊,絕殺血罩瀕臨崩潰!
噗!
邪天因劇烈的震蕩,噴出一口鮮血,血眸中卻平靜如舊,他看向羅笑,淡淡道︰「絕殺台是死營無上榮耀之地,絕殺未結束,任何人膽敢阻撓,都是死營之敵,大統領,你視而不見麼?」
羅笑瞳孔微縮,卻無動于衷。
邪天嗤笑,搖頭道︰「羅笑大統領,死營有你,三千年威名盡喪!」
「我濤弟法力境十層大圓滿,法力境殺伐道果加身!」
「我濤弟身著幻妙火龍甲,外持七星混元環,神掌幽冥五鬼釘!」
「我濤弟歷經殺伐,戰力第一!」
……
王海一步步踏空而來,殺眸死死盯著邪天,一字一句道︰「區區一個力境煉體士,除非用陰謀詭計,否則絕不是我濤弟的對手!」
「就是!邪天你大逆不道,敢在大統領面前陰謀害死濤哥!」
「你明明承諾讓濤哥十招的!」
「無恥敗類,快快下絕殺台受死,別玷污了絕殺台!」
……
「還有此事?」羅笑雙眸中精光一閃,冷聲喝道,「既承諾讓招,為何不讓?本統領警告過你,若再敢耍陰謀詭計,我必殺你!」
邪天語氣中滿是譏諷︰「是你不讓我耍陰謀,我只好放棄手段與王濤力拼,真要算起來,卻是你羅大統領,讓王濤失去了掙扎十招的機會!」
「你,你強詞奪理!」羅笑面色頓時鐵青。
「羅大統領,我本以為你已經夠無恥了。」邪天目光無比冰冷,「誰知你的無恥完全沒有底線,居然視絕殺台規矩若無物,你真給死營長臉!」
「廢話少說,殺人償命!」王海的長劍再次朝絕少血罩劈下,「你在絕殺台上無恥行事,暗害我濤弟,我便殺你,為濤弟報仇!」
!
絕殺血罩在王海第二次全力一擊下,破滅。
邪天再次吐血,踉蹌後退。
「邪天違反絕殺台規則,按律當斬!」羅笑陰陰看了眼邪天,義正辭嚴地喝道,「王海听令,誅殺邪天!」
羅笑一句話,就將王海的罪行變得無比正當。
邪天死死看著羅笑,一字一句道︰「羅笑,待我成為九營軍士時,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日!」
「大言不慚!」王海邁步上台,猙獰笑道,「對上官不敬,罪加一等!」
邪天猛地看向王海︰「區區真元境,莫非真以為我殺不了你!」
王海聞言,腳步微頓,隨後嗤笑前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殺我這個真元境三層的九營軍士!」
「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邪天平靜回了句,沉下心神,引動剛吞噬完法力境道果的邪刃。
就在這時……
「喲,這麼熱鬧?」
「哈!剛才仿佛有人轟破了絕殺血罩!」
「嘖嘖,這是與我死營九大營為敵的節奏啊,是哪位陸仙在此囂張?」
「咦,是王海,王海你什麼時候成就陸仙的,咋不請我們四個喝喜酒啊,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天傷四人,一個個環抱雙手,踏空而來,表情似笑非笑。
王海與羅笑見了四人,面色驟變!
羅笑上前抱拳,正要開口,徐莽笑眯眯地揮手道︰「不用客氣,我們是來看戲的,順便拿點軍功,王海你繼續。」
「就是就是,趕緊繼續,不要耽擱時間!」張杰一本正經地道。
「只有你殺了那小子,我們才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你和羅笑,估計能有不少軍功入手,嘿嘿……」天傷笑得很陰。
「想我楚明,也有格殺陸仙的一天……」
四人無視羅笑,一臉期盼地看著王海,頻頻示意對方動手的同時,身上卻漸漸放出無匹的氣勢,如淵如獄,鎖定了絕殺台四周!
「罡煞境,不愧是八營的人!」王海面色灰敗,心神震蕩之下,全身殺氣頓時潰散。
「諸位,此事並非……」
羅笑開口解釋,卻被徐莽冷笑打斷︰「此事我們看得一清二楚,這小屁娃借自爆神艀掩飾自爆魂刀,重創王濤,沒有半點違規,倒是王海破開絕殺血罩,呵呵……王海,趕緊的,別慫!老子等著拿軍功!」
王海與羅笑聞言,面色鐵青,打死他們都想不到,會有八營的人出現。
要是八營的一般軍士還好說,關鍵來的四人,全是八營的大隊長,而且個個背景深厚,豈是羅笑惹得起的?
當然,二人都不認為這四人,是因邪天而來。
羅笑知道今天之事不可為,否則自己二人縱然不被四人殺死,也難逃死營處置,旋即給王海使了個眼色。
王海見狀,心中極度不甘,看著邪天陰冷道︰「小畜生,今日算你走運,來日方長,我……」
「確實來日方長。」四人的出現,讓邪天打消了動用邪刃的念頭,他看著王海冷笑道,「半年時間,九營絕殺台上,我送你與王濤團圓!」
「不知天高地厚!」
王海不屑一笑,跳下絕殺台,與羅笑朝外走去。
「二位且留步!」
羅笑陰沉轉頭看向邪天,不發一語。
「大統領,你不是強烈要求主持絕殺麼,怎麼,絕殺未完你就要走了?」
「鐵秀,你主持!」羅笑憤恨出聲,今日他將臉徹底丟盡了,哪里還好意思呆下去。
雷鞭加身,邪天卻在搜尸,隨後將王濤赤luo的尸身丟在王海腳下,淡淡道︰「挑個大點的地方,能葬兩個人最好,免得半年後還要挖坑葬自己。」
「小雜種,你不得好死!」
見邪天褻瀆王濤的尸體,王海氣得怒火上涌!
邪天冷笑道︰「恃強凌弱,欺軟怕硬,奉勸二位今後別來預備營了,否則八十萬人都會想起今日之事!」
羅笑二人面色鐵青,加快腳步,咬牙切齒離去。
「諸位,不送送我們的羅大統領麼?」
邪天血眸掃向預備營眾人,嚇得眾人肝膽俱裂。
連羅笑和王海都敵不過邪天之威,狼狽而逃,他們哪里敢反抗?
「恭送大統領!」
歡送聲如雷貫耳,刺得羅笑二人面色通紅,氣得幾欲吐血!
「哈哈,恭送羅大統領!」賈老板昏倒前,興奮地喊破了喉嚨!
「羅大統領,慢走不送啊!」小馬哥雙手放在嘴邊擴音!
「承蒙兩位光臨,歡迎下次再來啊!」甄小二一臉不舍,揮手送別,他想起了穆亮。
瞬殺王濤,力壓王海,趕跑羅笑,震懾全營……
邪天出其不意間,以更完美的姿態,完成了第四十五場絕殺,讓世間顫抖,讓眾生無言!
「這小子……」天傷四人收斂氣勢,互視苦笑,身為預備軍士,能將九營大統領氣跑的,死營三千年來,邪天是頭一個。
「咦,老爹他……」
四人疑惑瞧去,只見他們無比尊敬的干瘦老頭,此刻昏昏欲倒,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
「肯定是被邪天嚇的,嘖嘖……」
干瘦老頭確實被邪天嚇到了。
當邪刃呼應邪天,放出一絲懾服蒼生的飄渺氣息之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