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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以國為敵 殺宴 (下)

邪天輕飄飄的一句話,听傻了劉家人,他們仿佛頭一次知道邪天的恐怖,一個個無法控制地瞪大眼楮,張大嘴巴,不可置信。

然而對陽朔人來說,這句話在兼具震驚的同時,還印證了一件事——謝帥之所以那般瘋狂,與邪天一眼習得功法的逆天資質不無關系。

邪天第三次的前行繼續著,劉曉舉的後退也在繼續著,邪天展現出的修為不過內氣境一層,劉曉舉內氣境七層的氣勢如淵如獄……

所以這幅畫面相當詭異,在所有人看來,這場景要倒放才合情合理,胸中才不會那麼憋悶,呼吸才能夠順暢通達。

讓劉曉舉喪膽的不僅僅是邪天逆天的悟性,只有他這個家主才明白,劉家族人修習碎石靈幽掌的人很多,但包括最具天分的劉洋在內,沒有一個達到大成境界,連他自己都沒有。

因為碎石靈幽掌想要大成,武者必須突破無招、達至形意。

很可惜,形意這種需要無數戰斗歷練才能成就的境界,劉家除了那位近百歲的老祖宗,再無一人。

而他面前,有個十二歲的少年,一眼習得碎石靈幽掌,更恐怖的是,一掌大成。

他不得不懼,這不是人能夠做到的。

「戰斗,重在氣勢,但更重心理。」邪天又輕輕出聲了,「氣勢可真可假,真強以壓敵,假弱以惑敵,而心不能變,冷靜、強大、靈活三者,缺一不可。」

「你住口!」

劉曉舉厲吼一聲,重重的一腳落下,終止了喪膽的後退,隨後他提起右腳,卻無膽落下。

因為邪天不停。

不過終究還是要停。

當劉家眾人見家主被邪天壓制到丟盔卸甲的程度時,濃濃的羞恥感迫使他們做出了瘋狂的決定——

絲毫不再顧忌陣型,瘋狂嘶吼間,一擁而上!

他們眼中只有邪天,沒有族人,更沒有自己。

此時,邪天看向謝保,說出了這場戰斗的最後一句話︰「尤其混戰,更是如此。」

如此什麼?

冷靜!

強大!

靈活!

三者具備的心!

俯瞰廝殺場,萬重巨浪自四面八方撲天涌來,涌向鎮壓它們萬萬年的中流砥柱,它們瘋狂地想要將砥柱拍碎、碾碎,如此它們才能得到解月兌,重獲上天攬月、下海擒龍的大自由!

砥柱死守狂海萬萬年,在萬浪來襲之際變了,他也有顆向往自由的心,他曾經因萬浪而沉寂,現在因萬浪咆哮而解月兌!

因為,他本就是縱天之鶴,戲海之龍!

眾人眼里已經失去了邪天的身影,他們只能看到劉家人中的鶴舞龍游,伴隨著鮮血四濺、殘肢橫飛,鶴舞更急,龍游越快,他不是在殺人,只是在創造……

創造一片血色長天供自己翱翔!

創造一片血色大海供自己嬉戲!

凡是看到此幕者,身軀無不顫抖,殺戮並非無聲的殺戮,劉家瘋狂的幸存者還在吶喊出招,清醒的瀕死者痛苦哀嚎,但鶴不唳,龍不吟,濃濃的殺氣,壓得這片天都抬不起頭。

 !

異響突生。

殺戮場中的劉家武者俱是一呆,修為最高的劉家武者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掌,他剛才擊中了邪天……

「哈哈!我打中他了!」

「他沒力氣了!」

「家主,殺了他!」

……

趙順的心揪了起來,陳震的心同樣揪了起來,因為所向無敵的邪天,被那個內氣境六層的武者一掌轟飛。

而飛行的方向,正是內氣境七層的劉曉舉所在。

正在恐懼深淵里掙扎的劉曉舉,忽然被族人的呼喊聲驚醒,然後他看到了族人們焦急但狂喜的面孔,看到了正朝自己飛來的邪天。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心中陡然滋生前所未有的欣喜,強忍心緒波動,調動全身內氣貫通雙臂,爆吼一聲朝邪天轟去!

「死來!」

爆鳴!

骨碎!

吐血!

身死!

雙掌與邪天後背的撞擊,滋生爆鳴……

撞擊的一瞬間,邪天劉曉舉雙雙吐血,劉曉舉雙臂節節粉碎……

爆鳴再起,劉曉舉毫無防備的上半身,被邪天後背撞得稀爛……

死的是劉曉舉,內腑俱碎。

劉家族人狂喜的表情僵在臉上,陽朔人懸起的心終于落下,但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落下的心一蹦蹦到嗓子眼兒,堵得他們窒息!

邪天在地上滾了三圈,吐出一口調動先天內氣而生的逆血,七枚影月刀落入右手,甩出。

彎月又一次在青天化日下出現……

疾風起,人命喪,魂飛天外的劉家族人一個個倒地,瞪圓的眼楮里,濃濃的驚恐不化,他們帶著一生最不可思議的驚愕,魂歸地府。

除了那位擊飛邪天的武者。

影月刀出現的同時,他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因此,他躲過了邪天早已預算好的影月刀軌跡,不過影月刀是有生命的,即便躲開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第二次也被他躲過了。

因為跪下的他,重重地將腦袋磕在了地上。

「求你,放,放過我……」

腳步聲響起,武者看到了一雙腳,不大的雙腳讓他神魂微微恍惚,就在他思考這雙稚女敕雙腳的主人會不會放過自己時,猛然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看到了青天下的白日,亮得他睜不開眼。

于是,他閉上了眼楮。

冷靜、強大、靈活,三者兼備的心,摧枯拉朽地結束了這場生死之戰。

冷靜,在敵眾我寡時明析局勢,將敵人玩弄于鼓掌。

強大,沒有強大的心,邪天不敢受內氣境六層武者一擊,飛向劉曉舉,完成讓戰斗提前結束的必殺一擊。

靈活,當邪天被擊飛,遠處突然爆發三處強大的氣勢時,邪天瞬間改變了策略,收起自袖口滑落的一枚影月刀,改將先天內氣灌輸後背,撞死劉曉舉,避免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

扭斷武者的脖子後,邪天看了眼酒樓的門口,緩緩走去。

上了酒樓,只有自己那張桌子完好無損,他坐了下來,用手模了模在雞湯外的雞皮,尚溫。

「殺人你暫時不會,但可以學著搜尸。」

輕輕的話音響起,陽朔人驚愕間發現,一個在地上匍匐前進的人,爬進了由廝殺場進化而來的血肉屠場。

謝保爬一下吐一下,就在他想要逃避這血腥時,腦海里出現了謝帥的樣子,和離開書房時謝帥的那句話。

「連你我都沒放過,怎麼可能放過其他人!」

謝保雙眼通紅,咬破舌尖繼續爬行,爬到一具尸體前上下模索,錢袋、玉瓶、武器、功法全被他搜了出來。

噗!

謝保捅死一個還未死透的劉家武者,抹去臉上的鮮血,笑了,有些猙獰。

邪天的目光自破壁處穿過,看向謝保,此刻謝保正在無數物品中,尋找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功法六本,玉瓶十四,武器七柄。

功法全收,玉瓶全收,武器挑選了他認為最好的一把,是柄吳越鉤。

此刻的謝保,有點像黯嵐山的自己,邪天如是想,隨後舉起茶杯,輕輕吸了一口,他有些期待謝保與謝帥的見面了,一定會非常精彩。

當酒樓老板伙計回過神來後,沒有任何猶豫,全數逃離酒樓,櫃台上還留著老板臨跑前,恭恭敬敬放下的那張金票。

沒人敢動這張金票,連風都不敢吹它。

陳震與趙順回過神來,驚懼地互視一眼,靜悄悄地上了樓。

他們沒有施展修為控制步伐,不輕不重的步伐聲里,滿是敬畏,雖然他們的修為比邪天高,卻高不過被邪天撞死的劉曉舉,高不過被邪天扭斷脖子的武者。

「邪天公子。」趙順將頭躬到了膝蓋處,恭順的話音里,只有順從。

在謝家破院之外,在殺戮開始之前,陳震還有心以長輩的態度面對邪天,現在沒了,他以平輩之禮待邪天,因為邪天夠資格。

「邪天公子,您與犬子陳勤交好,我陳家又正逢激流勇進之時。」陳震抱拳,強忍內心的極度興奮,侃侃笑道,「在下有心請公子擔任我陳家的傳功長老,地位不在我之下,整個陳家,您說了算!」

趙順忍不住驚恐地瞥了眼陳震,若邪天真成了陳家的傳功長老,那整個陽朔城不會再有什麼謝家金家,自己也只有告老還鄉。

邪天看向陳震,問道︰「陳勤呢?」

「呃,犬子尚在樓下……」

「讓他上來一下。」

陳勤端起櫃台上一大缸酒,邁步上樓,在邪天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長灌一口酒後,噴出長長的一口酒氣,搖頭嘆道︰「邪天,你太不可思議了!」

「勤兒,邪天可是傳功長老,你怎可放肆,快起來!」

陳震裝模作樣地訓斥一句,心里卻笑開了花,正因為二人的友情,陳勤才敢如此放肆。

邪天放下茶杯,默默道︰「我剛殺的人,是汴梁城劉家的家主劉曉舉。」

陳震微微皺眉,笑道︰「劉曉舉如何得罪了邪天公子?」

「比武時,我殺了他兒子。」

「哈!」陳震放下心來,豪氣縱雲般笑道,「傳功長老放心,若劉家再來,我陳家人必將為您奮勇一戰!」

「下一次,就不是劉家了。」邪天放下茶杯,看向陳勤,輕聲道,「傳功長老我不會做,你最好現在離開,去刀魄門。」

陳震一驚,強笑道︰「邪天公子,您……」

邪天閉眸不言,三人互視一眼,靜悄悄地下了樓。

對邪天而言,陳勤算是朋友,所以他會提醒陳勤離開,至于陳震,他明白對方懷著什麼心思,沒有理會,更沒有出言提醒——只是說了句,下一次就不是劉家了。

「爹……」

「多的話我不想說,邪天一定要成為傳功長老!」

「邪天不願意,你還能逼他不成?」

「除了家主之位,條件任他提!」

「萬一邪天有難言之隱……」

「呵,不就是什麼劉家麼,若還有人來找他麻煩,我接著便是!」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進入陽朔城,被陳震率領族中高手攔了下來,當看清來人手里亮出的武器時,陳震愣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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