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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武林大賽 輸贏

殷甜兒在哭,梨花帶雨般哭得很傷心。

小丫鬟也跟著哭,咧著嘴巴哇哇哭,因小姐傷心而傷心。

不過殷甜兒哭著哭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丫鬟有些模不著頭腦,一邊怯怯抽泣,一邊傻傻地看著大小姐。

「呼,我錯怪他了……」殷甜兒吐出一口郁氣,俏臉上的傷心霎時不見,她出神地喃喃道,「他不是那種人,絕對不是!」

「大,大小姐,哪種人呀?」

殷甜兒咬牙切齒地道︰「一定是他旁邊那個猥瑣的中年人教唆……」

話未說完,馬車前傳來護衛的稟報聲︰「大小姐,我們離開半炷香後,那二人也離開了落雨樓。」

至此,殷甜兒心里最後一點疙瘩煙消雲散,失落的心再度雀躍起來,沉吟片刻後,她問道︰「派人跟上了麼?」

「跟上了,大小姐。」

「果然是這樣!」殷甜兒忍不住激動起來,手腕一翻,冰涼的圓石落入掌心,她輕輕地fu模著圓石,一顆芳心化為了柔水,「我就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

低調的馬車駛過了很久,但街道旁的一人依舊駐足,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目瞪口呆。

「原來如此,許展堂,你這也太大手筆了吧……」

穆亮簡直不敢相信,那顆價值連城的圓石,居然在殷甜兒手里,以他的渠道,當然清楚許展堂想娶殷甜兒為九夫人,可縱然知道,他也被許展堂這曠古絕今的聘禮嚇尿了。

「尼瑪不好辦了,不好辦了……」穆亮一張臉都苦出了水,喃喃道,「有宮老頭在,我哪兒還能得到這東西——天吶,許展堂你這個敗家子!」

賈老板坐在搖椅上,雙手撐著下巴,呆呆地看著邪天的屋門。

本來說出去吃飯的,結果見邪天喝一口酒,就吐了十口血,他血性立馬沖上頭頂,義不容辭地要為貼心的伙計解愁,然而去了落雨樓,愁沒解掉,他攢了十年的私房錢卻沒了。

想想就痛不欲生,賈老板干脆不想錢的事了,開始想自家的小伙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看起來貌似很牛的樣子。

其實他若知道自己指著宋國江湖第一人的鼻子罵娘,然後又調戲了宋國首富的女兒,他就絕不會認為邪天很牛,牛的是自己。

想了半天,賈老板一無所獲,便愁苦地嘆口氣,渾身上下仔細模了模,發現沒有一文錢,哭喪道︰「明天的早飯錢吶,我日,倒了血霉了我。」

明悟了我字,邪天內心的一切負面煙消雲散,他忘記了謝帥,忘記了謝蘊,忘記了謝家,忘記了宮老,甚至忘記了自己只有一個多月可活,他只想著自己該做的事。

去赤霄峰,狠狠踩謝帥一腳!

上比武場,狠狠打正義一臉!

哪怕宮老的封禁依舊限制著他七成戰力,可我字在心,邪天定當勇往直前!

第三日的比武場,人數比前兩日加起來還多。

預賽還有六輪,本不該如此,但汴梁城能來的都來了,因為本不該被淘汰的周朝陽都被淘汰,就沒有那麼多本不該如此的事了。

也正因為如此,裁判台上多了三個人。

一是尋死覓活的殷甜兒,一是周家家主周博然,最後一位,則是三大門派中刀魄門的一位長老,名為溫水。

殷合有些不自在,還有人比他更不自在,坐在最前的宮老,只覺得被殷甜兒哀怨的眸子看得背皮發麻,但問心有愧的他能做什麼呢?

只能與所有人一樣,怔怔地看著三十六號比武台。

邪天剛上擂台,便引發了觀眾的呼嘯,昨兒一場比武進行得太快,戰局太過駭人听聞,戰後邪天溜得太早,所以沒人知道打飛周朝陽的是何種人物。

現在他們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走路都有些不穩當,嘴角時不時還流出一些鮮血……

這,沒搞錯吧?

「元陽盡喪,身受重傷!」周博然與溫水同時出聲,互望一眼後,又齊齊看向宮老,「他身上的傷,乃內氣境高手所為。」

宮老面不改色,淡淡點頭。

「兩位前輩,邪天在河西走廊曾被一位內氣境高手折磨,險些身死。」殷甜兒見父親與宮老沉默,便主動開口解釋道,「若非宮爺爺與家父聯手醫治,邪天恐怕已經身死。」

兩位前輩微微皺眉,詫異地看了眼宮老,不再開口。

殷合和宮老听到殷甜兒這麼一說,面無表情,心中卻苦出了水,尼瑪明明用盡手段撇開是非,被自家寶貝來這麼一句,頓時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三十六號擂台上,裁判看著邪天呆了半晌,才悶悶出聲道︰「都準備好了麼?」

邪天點點頭,看向對手。

第三輪的對手叫鄭春,看上去有些緊張,緊張之外,又隱藏著一絲不服氣,他實在不敢相信,周朝陽會敗在這種人手上。

盡管不相信,鄭春卻絲毫不敢大意,倒不是他比同齡人沉穩,而是他出身于暗器世家,玩這一手的人本來就是明打打不過,只能來陰的。

所謂陰人,心眼兒多如繁星,邪天越是貌不驚人,他們的顧忌狐疑就越多,指望他們輕視對手,就如同指望賈老板能贏錢,不現實。

狗蛋焦急地看著陷入沉思的賈老板,忍不住出聲道︰「我說賈老板,你心里到底有沒譜啊,若有譜趕緊押,沒譜把錢還我!」

「急什麼急。」

賈老板淡淡地訓斥道︰「你看哪個賺大錢做大事的人會沉不住氣?小子,多學學,你的路還長著呢!小二,押邪天,五十兩……我說狗蛋,你小子也太摳了吧,五十兩一賠十才……我日,小二,你們賭坊也太黑了吧,昨兒還是一賠千……」

賭坊就是賭坊,哪怕再不相信擊敗周朝陽的邪天有多牛,卻也不敢和銀子賭氣,賠率唰的一下降了百倍,而且他們還在觀望,若今日邪天三勝,賠率還要降。

對周朝陽的信任,是看點,對邪天的不信任,更是看點,當裁判宣布比武開始後,三十六號擂台頓時成為眾目所矚的焦點。

「呵呵,在下鄭春。」鄭春面容一變,慈眉善目地朝邪天躬身一拜。

邪天也學著鄭春的樣子拜了過去。

就在他彎腰的一瞬,一枚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牛毛針,自鄭春手指間射出,快如閃電!

卻快不過邪殺。

二指夾著牛毛針,邪天看向愕然的鄭春,隨手將牛毛針射在地上,朝前走去。

鄭春即刻退了三步,三步之中,他雙手頻動,幻出無數殘影,而邪天前進的路上,多出了一片黑壓壓的暗器!

不容思索,邪天動用鶴舞九天,腳踝一扭間橫移三尺,讓過九成九的暗器,卻讓不開九枚弧形的影月刀。

噌噌噌……

連續九聲異響,賜予邪天九處傷口的影月刀,在邪天背後畫了一個圈,回轉。

鄭春得意的笑容剛爬上嘴角,只見邪天右手朝後詭異劃了個圈,九枚影月刀依次入手,無比听話,仿佛他才是影月刀的主人一般。

鄭春驚愕!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好!」殷甜兒忍不住激動出聲而贊,沒有修為的她,其實根本看不清擂台上發生了什麼,她只覺得邪****後伸手的架勢,宛若抓住了這方天地的重心,帥得一塌糊涂。

「如此便破了鄭家的天旋地轉,不錯。」周博然一臉漠然,淡淡說了句。

溫水仿佛在思考什麼,聞言笑了笑,道︰「豈止不錯,若我猜得不錯,此子故意受了那九刀,僅憑傷口的觸感便發現了影月刀的運行軌跡,從而不回頭破了此招,宮老,你說呢?」

宮老無言,眸中冷意漸生。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再一次無功而返,因為縱然他能封禁邪天的戰力,卻無法封禁邪天的戰斗智慧。

邪天把玩了下九把影月刀,手感不錯,所以他將這些刀揣入了懷中。

因為這個舉動,三十六號擂台周圍頓時嘩然。

鄭春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閣下,不至于吧。」鄭春咬牙切齒地喝道,「縱然我用暗器,大賽也未規定不能使用,你又何必收我暗器,讓我被眾人嗤笑!」

「我,」邪天笑了笑,瞄了眼裁判台,淡淡吐出兩個字︰「喜歡。」

「你!」鄭春氣急敗壞,正要全力爆發,卻突然想起某人的吩咐,頓時改變主意,腳下生風,圍著邪天一邊奔跑,一邊連連射出無窮暗器。

無需思索,邪天就清楚鄭春在打什麼主意,這主意用來對付元陽匱乏的自己,確實很不錯,而且他知道,自己幾乎沒辦法應對鄭春的消耗戰,只能躲閃。

擂台上的情勢突變,讓宮老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氣,就在此時他忽然一驚,看向溫水,發現對方正打量著自己,一臉微笑。

見狗蛋跟看仇人似的瞪著自己,賈老板難得不好意思地模了模鼻頭,尷尬笑道︰「比武嘛,就是如此,定要一番潮起潮落,方能襯托出邪天的能耐,要是一帆風順,狗蛋我問你,你還願意看麼?」

「我只知道,你拿著我辛苦攢下的五十兩去賭。」狗蛋默認了賈老板的話,卻依舊不依不饒道,「五五分成,你必須給我二百五十兩!」

「二百五二百五,切!」賈老板不屑撇撇嘴,還想數落一下視財如命的狗蛋,卻突然听得三十六號擂台一聲慘叫後,又傳出陣陣驚呼,他頓時雙眼發亮,驚喜道,「一定是邪天出了絕招!哈哈,兩個二百五到手啦!」

三十六號擂台上,鄭春捂腳慘叫。

致使他受傷的罪魁禍首,便是他射出的第一枚暗器,也是邪天丟在地上的牛毛針。

知道無法應對鄭春的卑鄙手段,邪天便刻意引導著鄭春繞圈子。

當鄭春繞圈子的路線,正好經過那枚插在地上的牛毛針時,他隨意做了幾個動作吸引鄭春的注意力,鄭春果然上當,于是他堅定不移的一腳,爽快地踩中了自己的牛毛針。

發現了牛毛針的來歷後,鄭春氣得想吐血,因為他在這牛毛針上涂抹了兩種毒藥。

第一種是強力的蒙汗藥,中此針,十個呼吸致人昏迷。

第二種是敏靈散,將人體痛苦放大十倍。

于是慘叫了十個呼吸後,鄭春 當一聲躺在了地上,可即便昏了,他還在痛苦shenyin,因為實在太尼瑪疼了。

擂台上呈現的結果非常明顯,只要是有眼楮的人都能看到,邪天沒有下擂台,也沒有看裁判,反倒轉身,看向了裁判台上的宮老。

「我贏了。」清亮的聲音,從他口中響起。

「你輸了。」宮老面無表情地起身,不容置疑地喝道,「鄭家乃暗器世家,允許使用暗器對敵,你,不是!」

邪天沒有反駁這無比荒謬的判決理由,他早已知曉此戰自己必輸,可他依舊勇往直前。

因為勇往直前,他獲得了更加重要的東西。

一聲宛若金鐵的錚鳴,自邪天體內發出!

如虎嘯世,如龍嘯天!

因邪殺大進而爆發的氣勢,摧枯拉朽地沖破了宮老的封禁!

就在宮老眼前!

所以,他贏了!

「我贏了。」終于見到了宮老臉上的濃濃震驚,邪天下了擂台朝出口走去,在出口,他轉身回望,認真地說道,「我贏了,因為你輸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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