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對于任家樂心里還是有防備的,畢竟在妖魔混亂之地,冒出一個不怎麼正經的和尚,怎麼都值得深思。
好在接下來,燕赤霞偷偷觀察,也不見任家樂有什麼不軌的舉動。
在這寺廟中,除了妖魔,也就任家樂一個和尚可以說話,有時,燕赤霞也去和任家樂交談一番。
幾次交流後,燕赤霞發現,任家樂對于道家的經典遠遠多于佛門,而對于佛門,任家樂也無多大的敬意,實在不像是個和尚。
尤其是對方也吃酒喝肉,對此燕赤霞也忍不住打趣過對方一次︰「你這和尚,居然酒肉不忌,這可是你們佛門大忌!」
任家樂只是淡淡一笑,道︰「這條戒律本身就有問題!一方面說眾生平等,萬物皆有靈性,一方面又不讓吃肉,只準吃素,豈不是違背了萬物有靈,眾生平等?既然互相矛盾,那本身就有問題。有問題,又何必遵守!」
燕赤霞听了也是大呼有禮,直言下次見了白雲禪師也要讓對方嘗一嘗酒肉的味道。
秋去春來,轉眼已經半年了,期間燕赤霞忍不住幾次出手救人,但救了也發現都是一些該死之人。任家樂倒是遵守約定,只要是該殺之人,一個也沒救。
這天,燕赤霞剛買完酒肉回來,就看到天空陰氣沉沉的,明月都被烏雲遮住了,大叫︰「陰氣這麼重,莫非是有鬼怪來了?」
也確實如其所想,真的來鬼了。
精絕坐在佛堂,看著下方出現的一群惡鬼,就听到其中一手拿雙斧的惡鬼道︰「樹妖,我奉黑山老爺法旨,令你速速在今年準備一合適女鬼,于今年中元節,嫁予黑山老爺做妾!」
本來見到這群鬼擅自闖入,精絕還想動手的,一听到對方是黑山老妖的人,于是擺了擺手道︰「好了,本座知道了!」
雙斧惡鬼看了一眼精絕,也領著群鬼退了下去。只是心里有些不明白,不是都說樹妖長得奇丑無比嘛,怎麼自己感覺這樹妖很值得一頂啊,莫非自己審美畸形?
任家樂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知道,劇情可能就是今年展開了。
對于黑山老妖,哪怕根據電影也能看出其強大,當然更強大的是燕赤霞的那本金剛經,以及天空的太陽。
第一部中,黑山老妖被金剛經限制,又被聶小倩一劍刺穿,燕赤霞他們才得救,但那具身體可以看出,並不是黑山老妖的真身,只是他一個分身。
第三部中,樹妖和黑山老妖再次出來,這次黑山老妖可就是一個碩大的小山了,是十方借助金佛的力量,引來了天空的陽光,這才消滅了黑山老妖。要是在陰間,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也正是因此,任家樂才在這扮演路人,企圖參與進去,讓燕赤霞幫對付黑山老妖。說白了,就是獨自對付黑山老妖沒有完全的把握。
可惜了,這段時間任家樂也不能偷偷離開,增強自身的實力,不然一個不小心被燕赤霞察覺到,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另一邊,因為要準備收服黑山老妖的原因,怕引起修道者的警覺,再引起一系列反應,普渡慈航也開始了深居簡出。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七月份到了,大雨也如約到來。
一天,雨剛停,任家樂就感覺到遠方一股熱血臨近,那是只有武道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有的現象。
任家樂透過窗戶,就看到一個劍客,一臉煞氣的走進了蘭若寺。
「燕赤霞,我知道你躲在這里,你給我出來!」
燕赤霞一听到這聲音,頓時一陣苦笑,他知道這是夏侯劍客來找自己了,有心不想出去,但又想到,要是自己不出去,夏侯劍客再誤闖進樹妖那里,親自送菜上門,于是不情願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夏侯兄,多日不見,怎麼還這麼大的火氣!」
「哈哈,燕赤霞,三年前你勝了我,今日我又來了,你我再比試一下,看看誰是天下第一劍客!」
「不要吧,剛見面就打打殺殺,要不這樣,我直接認輸,你看怎麼樣?」
「燕赤霞,你少廢話,看劍!」燕赤霞雖是好意,但在夏侯劍客看來,無疑不是在羞辱,當即拔劍朝燕赤霞刺去。
「轟……」
一道劍氣,直接把燕赤霞身後的石燈劈碎。
燕赤霞也是一位武者,能看出對方確實比三年前有了不小的進步,但缺點也很明顯,劍快而不準,而且煞氣太重。
自知嘴炮無用,燕赤霞只能拔劍出招。燕赤霞也很講究,收斂了實力,只是用劍術,沒用神通,不然夏侯劍客一招也接不住。
就這樣,二人從日落打到月上中梢,夏侯劍客才感覺到了不敵。
任家樂沒有看二人的打斗,而是把目光注視到山下,果然天黑之後,一書生背著書簍來到了蘭若寺。
……
寧采臣家貧,無奈為了來年能考取功名,主動替人收賬來賺取明年的盤纏。
但怎奈,今日一場大雨把賬本淋濕了,他收不到銀子,只能來到遠近聞名的蘭若寺落腳,至于原因,就是這里免費,不要錢。
寧采臣听到里面有動靜,也不以為意,以為是其他借宿的人,于是大步走了進去。
然後就能看到前方兩個人影在空中飛速移動,劍光閃爍,其中一人,寧采臣白天也見過,正是夏侯劍客。因為看過他出手殺人,寧采臣轉身就要離開。
但這時燕赤霞和夏侯劍客也分出了勝負,燕赤霞一劍劃傷了夏侯劍客的肩膀,二人持劍落地,好巧不巧,寧采臣這時正走到兩人所持寶劍的的中間,看著只差幾公分距離就會刺到自己的劍尖,寧采臣「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寧采臣結結巴巴也不敢亂動,問道︰「你們……打……打……打打完了吧?」
燕赤霞沒理會寧采臣,看著一臉不服的夏侯劍客︰「夏侯兄,我們打了七年,你足足輸了七年,不過你倒挺有耐心的。我避到那,你追到那!」
「哼……」
冷哼一聲,夏侯劍客眼中閃爍著厲光,他找了燕赤霞三年,得知對方在蘭若寺呆了一年,本以為對方會把劍術落下,沒想到對方也變強了。
「燕赤霞,想不到你來蘭若寺一年,居然就把你的劍磨得更鋒利了!」
「不是。」燕赤霞搖了搖頭道︰「我之所以比你厲害,是因為你整天虛度光陰,野心太大,不思進取。為了這天下第一劍的虛名,鋒芒太漏,居心不正。用招神行不定,燥火太大,出劍勁而無意,而且你還有一個最大的毛病,那就是出劍快而不準……」
「燕赤霞,我是來找你比武的,又不是來听你講道理。你……」一听燕赤霞又要以勝利者的姿態說教,夏侯劍客頓時怒火攻心,劍下意識的就往前一刺。
這下可把寧采臣嚇得夠嗆,他兩股戰栗,忍不住勸說道︰「人家那大胡子說得很對,你就是……」但當看到夏侯劍客狠厲的眼神,連忙改口對燕赤霞說道︰「你也是的,他都已經打不過你了,你還這樣說人家,是誰不會生氣啊!你多多少少也要給他留點面子啊。」
但說著說著,寧采臣就犯了讀書人得意的毛病,轉頭又對著夏侯劍客說道︰「不過你也是的,人家大胡子都已經避開你了,你這又是何必自討苦吃呢。」
夏侯眼一瞪,寧采臣立刻回神,聲音帶著哭腔道︰「不如我們都把劍放下來,用各自的愛心。來相互感化對方。要知道,宇宙是無限的,愛才是永恆的嗎。這是愛的世界,不是劍的世界,愛才是我們最有力的武器呀。」
夏侯劍客听著寧采臣的話,只感覺更加心神煩躁,不過他也不是亂殺之人,忍著怒氣,冷哼一聲,收回手中的劍,轉身就走。
寧采臣這才松了一口氣,燕赤霞看著寧采臣道︰「年輕人,你來這做什麼?」
寧采臣︰「來這還能做什麼,自然是來借宿的!」
「借宿的,哈哈,真搞笑!外地人吧,那別怪我沒警告你年輕人,這里可危險的緊呀!」
「寺廟能有什麼危險?」寧采臣一臉茫然。
「這里妖氣很重,而且一到晚上鬼影遍布,就會有髒東西出來害人的,尤其是你這種書生,更討她們的喜歡。」燕赤霞企圖嚇跑寧采臣,但他小看了貧窮的力量。
寧采臣︰「世上哪有什麼鬼啊,我打听過了,只有這是免費的,放行,我只住一間,不會打擾到你的!」
「原來是沒錢啊,這樣好了,我給你一些……」說著,燕赤霞往懷里伸的手不由得一僵。呃……錢好像今天花完了。
「給我一些什麼?」寧采臣問道。
燕赤霞一陣尷尬,好在天黑,他臉又黑︰「給你一些房間你自己挑,遇到危險,察覺到不對,你就大聲呼喊準沒錯!」
說完,燕赤霞趕快回了自己的屋子。沒錢,好尷尬!
寧采臣︰「莫名其妙,這麼多房間,還用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