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許久不見,剛見面就來這麼刺激。
周宸挑眉,走入屋內。
「呦,活著回來了。我都以為你出事,準備替你接管劍宗了。」
興奮之色褪去。
魏娘子逐漸斂起表情,不咸不淡嘲諷一句。
雙眼掃過周宸,最後在他雙眼前那黑紅綢緞處停下。
「你的眼楮?」
她有些詫異,放下劍刃,湊近上前幾步。
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周宸沒什麼反應。
「看不見了??」
「嗯,陵墓內陷阱太多,我一個不慎,修為被廢,雙目失明。」
周宸點頭,伸出手在前方探著方向,「扶我到椅子上。」
「你……」
魏娘子懵了,下意識攙扶著他來到椅子上坐下。
「給我倒杯茶。」
「給。」魏娘子把茶水遞到他身前。
「涼了,要燙的。」
「……」
魏娘子重倒一杯。
「你真是魏娘子,這麼听話?」周宸驚奇,「給我捏捏肩。」
「別得寸進尺,趕緊說發生了什麼。」
魏朝雨臉色一黑。
不對。
剛進門,一巴掌拍碎了劍氣,這叫修為被廢??
她反應過來。
「你又在這里扯淡是吧,你明明修為還在。」
魏娘子伸出手捏了捏周宸胳膊,肌肉緊實,梆梆硬。
她臉色更黑了。
「咳咳,修為還在,不過眼楮瞎了是真的。」
周宸抬起手,將綢緞解開,「你看看我眼楮現在是什麼情況。」
眼皮顫動,輕輕睜開。
「嘶。」
魏娘子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周宸眼眶之中,白茫茫一片。
沒有瞳孔,瞳仁,就是純粹白芒。
其中還隱隱傳來一股凌厲,深邃的氣息。
不時有藍色電弧一閃而逝,快到讓人有種觸電般的錯覺。
「怎麼?」周宸問道。
「你的眼楮變成了純白色……眼球融化了?」
老實說,周宸此時造型其實很帥。
可看著空洞的雙眼,壓迫感太足,魏朝雨下意識避開目光。
「煉雷池太猛了,更猛的是,我開著全功率的熔爐篇去煉化雷電。」
周宸輕嘆一聲,把綢緞綁上。
關燈視角還是舒服一些。
他將煉雷池的事情盡數講了出來,听的魏娘子目瞪口呆。
龜龜。
你是真勇。
魏娘子十分想吐槽,不知該從哪吐起。
陸仙特意說了,煉雷池效果驚人,金丹期能進行淬煉,但還得是元嬰期才能有更好效果。
她沒有告訴周宸,這雷池其實設置了一層「保險」。
煉雷池本就特意給「走後門」之人留下,真把人劈死了,陸仙哭都沒地方哭去。
淬煉者一旦承受不住,煉雷池就會主動停下。
就算是築基來了強行吸收,都能被劈兩下後,重傷留一口氣。
魏娘子沒說,是擔心周宸一听有「保險」,玩了命磕丹藥進去「洗澡」。
那啥保險也不管用啊。
結果周宸這廝更絕,不老老實實挨劈,主動迎上去吸收。
作死作到這個份上,「保險」更是不會管用。
「可是我為什麼感覺你還是能看見?」
猶豫了一下,魏娘子疑惑問道。「你修煉出了神識?」
「這麼理解也行。」
周宸沒有反駁,用心眼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哦豁。
衣服里邊還有寶物擋著,模模糊糊,沒辦法完全看清。
不過這身材針不戳,皮膚真滴白。
鼻頭有些發熱,他伸手模模,還好,沒流鼻血。
「你在看什麼?」
沒感受到熟悉的神識波動,卻莫名有種淡淡窺視感。魏娘子面色微變,帶著幾分惱怒伸出手向周宸身上扇去。
砰。
周宸抓住她的手腕,「咳,第四劍理斬鋼式。以心代眼,感知萬物波動。」
「你要諒解一下盲人。不時刻觀察四周,萬一被人偷襲了怎麼辦。」
「呵呵。」
魏娘子冷笑,抽回手臂後退幾步,從戒指中取出一個寬大披風,向身上一披,頓時隔絕一切窺探。
嗯,斬鋼式修煉的不夠到位。
看來還是得多練,爭取做到無聲中觀察萬物,順便達到能看破魏朝雨身上斗篷的地步。
「行了,以後沒得到你的同意不會亂看,不用這麼戒備。」
周宸從戒指中翻出來一個小錦盒,「吶,答應給你的奪天造靈丹,什麼時候準備吃,記得找我給你護法。」
啪嗒一聲,周宸輕輕放在桌上。
他感嘆道,「你不曉得,陵墓內可沒有那麼安全。」
「有一黑影生物,不知是什麼東西,怎樣都無法斬滅。若非我身手敏捷,怕是就栽在了那里。」
「其次你這個丹藥……典藏室內殺機重重,盡是機關陷阱。陸仙這家伙十分陰險,許多信息被他所隱瞞,換做其他人進入陵墓,早被坑的投胎八百次了。」
一頓胡吹,明明是進了陵墓遍地撿錢,硬被周宸吹成了危機四伏,險些小命不保。
魏娘子听的一愣一愣,表情也越發復雜。
最開始,她一心想要恢復靈根,懇求周宸幫忙。
後來索性認命。
畢竟路途遙遠,加上周宸和自己非親非故。
有著一層大道契約,這家伙沒動什麼奇怪想法,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典藏閣內更是不止一個奪天造靈丹,周宸完全可以選擇一些對他有利的寶物而非幫助自己。
再听到陵墓內殺機重重,她頗有些內疚。
站在一旁,表情復雜。
「多謝。」
半晌,魏娘子嘴唇蠕動,向他拱了拱手。
「這麼認真的跟我道謝,還第一次見。」
周宸擺手,「不用這麼客氣,要不親個嘴兒?」
魏娘子表情一滯,幾秒後搖頭,「這不行。」
「啥時候能親個嘴兒。」
「啥時候都不行。」魏娘子瞪眼,「一個奪天造化丹就想……做夢,洗洗睡吧。」
別說。
心眼聚焦在她那張微微紅潤的小嘴上。
憑借心眼,明明沒辦法完全看清,他腦海里卻自動浮現出一張嬌女敕欲滴的嘴唇。
屬實是蠢蠢欲動了。
再過些日子,咱高低得整出來一個陰陽劍流。
「呸。」魏娘子似是猜出他齷齪想法,啐他一口,拿起手中丹藥,「不跟你浪費時間了,你看這是什麼。」
通體土黃色,一圈圈細密紋路刻在表面,看似凌亂,實則十分規整。
「什麼?」周宸配合問道。
「劍丹。」
魏娘子露出笑容,「根據你留下來的信息,我不斷調整煉丹方式,最後形成的獨屬于劍修的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