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乃女乃的這里怎麼這麼黑,就跟見鬼了一樣」
「哈哈,要不然的話,我怎麼會說,來到這里就安全了呢?在這里,那些人絕對追不上我們。也找不到我們的。」
「但是你不覺得這里有點恐怖嗎」
「恐怖個屁恐怖,你是個爺們,有啥恐怖的?」
兩個男人並肩前行,一邊在一望無際的黑夜中竊竊低語。
越往荒草地里面走,腳下枯葉就越是多厚,一腳踩下去,不僅發出碎皮餅干被擠碎的聲音,落葉的位置還沒過了腳踝,猛然一腳下去將其中一個男人嚇了一跳,地上有一個小坑,落葉的高度直接擦過了他的膝蓋。
「臥槽!」
他一下子癱軟在地,連手里裝著錢的袋子都險些沒拿穩。
「你要死啊?混蛋,一驚一乍的」另外一個男人被同伴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沖著同伴罵道,伸手將同伴從地上拉起來。
「小心一點,這里其實沒什麼東西,迷信而已,別自己嚇自己」
兩個人拿著錢袋子繼續往前走。
冷風凌冽,吹得他們不自覺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其中一個男人倏地回頭。
「怎麼了?」
「我感覺好像後面有一個人,在跟著我們」
「嗯?」
手電筒馬上往後照射而去,來時的路上一片幽深,只看見了枯黃干脆的樹葉,在吹起的風中胡亂飛舞。
「哪有?」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嗯,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一段時間後,那個男人又回頭去看。
身後依然什麼都沒有。
但他心中就是莫名的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正在跟著自己。
在某個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暗中窺視著自己。
他吞咽下一口唾沫,扭身回來,速度倏地變得快了很多。
「哎你突然走那麼快干什麼?等等我啊!」同伴在後面喊道。
腳步聲雜亂。
男人停下自己的腳步,站在原地,直到同伴跑上來停下,他拉住同伴的肩膀︰「別說話,就站在這里。」
「不是你搞什麼?不都說了是你在自己嚇自」同伴還想要說什麼,但話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瞪大雙眼。
低頭去看,他們兩個人都站在原地,沒有走路。
那為什麼還會有腳步聲?
枯葉被踩碎,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很是明顯,一步一步,由遠及近,正在靠近他們。
「誰在跟著我們!?」他爆喝一聲,奪過男人手里的手電筒往後面照射而去,強光直射,但目之所及徒有荒蕪落葉。
可那腳步聲確確實實存在,而且,在他手電筒往後面照射過去馬上消失,一轉回來,又響起來。
「什麼情況啊"牙齒繃緊,兩個男人的身上不約而同爬上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對視一眼,長久以來養成的默契讓他們沒有任何猶豫,拔腿就跑。
「跑!」
發了瘋一樣的跑,在茫茫夜色里一邊發出慘叫聲,身後那個看不見的家伙離他們似乎越來越近了。
「早知道就不進來了!」男人心中滿是後悔,他眼淚糊臉,褲襠都濕了一點。
已經嚇尿了。
早知道這個村子里有著名為茨奇凱拉的吃人妖怪,他們就不信邪,偏要來這里找事。
這下好了,他們的運氣似乎很倒霉,真的遇見茨奇凱拉了。
一直瘋狂的跑,同伴忽然激動的伸出手指指著前面,大喊道。
「那邊,那邊有個房子!看到沒有?里面還有光,我們可以到那邊去!」
哪怕是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比起身體的疲憊,他們更恐懼死亡的降臨。
硬是撐著一口氣,他們跑到那個小木屋邊,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死寂的湖泊了。
一手扶著牆,他們往後去看,並無人影,屏住呼吸,那個雜亂的來自第三人的腳步聲也消失了。
「太好了我們把他甩掉了。」
輕松的同時,他們第一時間去檢查了手里的袋子,里面的鈔票完好無損,于是他們的表情也緩和下來,氣息逐漸趨于平和。
「這也太嚇人了一點」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村子,也是我最後一次來這個村子tmd,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低聲謾罵兩句,木屋里的燈火閃爍幾下,里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外邊的動靜,從外面能看見一個人影慢慢的從床上坐起,速度十分緩慢的下床走到門邊,將們打開。
頭發花白的老人,手指輕輕的刮擦了一下眼鏡鏡框,驚疑不定的看著站在外面的兩個男人。
「你們這是」
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力氣,男人直起身子,一把抓住老人的脖子,表情猙獰的將老人按在牆上。
他們是搶劫犯,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看見,否則難逃一死。
「快!快來幫忙!弄死這個老東西!」
手中發力,男人朝著同伴吼道,聲音在黑夜中傳出去老遠,同伴肩膀顫抖一下,隨即跑上來幫忙按住老人。
老人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整懵逼了,大腦眩暈,缺氧的感覺襲來,他的臉正在變成紫色,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
「住手快住手咳咳你們不能這樣做」老人眼中難掩驚恐之色,咳嗽聲不斷。
「呵呵,想活命?不可能,只能說老東西你今晚上的運氣不太好了。」
手上力氣愈來愈大,男人的目的很簡單,他要掐死老人!
‘咕嚕嚕’
寧靜的湖面,忽然冒出一陣細小的泡泡上來,煮開的沸水,咕嚕咕嚕冒著開水泡泡。
聲音很小,兩個男人正忙上頭,沒有听見。
「死死死死死死!」
看著老人漸漸失去血色的面容,男人也是不可抑制的興奮了起來。
血液在沸騰,冷意被心中的熱烈沖散。
就在男人心中的情緒高漲時。
身後,很遠很遠的地方,忽然響起同伴嗚咽的慘叫聲音。
這聲音猶如當頭一棒,一桶冰水從天靈蓋澆下,讓他瞬間清醒。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的往後面去看。
同伴在那邊?他難道沒有過來嗎?
要真是如此
那剛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又是誰?
男人身體發涼。
他感覺到,一只強壯有力的胳膊,拉過了他的肩膀,搭在他的身上,圈住他的脖子。
「怎麼樣?」
面容很是憨厚的男人笑盈盈的低頭,問他。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