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李弘來到紫宸殿的御書房,發現各位宰相我們都在。因為高宗和武後即將要離開長安去洛陽,但凡跟隨他們一同前行的宰相們都很忙。大家的議題也很簡單明了,沒有再像以往一樣拖拖拉拉。等到國事商議完畢,就听到李績出列說道,「昨晚大慈恩寺被血洗,似乎是殿下所為,還請殿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績第一個跳出來就質問李弘,完全不將李弘放在眼里,這讓李弘很憤怒。因為他覺得即便是質問自己的不是,也該是高宗或者武後,而不是你理解啊!
李弘冷笑一聲,沒有理會李績,既然李績不給他面子,他也懶得給李績面子,而是向高宗和武後說道,「父皇、武後,昨晚兒臣發現了大慈恩寺潛藏了劉舉叛賊,才會前去誅殺,因為當時已經到了深夜,又能以跟父皇匯報情況,不能調動大軍,兒臣值得動用了東宮的戍衛。還請父皇和母後責罰!」
李弘的態度很誠懇,說完話他就從袖子里掏出幾封信件,將他們雙手遞給了高宗和武後。
這是他在皆能身上、禪房里搜出來的關于皆能跟劉舉互通的信件,還有皆能記載的關于潛藏在長安大慈恩寺中劉舉叛賊的幾個釘子。
高宗接過信件仔細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對于他來說最為忌諱的就是劉舉兩個字,而他最擔心的就是劉舉的強大勢必消弱李弘的運星的力量,這對大唐的社稷是不理的。
高宗將信件交給武後,面對李弘時臉色緩和了很多,「既然查出了劉舉叛賊,太子你這麼做是應該的,你何罪之有啊!」
高宗這麼說,完全是在力挺李弘,根本就沒有再給李績面子。
李績既然已經完全的倒向了武後,高宗也就沒必要再向以前一樣看重他了。因為大唐不止有一個李績,蘇定方、劉仁貴和裴行儉等武將,即便是資歷或者威望不夠,可要說到打仗方面,他們也不遜于李績啊!
武後在看完信件上的內容時臉色也有點難看,因為上面的內容不是很多,可暴露了很多問題,就是大唐的左右金吾衛中也有兩名中級將領是劉舉的人,而且左右金吾衛又是南衙大都督府管轄的,這就不得不讓武後鬧心了。
因為這封信一旦公開,李績作為南衙大都督,就不能不做出檢討了。
一般人檢討自己的過失或許沒什麼,可像李績這樣的權臣檢討自己的問題,這問題就大了,會打擊李績的威望,會將李績的威望直線下降。
這對武後是非常不利的。
想到這里,李績的臉色的陰晴不定,不知道該將信件是否給宰相們過目。
「娘娘,這信件是否可以讓臣等閱覽?」就在武後猶豫不決的時候,李績卻開口說道。今天,他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打擊李弘的把柄,又豈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了,因此這封信他必須要看。
李績不要還好,武後覺得自己不給宰相們,宰相們也沒辦法。而現在李績這麼一要,武後就不能不給宰相們看了。就將信件遞給了李績,李績對著李弘冷哼了一聲,就結果武後手里的信件看是閱覽。然而,當他看信件上的內容時,他越看臉色越陰沉,看到最後一份名單時,他再也受不了打擊,「噗」的一聲,一口老血噴在了信紙上,隨即氣昏過去了。
這不是立即承受不了信件上的內容的打擊,而是他承受不住到了這個年紀,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聲譽威望就這麼沒了。
「英國公——」許敬宗和竇玄等忙上前扶住李績驚呼道。
武後也騰的一下起身,神色凝重的問道,「李愛卿你沒事吧?」
只有高宗臉色陰晴不定的注視著李績,又注視了李弘一眼,沒有說話。
很快,御醫被傳到了紫宸殿,李績被扶到偏殿治療,剩下的宰相們看完信件上的內容就再也不敢說話了,這里面不止左右金吾衛出了兩名叛賊,就連御史台也出了一名,還有其他寺監也有幾個人,這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已經威脅到國家的統治了。
「說說吧,這件事情該怎麼辦?」高宗神色冷峻的問道。
「這——」
許敬宗一行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涉及到了李績,要是嚴查,李績月兌不了干系,要不查,這件事情能不查嗎?他們便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武後,查不查李績,出不處罰李績,這還得武後說了算。
武後臉色有點難看,這個問題她難以讓他抉擇了。因為她現在還不能失去李績,不然她到洛陽之後怎麼站穩腳跟?可要是不查李績,這件事情就不能明查,這樣的決定她不敢做,畢竟這件事情已經威脅到了大唐的統治。
「太子,這件事情你發現的,你怎麼看?」武後開口問李弘,準備將選擇權交給李弘,以便她能夠從旁為李績開月兌罪名。
「父皇,母後,兒臣的意思是,小查即可,關鍵還是要看怎麼處理現在在長安城弘揚佛法的僧侶們。」李弘說道,這是他早就想好的對策,不然沒有高宗和武後的點頭,他敢放肆到拆了長安城的寺廟,將寺廟里的僧侶全部趕出城?
「恩!」听到李弘說小查,武後忙點頭附和他,這樣就能避免李績被降罪了。
高宗臉上露出了笑意,他知道李弘話里的重點就在這里,既然武後被李弘逼迫的答應了,他也順勢問道,「關于處理長安城的僧侶,你怎麼看?」
「他們敢在長安城窩藏叛賊,效忠劉舉,還敢將手伸到朝廷中,必須要嚴懲。」李弘冷冷的說道,「兒臣的意思是,拆了所以的寺廟,將所有的僧侶趕出長安城。」
靜!
寂靜!
李弘這句話說完,大殿里靜的可怕。
因為大家都從李弘這句話里听出了另一層意思,太子這是要斷佛教的根啊!然而,現在他們也不敢反駁,因為沒有反駁的理由,高宗很明顯是支持李弘的,而武後因為李績的緣故態度也不會太強硬。既然皇帝和皇後還有太子的態度一致,他們還反駁什麼。
「這樣動靜是不是太大了?」武後說道,明顯她因為李績的問題,氣勢已經沒有剛才凜冽了。
「母後,長安城大唐的國都,長安城出現這類問題,是要動搖大唐國本的,絕對不能姑息。」李弘語氣強硬的說道。
見李弘這麼說,武後不說話了,因為李弘的理由足夠強大,要是她再反對,就似乎像是跟劉舉一伙同謀了。
「就這麼定了吧!」高宗見武後不再反對了,就向李弘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太子全權處理,你們協助他就行。」
「諾!」宰相們領命。
現在,他們是看出來了,皇帝陛下已經在刻意的培養太子早點接他的班了。
當下,李弘就將具體負責事情的人安排了下去。將徹查在朝中的劉舉叛賊的任務他交給了樂彥瑋。因為樂彥瑋也是同他一樣留守長安的宰相。這有主意樂彥瑋能夠長期調查這件事情而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樣匆匆查一下就得跟隨高宗離開。更為重要的是,要是嚴厲徹查,會遇到各種阻力和阻撓,要是放在其他圓滑點的人身上,未必能查得出什麼,只會半途而廢,而放在連武後都敢頂撞的愣頭青樂彥瑋身上,李弘相信只要自己支持他,就沒有樂彥瑋查不出來的東西。當然除此之外,還需要大理寺配合才行。這點李弘倒是不擔心,大理寺丞狄仁杰就是他的人,一個宰相加上一個神探,再加上他的力挺,他覺得這個陣容也很豪華。
至于將驅逐長安城寺院里的僧侶,拆遷廟宇的任務,他準備親自來做。
這樣或許會得罪不少人,還會讓很多信佛的百姓對自己心生怨恨,可是為了國教,為了大唐的長治久安,還有為了他跟劉舉之間的佛道恩怨,這件事情也必須由他自己親自來做。
武後見李弘這麼安排心里非常的不爽,因為她清楚李弘讓樂彥瑋查這件事情就表明了他的決心,誰不知道樂彥瑋現在是太子黨的鐵桿,是八位宰相之中唯一一位唯李弘馬首是瞻的人。
其他幾位宰相有對李弘的安帕滿意的,又對李弘的安排只敢怒不敢言的。
只有高宗對李弘的安排暗自點頭,他非常滿意李弘的做事態度,敢于去做實事兒,而且還敢于去承擔責任,敢于去面對困難。
這不就一代帝王必須要有的品質嗎?
更滿意的李弘的馭人之術,讓一個很听自己話的宰相去調查,自己再謀後指點方向,這樣確實很好。
至于當事人樂彥瑋,就更滿意李弘的安排了。他現在在宰相團中排名很低,前段時間得罪了武後還差點宰相之位不保,要不是跟李弘一起做好了對吐蕃的接待工作,他現在早已被罷相了。
可是這次要是再做好,他不說在宰相團中的位置能投超過一幫元老,可往前排兩三名還是可以的。再說里太子,未來的大唐皇帝力挺自己,自己還有什麼不可以做的。
見事情商議完了,高宗就讓眾人退下去做事情了,他現在雖然得到了孫思邈的醫治,可也不能堅持太久時間,不然頭還是會疼。
不過相比往常他的情況好了,至少沒有再像歷史上一樣,他這個時候已經放棄了政務而被武後架空了。
只是當眾位宰相們離開時,李弘沒有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