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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便把她抱在懷里,輕輕的哄了幾句。

「每一個人都會逝去,我們的母親,父親,朋友,甚至我們自己……這就像花兒終會枯萎一樣,誰也躲不開、逃不掉。不要總是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傷里,那于事無補,要把這份思念和悲傷,化作更溫暖的親情,去關懷我們身邊還活著的人。比如,父王現在鬢角多了很多白發,兕子會不會感到很心疼呢?那麼,兕子就應該讓陛下每一天都更開心,那樣,陛下的白發就會越來越少,身體也會越來越健康……」

兕子模了模眼淚,鄭重的點點頭︰「三哥說得對,天上的母後,也會很高興的看到兕子對父皇更關心……」

李恪寵溺的模著她的頭發,親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

兕子羞得把小腦袋鑽進他懷里。

李恪哈哈大笑︰「咱們繼續……」

「……小矮人傍晚回家的時後,看到白雪公主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樣,他們馬上把她抬到床上,盡力的施救,可是白雪公主仍然沒有醒過來。小矮人們哭哭啼啼的把白雪公主,放在一個裝滿鮮花的玻璃棺材內,準備舉行盛大的葬禮……」

講到這里,兕子緊張的問道︰「白雪公主死掉了麼?」

李恪敲了敲她的額頭,佯嗔道︰「乖乖的听下去!」

「哦……」小公主捂著額頭,鼓了鼓嘴,乖乖的繼續听。

「……這時,鄰國的王子正好路過森林,看到了玻璃棺材里美麗可愛的公主……王子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了她……白雪公主蘇醒了過來,好像是從長睡中醒來一般,她的臉頰和唇依舊是那麼的紅潤……」

「哇!這個故事好有趣啊,比父皇講得好多了!我可以不可以講給九哥听?」

兕子歡快的嬌呼。

李恪笑著點頭︰「當然。」卻下意識的將兕子往懷里摟了摟。

小丫頭,你可會知道,再過不了幾年,你也會像白雪公主一樣安靜的睡去,再也不理這世間的美好與哀傷,就像枯萎的花朵一樣,塵歸塵,土歸土,一切歸于沉寂……

但是,或許在你臨睡著的那一刻,心里會想著這個故事,會認為自己也會像白雪公主那樣,只是睡一覺,然後會有一個英俊的王子前來輕輕的吻你,把你喚醒……

或許,那樣會讓你多一個希望,少一些害怕吧?

陽光透過窗外的花樹,斜斜的照進屋子里,在地上灑了無數細碎的光斑。

時光無言,歲月靜好。

見過楊妃,李恪回到了漢王府。

漢王府是之前李元吉的齊王府,佔地面積大且極盡奢華。

在建築規格上,《周禮》規定天子五門、諸侯三門,象征著尊崇禮序。五門分別是皋門、庫門、雉門、應門、路門。

諸侯王的府邸與天子相比,少了庫門和雉門。天子及諸侯王皆有三朝,分別是外朝、治朝、燕朝,每一朝都有一組代表性建築群落。

唐朝嚴格遵照這個規則,只不過諸侯王的王府實則只有三門兩朝,三門是規定的皋門、應門、路門,兩朝則是外朝、治朝;像漢王府的外朝就是正殿玄武殿、治朝是次殿英武殿;至于規定中燕朝則縮到後苑中的明德殿,從這里開始,已是家眷的居所,一般人自然進不去了,所以燕朝在王府只是一個象征,而代表燕朝的明德殿也淪為一個巨大的書房。

由于王府沒有什麼重大慶典,所以代表外朝的主殿玄武殿淪為了擺設,真正有用並用來辦公的主殿兩邊偏殿,而規定中用來處理日常事務的英武殿的作用進一步弱化,成了接待親信、貴客之所。

不僅漢王府這般,便是其他親王、郡王府、國公府也是這般,這不是大家刻意規避什麼,而是出于方便、實用等因素來考慮。

英武殿建築群落西邊的寬敞庭院里,有一道連綿起伏的山勢,上面名貴花木繁茂,松柏銀杏數十株、翠竹千竿,山下綠水環繞,有一個地勢較低的地方有八角涼亭一座。

涼亭旁邊有一條水勢湍急的溪流,一輛被水力催動的水車一圈圈地旋轉著,一個個竹筒循環往復的把溪水澆在一個凌空高架的木槽之上,溪水沿著木槽澆在涼亭傘形房頂,再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然後如幕布一般從雨檐各個方向落下,除了掛著木槽的正面,其他各個方位都形成了晶瑩剔透的雨簾,使亭內異常涼爽,氣溫和慘遭秋老虎襲擊的亭外迥然有異。

這是能工巧匠用來避暑的智慧結晶,幾乎每個權貴人家都有;而佔地數百畝的漢王府就有十多座;若是遇到實在炎熱的天氣,楊集都會在後苑的涼亭睡覺。

英武殿這一座涼亭,現在是李恪白天辦公、午休之所。

亭內懸掛著名貴香料、木材制作的香珠串,以及茉莉和素馨等香花穿成的香包長絡,這些香珠和香花串成的簾子可以阻擋蚊蠅,隨風又能送來陣陣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此時涼亭里依次坐有岑文本、狄知遜、席孟買等人。

「殿下,你今天在朝上莽撞了,明知陛下想要談化邊疆之事,為什麼還要和陛下意見相左呢?陛下最後的臉色很不好,很顯然是真生氣了…」岑文本板著臉道。

「岑大人不必著急,相信殿下怎麼做必有他的用意?」狄知遜道。

「就怕殿下意氣用事…」岑文本悠悠道。

「師傅放心,今天朝上的表現並不是意氣用事,而是故意為之!」李恪微笑道。

「請陛下解惑!」狄知遜道。

「這樣做可以得到軍方的好感…」

「但同時也惹惱了陛下!」岑文本月兌口而出道。

「呵呵,這正是本王要的效果,本王以為不爭不搶,遠離朝堂,老大和老四那幫人就會忽略孤的存在,進而斗過你死我活,但讓本王詫異的是他們關系盡然有所緩和,反而處處針對本王,這讓本王百思不得其解?」李恪苦笑道。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殿下詩詞雙杰,書法無雙,且又有滅亡突厥這樣的破天大功,最關鍵的是還深得陛下喜愛,太子和魏王能不慌嗎?」岑文本一針見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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