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二副馬上湊到近前查看,「看這樣子是……魚雷?」
(接上)
「我看不像,你看這個邊緣,是不規則的,看樣子更像是……」
「人形?鋼鐵俠?」三副回過頭看向船長。
「托尼•斯塔克不就在船上嗎?來監獄的時候他沒有攜帶任何信號設備,整個身體都被我們看了個精光不是嗎?」大副說。
「胸透,X光等等各種全身檢查,就連他的排泄物我們都叫人特意檢查過的,除非他有發射無線信號的超能力,要不他的那一整套戰甲是不可能被他召喚來的。」二副也應和道。
「打開深海探照燈和外部攝像頭,別忘了他還有一個在軍方的奸細,戰爭機器詹姆斯••羅德上校,」船長說完劇烈的咳嗽了幾下說,「現在氧氣濃度是多少?我都感覺有些眼冒金星了。」
「21%」負責監測船艙內部環境的工作人員立刻回復道。
「繼續深潛,然後武器系統做好準備,不管探照燈照不照得到,也不管它是誰,500米範圍內直接擊落就可以了。」船長命令道,「另外,將船體中部的氧氣抽送到艦橋來。」
「船長,氧氣濃度低于百分之十八,全船人員都會有生命危險!這樣持續的缺氧會導致腎衰竭等不可逆的後果。」三副在一旁勸道。
「我知道你是從醫療部門升上來的,我也不需要你給我普及醫療知識,我是船長,都听我的,我現在要封閉艦橋,保證這里的氧氣充足,你要想救死扶傷現在就可以離開去陪那幫該死的罪犯。」船長冷冷地說道。
「如此冷漠的對待生命,又和船艙內關押的那些殺人如麻的犯人有什麼區別,但在狼群那至少比這里的披著羊皮的狼更真實!」說著便向艦橋的正門走去。
一聲槍響回蕩在整個前部機組人員艙房內。
艦橋正門的玻璃上噴濺上了點點紅色。
艦橋中忙碌的工作人員,幾乎在同一時間在鍵盤上飛舞的手做了幾秒的停頓,然後便繼續工作,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向這個房間內唯一保留著人性光明一面在的人倒在血泊中的尸體。
「阿卡姆」號外面四盞在海底深處都幾乎能夠照到四五公里之遙的探照燈突然開啟,還好羅德反應及時瞬間上浮,躲過了平行照射的強燈光。
「呼,好險,但……」羅德一驚,因為潛艇明顯正在往一個更深的海溝沉下去。
「隊長,你……你還好嗎?」這猝不及防的變化,讓羅德慌了神,美國隊長此時已經屏息近20分鐘,普通人正常屏息的最高紀錄是13分42秒,但那是在正常環境下,而這里現在的深度已經接近400米,羅德已經能夠感覺到羅杰斯手腳發軟,臉色通紅。
而禍不單行,羅德的鎧甲也開始提示氧氣含量告急,鎧甲多處關節處因為大氣壓強的關系開始出現滲水現象。在深海每下潛十米就會增加一個標準大氣壓,在目前的深度下兩人幾乎承受了40個標準大氣壓,也就是每平方厘米的的身體都在承受著40公斤的重量。
「警報,警報,戰甲承受壓力已超過設計壓力的百分之二百,請迅速逃生……」
羅德戰甲面罩內的虛擬交互界面上開始出現一個個紅色感嘆號和亂碼,冰涼的海水已經讓他膝關節以下都浸泡在其中。
「隊長,我們可能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任務失敗了。」羅德看著面罩內時有時無的交互界面,剛剛突然迸發出的電火花讓他的耳後血流不止,順著脖頸已經流進衣服內。
但此時的美國隊長卻突然用力繼續跟著探照燈的方向游下去。
「隊長,史蒂夫!」
羅德驚訝著史蒂夫•羅杰斯還能有這樣的潛力在,于是咬緊牙關晃晃悠悠地操縱著戰甲繼續跟了上去。
就在兩人靈活地躲開艇前四盞探照燈的照射,接近潛艇中段後艇身兩側打開了分別打開了一排總共約14個豎井艙門,隨著沉悶的一連串響聲,14枚標著哈默工業的「前妻R」型小型魚雷陸續帶著由大量氣泡包裹的尾焰升至潛艇上部十米處然後紛紛轉向向兩人飛來。
「前妻R」型是哈默工業下屬的軍工廠研發的高密度飛彈的水下型號,戰爭機器在首戰之初就配備了這種飛彈,三倍鋼筆大小的彈頭就足以炸平一座20層以下的大樓,它的威力可見一斑,雖然在當初與托尼•斯塔克一起對戰反派電索的時候發生了啞火的尷尬,但在改良之後就廣泛開始投入美軍作戰部隊的主力裝備之中,並有了水下魚雷型號和機載空對空型號,包括神盾局的主力戰機式戰機搭載的也是「前妻」的機載型號。
意識還算清晰的羅杰斯看到這一幕,立刻把背上的盾舉在胸前並猛推開了詹姆斯•羅德,頓時他感覺眼前火光四起,自己則被巨大的爆炸沖擊力擊飛,遠遠看去就像一顆流星一樣向落在了海床上。
「隊長!」羅德叫著,然後舉起掌中炮,還好,左手的還可以使用,掌心發出的一個個光彈與小型魚雷在海底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直徑近十米的球狀彈花。
羅杰斯晃了晃腦袋,口中適當吐出了些空氣泡,然後繼續屏住呼吸用盾巧妙的改變魚雷的航道在使其周圍的珊瑚礁和巨大的暗礁上爆炸開來,魚雷在美國隊長與戰爭機器的配合之下四散而飛看的艦橋中的機組成員目瞪口呆。
美國隊長和戰爭機器不是索爾,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這是在400米深的海底,頂著每平方厘米40公斤重的壓強還能戰斗,這和神也沒什麼區別了吧。飛濺的彈片很多落在潛艇艇身上引起了一次又一次不小的震動。
「這怎麼可能?!」船長驚異地喊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羅斯國務卿在缺氧的潛艇中段氣喘吁吁地說。
完全失去了意識的托尼•斯塔克和尼克•弗瑞橫倒在一旁,身體還時不時抽搐一下,已經毫無人樣的兩人,讓人看了甚是心酸。囚犯們也都在缺氧的環境中奄奄一息,只有每次震動的時候,身體跟著顫動一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現在處于戰時無線電靜默狀態國務卿先生。」身旁的士兵一只手攙扶著他,另一只手把步話機拿到他面前。
怒不可遏的羅斯抓起來直接將它丟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後更用力的咳嗽起來。
「現在艦橋內的氧氣含量也已經低于百分之二十,中後部船艙內已經只有百分之十了。」檢測艇內環境的機組人員說。
「不用管,繼續下潛,制氧機給我們艦橋供氧應該是沒有問題……」
「可一旦供氧機只給我們艦橋供氧的話,中後部的氧氣含量會下降的更快,船……」那名機組人員還沒說完,就在一聲槍響後倒在了鍵盤上。
「羅伯特,快,你來接替他,關閉制氧機中後部的輸送口」船長拿著槍對二副說。
「船長。」主控舵手突然說道。
「怎麼了又?」此時的船長已經殺紅了眼,槍口順勢朝向他。
舵手立刻舉起手來說︰「我什麼都沒動,真的,請相信我,船長……」
「你到底在說什麼?出什麼事了?!說啊!!」船長低吼道。
「那……那個……那個……」舵手居然哭出了聲,放下一只舉著的手指了指那幾個儀表盤。
「什麼這個那個的?!」
「船長,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剛才不是都到410米的海溝里了嗎?現在……」
大副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顯示出此時外面的景象,他們現在正在俯視整個海溝,而且現在居然能夠看到全貌了。
看著周圍的魚群和海底山脈,都是在往前走,換句話說,他們現在正在緩慢的倒車。
「你有病吧,誰讓你開的倒擋?」
船長隨即往舵手腳下開了一槍,嚇得他啊的叫了一聲然後一個勁兒重復︰
「沒有倒,沒有倒啊,我沒有倒……」
「他確實沒有,」大副把他推開,然後讓船長看著那個檔位,已經是最高檔位全速前進的狀態,但速度盤上卻顯示是0.5節,更為諷刺的就是旁邊的深度表,數字正不斷減小,「現在已經到332米了,還在往後退。」
「開玩笑?」船長站起身親自查看著電腦和各個儀表盤,但他根本沒辦法相信自己的眼楮︰
速度已經開到了最大,潛艇卻在緩緩向後退去。
「這是什麼鬼?」大副看著越來越遠的海溝緊張地連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百……百慕大三角也沒有把船往水面上吸的操作吧。」
二副的話突然點醒了船長,他隨即叫道︰
「快看,看看剛剛我們繞過的那艘貨船在哪?!」
「在……」工作人員飛快的操作著電腦。
「就在我們頭頂……」在看到屏幕顯示的一剎那,大副搶先說道。
「機關算盡啊……」
船長听完驚了一身冷汗,踉蹌地走回到船長椅旁邊癱坐下來。
「雷姆利亞星」號衛星發射船此刻已經向船舷一側傾斜接近60度,如果再這樣傾斜下去,船很可能就整個底朝天翻到在海面上,而原因就在左舷中部處青筋暴起,大汗淋灕的萬磁王埃里克•蘭謝爾。
山姆•威爾遜驚異地看著他,當時听到隊長和羅德在水下遇險,並且潛水艇要往更深處下潛之時威爾遜都想要月兌掉獵鷹的戰服到水下支援,但被蘭謝爾攔住了。
「不可能,蘭謝爾先生,現在的深度已經到了水下400多米,而且是以40節的速度在下潛,這麼遠的距離和核動力驅動在,你怎麼可能做……」
「現在在下潛,而且有史蒂夫和詹姆斯兩個人牽制,所以盡可能把船開到他們正上方,也可以節省我一部分體力,快去吧。」蘭謝爾的話同樣帶著堅定且不容置辯的威嚴。
于是就有了現在的一幕,老人兩手筆直伸向船正下方的海面,從他繃直了的手部肌肉就完全可以感覺到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並且就像是在拼命拽著什麼重物的感覺,身體開始慢慢下沉穩住自己的腳跟,而雙手也在不斷加力,老人整個身體都開始因為用力過大而微微顫抖起來,他腳下的甲板也在同時因為老人重心的壓力發出了吱嘎吱嘎的響聲。
這不僅僅是他腳下的那一塊甲板,而是整艘船的甲板同時發出痛苦的響聲。
站在他身旁的威爾遜驚異地看著四周和腳下的甲板,他在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感覺到整艘船都在向蘭謝爾這一側偏斜,不只是他,對于船上這些四海為家的船員們,他們明顯的能夠感覺到目前這已經算是風平浪靜的海面上不可能讓這十萬噸級的衛星發射船產生如此大的傾斜,而且這個傾斜還在不斷增加。
「出了什麼事?!」
艦橋里已經亂做一團,一個工作人員緊張地問道。
「萬磁王都快70高齡了,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雷姆利亞星」號的大副緊緊抓著椅子扶手盡力讓自己保持平衡,然後艱難地回答。
此時萬磁王腳下的甲板已經向下凹陷幾乎成了一個「U」形,固定它鉚釘在威爾遜的注視之下都開始有些松動。
「蘭謝爾先生,太危險了,你這樣下去腳下的甲板會承受不住的。」威爾遜看著汗水如同雨點般從埃里克•蘭謝爾下巴的胡須上持續不斷滴下擔心地說。
「別……擔心……很快了已經……很快就出來了。」萬磁王咬緊牙關,下顎的肌肉緊繃著在兩側鼓起成了肉球。
「船長……還有不到100米就到海面了。」分析員焦急地說。
「混蛋,在海上航行將近30年了,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葬送在這!」船長臉上的表情已經猙獰到變形,然後對武器系統的操作員喊道,「快,發射反艦導彈,給我把那艘船炸沉了,還有魚雷,都給我發射出去!!」
隨即整艘潛艇萬箭齊發,小型魚雷配合著背部的豎井艙門打開,一枚枚反艦導彈噴射著火紅的尾焰飛上水面。
「探測到數枚反艦導彈和魚雷!」「雷姆利亞星」里的分析員仍然沒有松懈,及時發出警告。
「我們也不用再藏了,可以動用所有武器進行攔截,距離這麼近,盡可能把損失降到最低!」大副沉穩地說道。
威爾遜也听到了艦橋里的話,隨即縱身一躍,後背的翅膀隨即舒展開來將他瞬間帶上了高空,紅翼幫他掃描到了最近的幾枚導彈的精確位置顯示在了他的紅色防風鏡上。
「好 ,該我表演了!」說著威爾遜就像一只盯準獵物的海鷗,如同紅色閃電般向海面俯沖下來,後背飛行背包中升起一排微型導彈發射器,在他掠過水面的同時里面的小型導彈像花瓣一樣綻放開來,與剛剛飛出海面的導彈同歸于盡。
霎時,爆炸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好不壯觀。
「雷姆利亞星」號的幾個集裝箱緩緩開啟了側門,里面是重型防空機炮和魚雷發射器。
幾枚反艦導彈剛剛升上半空就被防空機炮吞吐的火舌打的當場自爆,但彈片卻像雪花般落下,盡全力的拉著監獄船的蘭謝爾無奈瞬間抬手將落下的彈片停留在距離自己20公分遠的位置。
失去了萬磁王的拉力,原本即將露出水面的潛艇像被彈弓彈射一樣瞬間又向海底沖去。
潛艇艦橋中是一片人仰馬翻,船長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儀表盤驚呼︰
「太好了,快快……全速前進!」
「船長,他們幾個已經因為缺氧暈過去了。」二副懇求道。
「不管那麼多了,趕緊開船,全速離開這里!」船長暴怒著拿起手中的槍指向二副。
而就在此時,只听轟隆一聲,艦橋的門被人從外面強行踹開了,冰冷的海水一瞬間灌滿了整個艦橋。
「誰?!」船長還沒等問就被海水巨大的沖擊力撞到了前面的顯示屏上,朦朧中一個赤果上半身,刺滿紋身的人沖了進來,離近了才看到,這人一頭褐色的卷長發,濃密的胡子還有那雙比海水更澄澈的藍瞳,然後船長便失去了意識。
艦橋被沖毀了,整艘潛艇也沒有了動力,就在它開始漸漸下沉時,它的周圍出現了數十個或大或小的黑影,最大的接近三十米,最小的也有十米左右,它們聚集過來奮力將潛艇頂住然後向上游去。
精疲力盡地躺在海床的羅杰斯依稀還記得最後一眼就是這神奇的一幕,一群獨角鯨,虎鯨,白鯨還有一頭藍鯨,剩下的是叫不出名字的鯨魚相互配合,竟生生地將一艘核潛艇頂上了海面。
陽光透過海水照進來,形成一束光柱,照出龐大的鯨魚美麗的流線型軀體……
而此時隊長的意識也愈加模糊。
待到萬磁王埃里克•蘭謝爾將彈片全部丟到了海里後,他便立刻重新伸手要再將潛艇從海里拽出來。
而正當他剛開始用力,想要再像剛剛一樣拉扯的時候,沒想到這次居然如此輕松的就讓潛艇的螺旋槳露出了海面,他繼續用力,整艘潛艇便像一條死魚很快的被他提了出來。
「雷姆利亞星」號艦橋玻璃忽然暗了下來,艦橋內的船務人員和分析員透過舷窗看去,一個龐然大物正懸浮在船舷的一側,而在它下面的則是黑壓壓的一片在歡快地噴水的鯨魚群和高舉雙手,穩穩地控制著潛艇位置的埃里克•蘭謝爾。
「放哪里?!」
蘭謝爾的耳麥在剛剛用力的過程中已經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于是只能沖著艦橋里貼著舷窗呆呆地向外看的工作人員叫道。
一旁的威爾遜也一下從恍惚之中緩過神來,面前的人雖然不是神但和神也應該沒有什麼區別了吧。
「我感覺他甚至連索爾的錘子都能舉起來。」他暗自贊嘆著飛向艦橋的窗邊,里面的工作人員這時才像一群驚弓之鳥樣趕緊忙碌起來。
一旁的火箭發射架又重新從以集裝箱為掩護的艙門中緩緩升起,上面幾個頭戴安全帽的工作人員也傻傻地看著這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龐然大物居然是……潛艇!
威爾遜看他們靠不住,就只得飛到蘭謝爾目光可及的範圍內指揮著蘭謝爾把潛艇穩穩地靠在火箭發射架上,發射架上的液壓固定裝置隨即合死將其固定住。
潛艇上留下的水可是把發射台上的工作人員淋的不輕。
從他們做火箭發射維護員開始從沒見過這里還會下雨,通常都是在火箭發射的一剎那發射台上蓄水池中用來降溫的幾噸海水瞬間蒸發,剩下的只有發著褐色的「焦鹽」。
可這一次……
「我在這個發射場做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看到會噴水的火箭……」其中一個工作人員不無贊嘆地叫道。
「怪不得,全世界都會害怕萬磁王,這次真的算親眼見識到他的能力了。」另一個歪戴著帽子的工作人員有點戲謔地說道。
「你們歷史課本沒講過古巴導彈危機的真實情況,當時他一個人擋住了美國和蘇聯兩支艦隊發射的導彈和炮彈,就在他想要把他們都丟回去的時候,是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控制了他的思想,最後讓它們全部落水的。如果沒有教授在你們可以想象會有多少人在他手下喪生。」年紀稍長的工作人員盯著下面身體有些顫顫巍巍地萬磁王埃里克•蘭謝爾說。
「老喬治,你當時也還沒出生吧,古巴導彈危機那應該是六幾年的的事。」歪戴帽子的工作人員一臉嘲諷地說道。
「是啊,可當時我爸爸就是當時‘倫道夫’號航空母艦上的後勤機組組長,這足夠了吧,所以我比你們這些青瓜蛋子們更懂得他的可怕,一念之間就不可能有我的出生了,我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每次提到那次危機都會落淚。」
「唉,不過說真的,誰也抵擋不了生老病死啊,就連他也不例外。」第一個說話的工作人員看著下面已經被落下來的獵鷹山姆•威爾遜扶住的蘭謝爾有點像是自言自語道。
「還好吧,蘭謝爾先生,我看你路都快走不了了。」威爾遜關切地問。
「快,別管我了,先去潛艇里救人。」蘭謝爾氣喘吁吁地說道,此時他雙手顫抖,大汗淋灕,手上滲出的汗水幾乎讓他的手從威爾遜緊握著的手中滑出來。
「都愣著干嘛,快扶蘭謝爾先生進去休息,我先去救托尼•斯塔克,還有隊長和詹姆斯,你們也告訴艦橋抓緊返航。」威爾遜對身後趕來的船務人員說道。
整艘潛艇基本完整,唯一的缺口就是前部艙門被從外部炸開的。
「這個爆炸的痕跡……難道是詹姆斯?」威爾遜嘟囔著,AR護目鏡也在同時給出了分析結果,是來自于魚雷,而且恰巧是艇上所裝備那個型號。
「自己發射的魚雷把自己炸沉了?」威爾遜嘟囔著飛進船艙,去中部船艙的門密封得死死的,但艦橋的艙門確實被人強行從外部拽開的,里面的積水已經基本流淨了,而艇員、大副二副以及艇長都不知所蹤,估計是被強大的水流卷到艇外成了外面海水中黑壓壓的鯨魚與鯊魚的美餐了吧。
威爾遜無奈地撇了撇嘴,操縱紅翼炸開了通往中部船艙完好的艙門。穿過很多小隔間,和橫七豎八凌亂的艇上用品和裝備,眼前豁然開朗——
這儼然就是一個巨大的蜂巢,一個個六邊形的隔間里是身著統一橙黃色囚服的犯人,因為整艘潛艇為了能夠固定住,是垂直固定在火箭發射架上的,所以大廳里已經因為缺氧而昏迷的人全部都堆在了一側的牆壁上,除了全副武裝的士兵和獄警外,就是國務卿撒迪厄斯•羅斯國務卿,托尼•斯塔克以及尼克•弗瑞。
「托尼!托尼!」見此情景威爾遜立刻飛了過去。
「還好,還活著……」他抬起斯塔克的頭把兩指按在了他的左下顎與脖子的交匯處,雖然很微弱但是還是有規律地起伏,然後也同樣的方法測試了尼克•弗瑞。
都還有生命跡象。
一塊石頭落地了的威爾遜隨即便操縱紅翼飛上前來,威爾遜操縱它給托尼•斯塔克進行了全身掃描,斯塔克的身體狀況便很詳細地呈現在了他眼前的鏡片上。
「只是過度缺氧導致的,我得趕緊把他們送到船上去。」威爾遜自言自語道。
而也就在威爾遜思考怎麼把二人帶出去時,直升機螺旋槳的在轟鳴聲在外面響起,而且憑借著他多年在101空降師的經驗,他能估計出直升機是超級海上種馬,而且數量至少是四架還有一架魚鷹運輸機,威爾遜嘆了口氣︰
「有這麼多會飛的家伙都不早用,這也太慢了吧。」
很快,幾根繩子和三張擔架床便從威爾遜的頭頂降了下來。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慢,早知道有這麼多飛機,栓到潛艇上拽也把它拽上來。」
「你們開到這麼遠的地方,我們要是油夠用也不至于還要坐著船過來,這已經是最快了好吧,山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
「長官……」山姆一听身體一震,連忙抬起頭,居然是他在101空降師時的少校。
「別別別……現在你可是國家的英雄,我該管你叫長官咯,哈哈哈。」少校和藹地笑著說。
「怎麼可能,剛入伍的時候您就是我的長官,一直帶到我接手‘獵鷹’項目,這個機會也是你提供給我的,所以你一直都是我的長官,不論到哪都是。」威爾遜眼楮濕潤了,當年訓練的一幕幕像電影般浮現在眼前,當時101空降師最年輕的軍官如今也都步入中年,兩鬢斑白了,不免讓人有些心酸。
「可不是嘛,老大當年那麼寵你,全師一共就兩個名額,一個還給了你小子,其實我們比賽那天肚子疼的,所以沒比過你小子,看你在天上飛來飛去還不用背飛行手冊真是把我羨慕壞了。」已經下到最下面的一個士兵把頭盔上的黑色護目鏡推上去仰起頭來說。
「霍根•斯內普,我的天吶,你小子在阿富汗活下來啦?!當年知道你負重傷的消息,然後就沒再有你的音訊了。沒想到……」雖然極力控制但還是有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威爾遜眼眶滑落了,他是他當年在軍隊中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個人無論體力,耐力還是其他的素質都是佼佼者,但兩個人勢均力敵誰也勝不了誰,所以自入伍以來就是各種較勁。
但所謂不打不相識,就在一次次的競爭與比賽的過程中,這對老對手竟然開始惺惺相惜起來,原來不是冤家不踫頭到後面的不打不相識,賽場上從不心慈手軟,私下里反而成為了最要好的朋友。
而爭奪「獵鷹」項目則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場比賽,作為明明勢均力敵的霍根•斯內普,居然以5分有史以來最大的差距落後于老對手山姆•威爾遜。
「那時我提前知道了長官要升中校了,如果我們兩個人走一個剩下那個人必定是少校的繼任者,而‘獵鷹’計劃我找人打听過一些,危險系數特別大,哪怕捱過了前面的飛行試驗階段,後面的實戰也是要憑肉身在高射機槍和火炮中飛行,所以……」
美國「先鋒」級聯合高速軍艦上,威爾遜靠在欄桿上听著當年最好的兄弟對自己的懺悔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明明說好的公平競爭,而我……我卻首先預知了結果並做出了選擇,」霍根•斯內普繼續說道,「我也受到了應得的懲罰,在阿富汗,我一條腿中槍,在戰壕里和戰死的兄弟們一起被困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你復仇者聯盟的同事——斯科特•巴頓把我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當時我已經因為破傷風和瘧疾毫無意識了,醫生說我整整昏迷了一星期,該死的並發癥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當時想到最多的就是你,也許我沒有提前知道那麼多,不想那麼多,而是認認真真的去對待我們最後的這場比賽,結局可能就不一樣了。哪像現在的你多了一雙翅膀,而我……」斯內普撩起自己的褲腿苦笑道。
「你的腿……」威爾遜心疼地看著出的那條機械假肢。
「還就是我們當年的長官,力排眾議收留了已經高位截肢的我,把我留在了他身邊,要不我得軍旅生涯早就結束了。這個腿雖然我已經很熟悉了,但還是不如真的,斯塔克先生要是醒過來了,你幫我跟他說下幫我做一條機械腿唄,錢什麼的我還是有攢了一些的。」斯內普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是什麼把這個原本冷酷的鐵漢打磨成現在這樣處處滿臉堆笑了,威爾遜的心好痛好痛,他當年是最高傲的人,也就是這一點,他才總是要跟他杠到底,讓他稍稍低下那高傲的頭顱,可沒想到,多少年的對抗都沒讓他低頭,反倒是這個看不見模不著的世道讓他最終屈服了,生活是多麼諷刺啊。
「我真的沒見到史蒂夫•羅杰斯和詹姆斯•羅德,我只記得當時潛艇突然就被什麼拽住了,然後就幾乎是豎直的狀態被提起來了,我就被撞暈過去了,然後醒來就在這里了。」威爾遜循聲而望,一隊帶著手銬的囚犯排著隊向他們這邊走來,撒迪厄斯•羅斯失去了當時趾高氣揚的態度,卑躬屈膝地向一旁的威爾遜當年的中校解釋著。
「怎麼?隊長和詹姆斯還沒找到?」威爾遜連看都沒看羅斯一眼就快步走上前去焦急地問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