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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德古拉元年(下)

「站住,你是干什麼的?」中海航母外,一個滿臉橫肉的胖保安抬手把試圖進入的巴頓粗暴地攔下了。

「我進去找個人,一會兒就出來。」巴頓見狀不動聲色地解釋道。

「說的英語呀,我听不懂,去去去,都幾點了。」保安說著把巴頓往外擁著一臉的鄙夷。

「喂喂喂,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已經對你們很客氣了。」巴頓仰頭看著上面的監控攝像頭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快滾滾滾,不走我叫人了啊。」保安說完強行把巴頓推出門外。

「怎麼了?」守在外面的索爾見狀忙上前問道。

「哼,我這邊人說話絕對不是這個味兒,他口音帶著英語語調但又跟我在這裝听不懂。」克林特•巴頓撇了撇嘴說。

「這有什麼,我就說你太講道理了吧,干脆我直接飛進去。這艘船用不了十分鐘就能給他翻個底朝天。」索爾說著伸直了粗壯的右臂,右手呈抓握狀。

「別這樣,」巴頓趕忙把索爾的胳膊按了下去,「在這個地方大家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也算是一片淨土,就讓我們像普通人一樣不好嗎?」

「不是,僅僅因為這個咱們多費多少力。這要是在紐約,在索科威亞……」

「現在是在中國!你知道你走了以後發生了什麼事嗎?全世界都站起來反對我們,因為我們的一次次行動,很多無辜的人被牽連,很多人死了你知道嗎?所以他們要我們簽索科威亞協議,希望我們能夠在監督下秘密進行行動,減少行動中對于平民生活的破壞。隊長和托尼也就是因為這個反目成仇的。」巴頓眼楮有些發紅,低聲喝道。

「什麼?我們不是英雄嗎?怎麼了你是?全世界的人們都愛我們,都爭著跟我們拍照合影,因為我們是救世主啊。這次到地球我就是第三次拯救我的第二故鄉了。」一無所知的索爾拍了拍巴頓的肩膀笑著說。

「醒醒吧索爾,你不知道你走了的這段時間地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一次又一次高調的保護地球,打擊全球範圍內的九頭蛇殘部,那些超級罪犯們,在另一層面上也給我們和我們所愛的人招致了更多殺身之禍。上次跟隊長通電話的時候,他說的幻視說過從托尼向世界公開自己鋼鐵俠身份以後,我們,我們超級英雄的數量逐漸擴大,成長為一個可以彼此協作密不可分的團隊。而站在我們對立面的那些惡人們他們同樣也在一步步擴大勢力,彼此兼容。是我們的聯盟促成了他們的聯盟。我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巴頓嘆了口氣,能看出他的心里充滿了矛盾。

「是,好像是在我們紐約之戰前,這些所謂的超級惡人們都還沒有如此的窮凶極惡,是我們的強大促成了他們變得更加強大。」索爾听後緊繃的身體忽然松弛了下來。

「知道我為什麼單獨行動了吧。從新澤西,到摩爾曼斯克,到東京最後到濱城,我終于在這里找到了萊斯特徹底毀了我的生活的惡魔。我……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這不是我說退休他們就會放過我們的。」克林特怒目圓睜把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

「中國有句俗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兩人身後響起來。

兩人奇怪的回過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穿著黃黑條紋短袖T恤的光頭黑人壯漢,然後是才是他身旁個子嬌小的女孩子。

「這是……」克林特•巴頓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索爾。

「盧克•凱奇和振波女黛西•約翰遜。」索爾忙介紹說。

「約翰遜小姐我在娜塔莎公開的神盾局檔案中見到過,那這位凱奇先生是……」

「他們和咱們一樣,還有個名字叫……叫額……汗味者聯盟。」索爾支支吾地說出了一個奇怪的名字。

「捍衛,捍衛者,我們是捍衛者聯盟。」盧克凱奇面色有些難看糾正道。

「對不起,你們是個聯盟嗎?據我所知聯盟都是應該好幾個人不是嗎?你一個人的話……」巴頓有點為難地看著面前這個聯盟寒酸的陣容說。

「誰說的,我也是神盾局派駐到捍衛者聯盟中的一員,」還沒等凱奇說什麼,約翰遜睜著大眼楮立刻反駁道,「還有樹上那位呢。」

說著她指了指頭頂,還沒等巴頓抬頭,一個黑影便如閃電般落到了他的面前︰「你好啊,巴頓特工,像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超級英雄不知道我們很正常,但我們對你還有索爾,隊長,斯塔克的名字可都是如雷貫耳啊。」

巴頓看來人,一身紅色的緊身衣,面罩將上半部分面頰完全擋住,只剩下鼻尖,嘴和下顎上部在外。額頭上是兩個尖尖的突起,看上去像極了神話故事里講到的來自地獄的惡魔裝束,當然如果後面再有一個長長的帶尖的尾巴就更像了。

整體看下來巴頓卻感到有一絲好笑︰「這是萬聖節的裝扮嗎?先生,而且你的面罩把眼楮都給遮住了。」巴頓話音剛落,只見那人從腰間抽出兩根棍子並瞬間翻著花向巴頓沖來,鷹眼也不示弱,靈巧的躲過對方一次又一次雨點般的攻擊並在同時給于有力的還擊,轉眼就是七八個回合,畢竟巴頓還是空手難敵雙棍,用胳膊硬頂了幾下棍擊後有些力不從心,而那人的棍子便瞬間抵住了他的喉嚨。

「好精彩的對決啊,」索爾拍著巴掌走過來扶起單膝跪地的克林特•巴頓說,「你還不知道吧,這位馬修•默多克是個盲人,能夠做到這些,在阿斯嘉都是挺難以置信的事情。」

「你的速度和耐力很驚人,而且作為一個盲人的話我甘拜下風。」巴頓說著主動握住了默多克的手。

「我知道這是只是切磋,你又是赤手空拳,而且你一直是在防御狀態。我知道你是想讓我覺得公平,鷹眼先生。世上可沒有那麼多公平的事,曾經我認為我可以依靠法律來捍衛公平,但我錯了,但我這兩根棍下卻不斷讓惡人得報,給那些平民大眾以公平,所以下一次,我希望我的這兩根棍子也能堂堂正正的打敗你。」默多克一字一頓地說完最後幾個字後又倏地一下跳上了旁邊的大樹樹梢,然後又跳到了航母四層的窗台上,通過透氣窗爬了進去。

「他是馬特•默多克,我們經常叫他馬修,之前是一個律師,是我見過最沉穩的人,但是自從接到這個任務,來到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我們經歷了太多悲傷的事情,尤其是這次商奇確定的告訴我們,丹尼真的已經去世了的時候……」凱奇雖然臉色依舊是剛毅的模樣,但想到自己朝夕相處一同流血流汗的隊友就這樣死在了異國他鄉還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是啊,馬修的未婚妻杰西卡•瓊斯就是因為接受不了世道的不公才最後反水,投靠了那個大惡魔金並,她不止一次地說,既然改變不了局勢就順應它。我們稱之為‘鐵拳’的丹尼•蘭德去世後他現在好像也開始陷入那種矛盾和掙扎之中了。」約翰遜眼楮里也亮亮的,看著四樓那扇透氣窗低聲說道。

听到這里,克林特•巴頓忽然心頭涌現出了一種同病相憐之感,在被尼克•弗瑞發現之前,走投無路的他也有過想要反水的想法,看著隊友一個個倒下,一批批年輕人又被從祖國送來到阿富汗這片焦土之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哪里會爆炸,下一步是不是會踩到地雷。看到他們由剛來時的稚氣未月兌,滿懷斗志的來到這里而後慢慢變成了酒吧里那個天天擔心著明天和死亡哪一個先到來的酩酊醉漢,而這痛苦程度對他來說無異于自己的死亡。每天拉開櫃子都要听一首叮叮當當金屬銘牌相互撞擊奏出挽歌,曲調淒厲又哀婉,讓他心如刀割。那時候看來,真的不如對面更有人性與公平可言。直到被尼克•弗瑞發現並帶入了神盾局,又在布達佩斯遇到了娜塔莎•羅曼諾夫最後加入了復仇者聯盟,成為了這個全球頂尖的超級英雄團隊中的一員,他的人生才被重新點亮。而現在,為了那一紙協議,復仇者聯盟里的兩個靈魂級的人物大打出手,致使整個聯盟分崩離析,使得黑惡勢力能夠借此趁虛而入,致使退休在家的他平靜的生活也被毀于一旦。

「復仇者……」巴頓嘟囔了一句然後苦笑了一下。

「巴頓特工,不管是復仇者還是捍衛者,我們都是各自世界中的守護者,雖然對抗的勢力不同,但我們都是一直在為人類生存不受威脅而默默努力。現在復仇者聯盟可能出在了內外交困的境地,所以我們才會請求天劍局派出捍衛者聯盟和神奇四俠來協助。我就是被派來作為天劍局與神盾局聯絡的聯絡員。」約翰遜握著巴頓顫抖僵直的手說。

巴頓還想再說什麼,只听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由七八輛清一色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停在了路邊,從里面跳下來數十名身著統一黑色戰斗服,頭戴防毒面具,荷槍實彈的戰士,拉開一個較大的包圍圈,把正門團團圍住。從中間走出來的,目光炯炯的就是付國成。

「辛苦你們各位跑一趟,接下來的事情由我接管就可以了。」付國成走過來,親切地拍了拍盧克凱奇堅實的臂膀用地道的美式英語說道。

「付局長,據我所知這是一次秘密行動,你搞這麼大陣仗不覺得有點過于張揚了麼?」索爾盯著付國成的背影質問道。听到這話,巴頓再向剛剛的玻璃門望去,坐在那的保安已經不見了蹤影。

「能夠設下這麼大的局,引神奇四俠自投羅網的,光憑那個叫金並的胖子一個人應該是很難完成,後來由听說這些年在地下修建的749局秘密基地居然那麼容易就被調虎離山給清洗了。我就感覺肯定是有內部有人,可沒想到的是,那個人居然是你。」巴頓把後背上的弓拿在手中,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撥動著弓弦,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悶響。讓在場每個心懷不軌的人都感覺心頭一震。

只見付國成的身體輕微的抖動了一下,然後機械的回過身臉上還掛著笑容︰「巴頓特工,你為什麼不能好好活著呢?萊斯特給過你活路,結果你非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我們走到哪你跟到哪,真是天知道你哪來的那股勁兒像塊口香糖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你到底是誰?」索爾怒目圓睜,緊盯著付國成有些變形扭曲的臉。

「我?」付國成緩緩走上前來,臉色大變,眼楮和皮膚都開始發出紅光,「你連地球人都不是,一個外星人憑什麼管我們地球的事?你告訴我啊。你有資格嗎,我問你索爾,干嘛要來妨礙我的計劃。還問我是誰?你怎麼不先問問你是誰啊!」

「付局長,您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別過去。」約翰遜想上前一步,盧克•凱奇搶先一步擋在了她面前,果然周圍的戰士隨即把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胸膛。

「索爾說得對,我確實不是你們的付局長,他呢,有點小忙,讓我來替代他一下。別的倒都還好,就是這語言真是讓我傷透了腦筋。為了這個半年多我沒敢開口說話,沒怎麼見人。哦對,忘了正式介紹一下,我的真名其實是弗拉德三世,是來自瓦拉幾亞,哦,現在叫羅馬尼亞的一個沒落的貴族,因為我最早的身份是伯爵,所以現在的人可能更願意稱呼我為德古拉伯爵,好吧布蘭城堡之前一直是叫德古拉堡的,所以人們一直這麼叫下來。不過無所謂,我覺得倒也不錯,畢竟都這麼叫了一二百年了。所以,額……現在的貴族是什麼禮節,還是鞠躬嗎?好吧,很榮幸認識大家,我是德古拉伯爵。」

「付……付局長……」約翰遜看到他背後筆挺的西服開始冒煙燃燒,然後從紅色發著金光的皮膚下倏地展開了一對如同翼龍一樣三四米長的大翅膀。

等他鞠躬後抬起頭來,索爾看到的是一副丑陋的紅面獠牙的額頭還長著犄角的臉。

「原來德古拉的傳說是真的,你終于肯露出你的本來面目了。」巴頓雖然有些吃驚但馬上恢復了狀態從身後的劍匣中抽出了一支箭搭在弓上,蓄勢待發。

「哈哈,你是有多可悲,」索爾輕蔑一笑,吹了一下耷拉到眼楮前的一縷金色卷發接著說,「連你們地球上拿著自制弓箭的人都不害怕你,你還有什麼可炫耀的。你和黛西,凱奇一起去救小良吧,這個伯爵先生是我的。」

「是嗎?」鷹眼看著斗志昂揚的索爾,只是用余光掃了一眼德古拉緊接著一支箭就直直的向他的眼楮射去,但吸血鬼可不是吃素的,在距離他的臉大約十厘米處瞬間抬手抓住了那支箭的箭桿並哈哈大笑起來︰

「你知道嗎?幾個世紀前我也曾經這樣接住過奧斯曼帝國蘇萊曼大帝的箭,那個時候他的箭就比你現在用的箭要精致……啊!」還沒等德古拉把話說完,又一支箭便如同閃電般射穿了他的脖頸,雖然不會致命,但巨大的疼痛還是德古拉馬上發出一聲野獸般咆哮。

「箭什麼的無所謂,能不能讓你流血才是真的,」巴頓隨即又有一支箭搭上弓弦,「還有,一般話多的反派都會死的很慘。」

「你!!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低劣野蠻人真的激怒我了,我可是高貴的吸血鬼,我會把你們燒焦的尸體全部都穿在粗木簽上,慢慢腐爛!!」隨即他的全身變得更加通紅,刺眼的金色也開始從他的胸口往脖頸移動,插在脖頸上的箭瞬間燒成了灰燼隨風而去,最後他夸張地張開了大嘴他的嘴里開始向外閃著金光,伴隨著一對翅膀也隨之扇著滾燙的熱風。見此情景索爾馬上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馬上一把推開了拉滿弓,正準備再補一劍的巴頓。

果然就在他推開巴頓的那一剎那,一束巨大的金光伴隨著熾熱的火焰瞬間從他的口中噴出射在了索爾的胸口,巨大的沖擊力把他如同小石子般射飛出去上百米,中海湖岸上激起了一條長長的土花。

「哼,雷神也不過如此嘛。」德古拉看到遠處地面那條長長的劃痕,破碎的地磚與散落的泥土之中安靜到好像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情景,他撇了撇嘴笑道。

鷹眼不以為然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撿起地上的弓箭。約翰遜緊張的看著遠處的黑暗之中,而身體大不如前的盧克•凱奇正握緊雙拳準備上前拼死一搏。就在這時,雷神卻像沒事人似的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中慢步走來,身上還照著火的衣物慢慢從他身上落下,露出里面銀色點綴著金邊的鎧甲,在身上的衣物完全燃燒殆盡之時,一條長長的、鮮紅的披風瞬間從他的肩頭舒展開來迎風飄揚起來。

「你……」德古拉的聲音略有發顫但依舊惡狠狠地看向他。

「哈哈,」索爾掃了掃胸口鎧甲上的土灰笑道,「真是好久沒有像樣的對手了,幸會啊,德古拉伯爵。」話音剛落他直直抬起粗壯的手臂做抓握狀。

也就是此時天空突然一聲炸雷讓在場所有人覺得連大地都為之一震,如水般皎潔的月光瞬間被烏雲所籠罩,幾束閃電在雲層中拼命撕扯出了幾條大口子,發出刺眼的白光。

大橋上,一排由特警防爆車組成的車隊正打著警笛火速向中海航母趕來,李大海和洪斌等人听到這一聲聲炸雷就知道雷神已經先行抵達了,他們懸著的心也稍稍有些落地。

「這秋雷這麼大還真是少見啊,」前面開車的特警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說道,「看來這場雨不會小咯。」

副駕駛正在擦槍的警察點了點頭也看向了窗外。

只有李大海等人心里明白雷神真的是存在的。

「你以為我真的那麼傻,會讓你拿到錘子嗎?你太天真了,我的陛下。」德古拉歪嘴一笑,雙腿前後奮力一蹬,整個身體便像離弦的箭一樣搜得向還沒有拿到錘子的索爾沖去,這也確實出乎了索爾的預料,冷不防被他抱住撞斷了岸邊的圍欄直接沖進了中海翻涌的湖水之中。

而就在此之後,做工精美考究的雷神之錘便如一道流星般從天而降把水泥地面砸出了一個圓圓的隕石坑,離中心最近的幾個人也在瞬間被沖擊力震得飛離地面又重重的落了下來。也就在此時,付國成手下慌亂成一團之際,克林特抽出身後箭匣里的三支箭向黛西•約翰遜射去,在她連害怕都還沒表現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的三個士兵每個人的喉頭上都插上了一支鴿子羽毛扎成的箭。

「謝……謝謝……」黛西•約翰遜心有余悸地說道,「你確定剛剛離得這五厘米不會傷到我嗎?」

「不確定,」克林特•巴頓一半蹲抽出最後一支箭射中了另一個舉槍瞄準的一個士兵說,「但神盾局特工不應該做好這種隨時赴死的決心嗎?」

「你……」黛西還沒說完又有兩個人的槍口對準了她,看著來人這個原本可人的小蘿莉瞬間臉色大變,對他們惡狠狠地說,「你們最好不要招惹我。」

兩個人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的振波便從振波女雙手間發出,沖擊力使得兩人連同後面四五個正在掃射盧克凱奇的士兵一起被擊飛撞斷了幾棵樹和還有直接撞進了他們來時乘坐的黑色轎車內。所有汽車的玻璃也隨之如同雪片般嘩嘩的落到地上,車輛的報警器聲此起彼伏地沆瀣一氣。

「我的天,你為什麼用這麼大力,黛西?」巴頓被這一下震得晃了晃頭,從尸體中又拔出了一箭插回到了身後,他的箭匣已經又重新回收來了三支,血順著箭匣的低端滴落到了地面形成了一灘小水窪。

盧克•凱奇也由單膝跪地緩緩站起來,扯上已經被打成篩子的短袖T恤露出一身堅實黝黑的肌肉,但在大樓門廊的燈光映射下不難看出一個個斑駁的彈坑痕跡,其中還冒著因為子彈快速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而冒出的縷縷白煙。

「你這是……」黛西•約翰遜走過來,模著凱奇身上依舊灼熱的彈坑驚異地說,「這就是那個叫德古拉的人說的你的身體已經不如從前了嗎?」

「沒有,不用擔心,這些很快都會恢復的,」盧克凱奇下意識地遮擋了些看樣子已經留下有段時間的傷疤說,「走,也不知道李小良怎麼樣了。」

「那還有索爾……」約翰遜緊張地看著撞擊坑中心不斷震動著的雷神之錘說。

「索爾你就更沒必要擔心他了,他可是神。」巴頓雖然信心滿滿地說著但還是忍不住看向索爾和德古拉沖進的湖面區域。

在中海湖心一個小島上,中海的湖水一下又一下拍在了小良的臉上,他皺了皺眉使勁咳了兩口水坐起身來。禁不住打了個寒噤。睡眼惺忪地看著四周漆黑的湖水,就像是海難過後流落到荒島的魯濱遜一樣看著滿是水霧的遠方。

他看了看身邊臉色蒼白的莉莉絲,時不時還顫抖一子,小良便下意識地模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燙啊。

小良抽回手自顧自想道︰不會吧,吸血鬼不是比人類的各項身體機能要更好嗎?他們……也會發燒?

說著他搖著莉莉絲的身子呼喚道︰「莉莉絲,莉莉絲。你振作一點,能听到我說話嗎?」此時的莉莉絲的身體像是面團一樣柔軟,小良不敢用力真怕一用力就會捏出水來。

這樣晃動了大概半分鐘左右的光景,莉莉絲用力的咳嗽了一聲一口水也順勢從她的口中溢出,小良見狀為了避免水再次回流趕忙讓她翻過身子,像電視里演的一樣把她的月復部置于自己的大腿上以便多余的水能夠更順暢的從她的口中流出。

可當他看到莉莉絲的後背時,發現她背部那一條條深深的傷口,她身下還有一支殘留著血跡的飛鏢。此時傷口已經呈現出暗紫的顏色並且高高腫起。明顯是這飛鏢上是有毒的,而且又經過湖水浸泡傷口肯定會感染的,這個好像叫……破傷風,莉莉絲的高燒肯定也與這個有關,小良記得生物課上是學過些簡單的急救知識。

不過在此之前,讓她把肺里的水趕緊咳出來才是關鍵,于是顧不得那麼多的小良先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軟綿綿卻又富有彈性的觸感立刻從他的大腿傳遍了全身,小良低頭一看立刻感覺到臉頰發燙,慌忙把她上身懸空的部分更多出一些,然後拍著她的後背繼續呼喚道︰

「小……莉莉絲,你覺得好些了嗎?」

這個方法真的很奏效,只見莉莉絲又連續劇烈地咳出了三四口水,身體就開始有了動感,顫抖的雙手扶住小良的大腿慢慢直起身子說︰「我的頭好暈而且……我的背,啊,我的背好疼啊……」

「是啊,你中的這飛鏢它的上面應該是有毒的,而且傷口現在應該是已經感染了。」小良拿起剛剛那支飛鏢解釋道。

「什……什麼跟什麼啊?什麼飛鏢?你在跟我說什麼呢?小良,這是個什麼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莉莉絲忽然像失憶了一樣坐倒在地,慌亂地眨著大眼楮看著周圍迷霧重重的湖面。

「你先別激動,莉莉絲,你落水以後是我把你救到這來的,因為當時路上都是他們的人,而且……而且我當時感覺咱們中海的航母只有平時見的皮劃艇那麼大,還有那個橋也是,橋上建的那個雕塑好像也比我高不了多少,所以怕引起大家恐慌所以……」

「等等等等,小良你先停停停,你先讓我理一理,我今天早晨是怎麼起的床?還有我昨晚睡覺了嗎?我怎麼感覺我的記憶那麼破碎,感覺是斷斷續續的,尤其是近幾天特別明顯。對,還有,你剛剛叫我什麼?」莉莉絲這樣奇怪的反問著實打了小良一個措手不及。

讓他瞬間有種錯覺。

難道剛剛的一切難道都是夢嗎?

「莉莉絲啊,有……等等。」

不對!

小良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最重要的問題所在。

他和莉莉絲的談話怎麼變成中文了?!

她應該是帶點俄語口音的英文才對,為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的英文名的?我只是在英語課上老師非要我們取名我才隨便想了這個。」莉莉絲……不是,難道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又變回小瑩姐了?!!

小良想喊。

「小……小瑩姐,小瑩姐是你嗎?」小良顫抖著問道。

「嗯,你到底是怎麼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我到底是怎麼做著夢就到這了?而且……我是不是還在夢里啊?」說著伸手擰了小良胳膊一下。

「哎呦,疼……你剛才不是感覺到背疼了嗎?還有必要用我來驗證一下嗎?」小良揉著自己的胳膊,真是小瑩姐的話這手勁可更像莉莉絲。

「對呀,我的背為什麼這麼疼?還有頭暈然後……又是在這個完全沒有人的小島上,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李小良?我……還沒有過呢?」小瑩姐說到這立馬捂住自己的胸口拼命蹬著地面上的泥土向後蹭去。

「什麼呀,你想哪去了姐?你覺得我是那樣大的人嗎?姐,我這……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現在必須得把你傷口的毒清理出來,要不然化膿了就更不好辦了,在這地方連個電話都沒有,明天再去醫院就來不及了。」小良慢慢站起身來向他走過來。

「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問題,是……是現在這所有的一切讓我不得不這麼想呀。你別靠近我,別……」小瑩姐說著意識忽然又有些模糊,頭接著耷拉下去身體也開始向一邊倒過去。

「姐……哎你……」小良看到這一幕慌忙跑了過抵住她要倒下的身體,「這叫什麼事啊。」

也就在這時小瑩姐重新又醒了過來這次再出口的就是一口帶著俄語腔調的英語︰「我剛剛怎麼了?啊,我的背……我的背好疼啊。」

「小瑩……不不,莉莉絲,你醒過來了?」小良感覺自己的嘴這就要凌亂了。

「是……是啊,是你把我救上來的?」莉莉絲用自己的胳膊撐住地問。

「是的,我看到你下落的時候一動不動的,就感覺到事情不對,我……」小良還沒說完莉莉絲的嘴就湊到小良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接著說︰

「謝啦。我還以為你不會游泳。」

「我這那個&*%¥#@」這一下驚得小良漲紅了臉不知所措嘴里也不知道嘟囔的是哪國的語言,渾身也癱軟到幾乎要像水一樣在地上撒成一片。

「你這是干嘛?你多大了?這是第一次有女孩親你嗎?看你這臉紅的跟什麼似的。」莉莉絲一臉嫌棄地說。

「我還沒成年呢,我……這……」

「行啦,你快看看我後背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已經腫起來了?」莉莉絲的難受的表情讓人倍感憐惜。

「對對,你背上應該不止被一支這樣的飛鏢擊中,而且這個上面有毒,還有湖水……」小良語無倫次的把剛剛對小瑩姐說過的話又亂七八糟的復述了一遍。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要緊,我……」莉莉絲剛想站起身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再次倒了下去,「我現在感覺一點勁也沒有,為什麼?」

「你發燒了,燒的溫度很高,就是這個傷口感染加上毒素淤積的事。」小良趕忙扶住她的身體慢慢再坐到地上說。

「這麼嚴重我還是頭一回,上一次發燒的話……十幾年前 ?十二還是十三我忘了。」莉莉絲的這句話還是讓小良難以接受這麼年輕的小姐姐居然其實完全是當女乃女乃的年紀,現實中的天山童姥也是讓他由衷感覺到不適應。

「是不是又開始在想我的年齡?」莉莉絲突然眼神像箭一樣射向他,刺得小良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躲。

「沒沒沒……怎麼會呢。」小良憨笑著。

「沒有就好,要是再讓我覺得你再嘲笑我的年齡,信不信我就吸干你的血?」莉莉絲說著用舌頭舌忝了舌忝嘴唇說道。

「不不不不,絕對不敢的,高貴的女王陛下。」小良趕緊畢恭畢敬地說。

「呸,你才女王,按常理我們的一歲基本和你們人類的十歲相當,我現在也就是六歲半,還是個小公主好不好?」莉莉絲的話語帶著一絲傲嬌。

「那就是……65歲……我滴媽……」小良禁不住小聲嘟囔道。

「嘿!你活的不耐煩了是吧,剛剛我怎麼救你你都不記得了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吸干你的血?」莉莉絲反應並沒有因為傷勢而變得遲鈍,翻過身就把小良按到在地。

「公主……公主殿下,我錯了……我錯了,你能不能……再饒我一次?」這次小良才真的知道什麼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受了重傷的吸血鬼都完全要和一個正常成年人力氣相當。此時小良已經覺得自己沒辦法呼吸了,臉被壓得通紅。

「我的天,我沒覺得我用了多大的力氣啊,怎麼……」莉莉絲直起身,小良深吸了幾口氣劇烈的咳嗽兩聲,臉色才慢慢好轉過來。

「我真的錯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你已經很有勁了,我覺得那傷也無所謂了其實。趕緊睡覺吧,明早起來有人來了再說。」小良說著準備站起身。

「喂,別呀,我真的頭好暈,而且身體特別難受,這點力氣對我來說跟沒有一樣,你得給我個解決辦法啊,而且我這不是因為你才成這樣的嗎?」

「我……」小良一時語塞。

「拜托啦……」小良向來對小瑩姐的那雙亮晶晶的大眼楮沒什麼抵抗力,這次也不例外。

「行行行,這個毒,只能我幫你吸出來了,你身體無力其實就是毒液擴散到全身導致的,要是全部擴散的話我估計……」

「好的好的,不用解釋了,我知道……」莉莉絲馬上意會順從地趴在了小良腿上,又是那一陣酥軟與Q彈的觸感讓小良的臉又一次紅了︰「喂……喂,你那個……那個往上一點,這樣可能不大舒服。」

「挺舒服的呀,你不舒服嗎?」

「你還是坐起來吧,確實那個……」小良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得含糊其辭道。

「你好奇怪啊,小良,為什麼聲音都在顫?這麼緊張嗎?」無奈的莉莉絲撇了撇嘴坐了起來。

「沒……沒什麼,嗯哼,那個,開始吧,咱們,要是疼的話你稍微忍一下哈。」小良趕緊打個岔過去。真難以想象課本里學的大椿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是怎麼過的日子,眼前這個在我們眼中65歲的老人真的在吸血鬼家族里就是個六七歲的孩子嗎?

小良無奈的慢慢把她已經被殷紅的毒血浸透了的衣服褪到腰部。

「直接月兌下來不好嗎?放在這不礙事嗎?」莉莉絲解開了全部扣子然後隨手丟到了一邊。

「嗯……額,也……也可以的,那個你別說話也別動了哈,我專心幫你把毒吸出來就沒事啦。」不知在緊張什麼,小良額頭上的汗就不住地大顆大顆向下滴。

「哦嗚。」莉莉絲立刻乖乖地一動不動,只有光滑的後背一起一伏讓小良還能確定她還是平安的。

前面都很順利,一口口的毒血在旁邊的一個小坑里成了一潭。

只是到最後的時候小良無奈地說︰「那個……嗯哼,這個扣啊,我……我稍微解一下吧,要不然它和下面傷口里的距離太近了不大好那個……嗯,清理。」

「什麼啊,你說的是這個啊。」莉莉絲回過頭來把內衣肩帶拽起彈了一下笑著說。

「啊……啊,是啊。」小良輕描淡寫地回答者,眼楮卻不住地往其他地方看。

「你的臉是不是一直就是紅的啊?後面的扣不大好解,其實這個在前面也能解開,你看……」莉莉絲抓住小良的下巴阻止他的頭再轉向別處說。

「奧……奧對,是嗎?我不怎麼清楚呢,那就嗯哼……」小良還是下意識的控制著自己的眼楮不往那邊看,不知當時腦子怎麼想手就要上去解。

「啪」莉莉絲打了小良的手一下︰「喂,你個流氓,我是讓你看,誰讓你上手模了?」

听到這話小良猛地意識到自己這機械的舉動,當時的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了,心跳加速的他趕緊側到一邊,這……真想立刻跳到中海里去。

「怎麼了?害羞了?我跟你開玩笑呢。」莉莉絲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輕聲貼著他耳邊說。

「不不不……那……我剛剛不是……是想趕緊解開然……」

「你是想幫我解開啊,好吧好吧,那你解吧。」莉莉絲于是順從地把胸靠到前面來。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有點那個……神志不清了,你轉過身自己解開,我把後面這一點給你清理干淨你再穿上就行了,就這樣。」小良緊緊閉著眼楮兩只手顫抖到爆炸,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哈哈,行行行,好了,不逗你了,你太可愛,我自己解開不就行了,至于的嘛。不過你們人類女生非要穿這個,真的好難受……啊,現在舒服多了。」莉莉絲笑著背過身把內衣也丟到剛剛的衣服上說。

「好……好,這樣就可以了,」小良說完趕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月兌下來地給她,「基本上干的差不多了,你就先穿上這個吧。」

「你真不看?不看以後可沒機會咯。」莉莉絲還俏皮地說。

「行啦行啦,你真的和剛剛綁架我的是一個人嗎?我感覺你是不是不只是兩重人格啊。」

「你猜呢。」

「你快躺下吧,側躺著,要不傷口又要感染了。」小良無奈地讓她躺下。

看到她穿整齊小良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此時雖然水霧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天空反倒陰雲密布,雷鳴電閃起來。

「索爾……」小良望著天喃喃道。

被德古拉按在中海湖底四肢都被他的利爪按住完全無法動彈的索爾忽然眼楮里閃出了藍白色的光芒,腦海中猛地閃現出父親臨走前對他說的那些話︰

「阿斯嘉不是個地方,是人民。」

「你是雷電之神而不是錘子之神」

「你關于雷電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並不是我或者是錘子賦予你的。」

「無論誰拿到這個錘子,只要他夠資格,都將擁有雷神之力。」

……

無數的畫面瞬間充斥于索爾的頭腦之中。

在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之時便用盡全力大吼一聲,把憋在體內的那股勁一口氣全部喊了出來,也就在此時一束巨大的比在小良家門口還要大上百倍的耀眼的閃電伴隨著天崩地裂般的雷聲從天而降。

小良嚇了一跳因為根本不會有雷聲與閃電同時到來的情況,而那到閃電亮到他不得不回過頭背對著它。小良是第一次感覺到失明是什麼感受,至少是在接近三分鐘內他的眼前是忽明忽暗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莉莉絲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拽倒然後強行鑽進他的懷中。

大橋上的車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幾乎將整個城市照的如同白晝的閃電嚇得紛紛減速停車,因此發生剮蹭的車主也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車輛,紛紛跑到橋欄桿旁邊眺望著那漆黑的湖面以下的一道又一道藍白色的電光。而再看頭頂,大橋上的吊梁似乎也在隨著這一道又一道閃光而微微顫動。膽小的人紛紛開上車或者索性連車都不要了也要拼命跑到對岸的陸地上。

正要沖進航母的巴頓一行人扭頭看向後面,震動的愈加劇烈的雷神之錘忽然閃電般飛入了那道連接天地的閃電之中,耀眼奪目的光芒消失後,只剩下威風凌凌的雷神懸浮在半空中,而德古拉流星墜落到了航母的甲板之上並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沖擊坑。

「哼,」德古拉到底是從十四世紀開始就成為了無數人懼怕的對象,就連軍隊都沒辦法攻破他的布蘭城堡。現在的他雖然被剛剛的巨大閃電貫穿了身體,但還是艱難的站起身,看著頭頂上的這位傳說中的神,全身又一次迸發出火紅的顏色,「神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來吧。」說著略加蓄力又一次振翅向索爾沖了過去。

遠遠看去,一道道藍白相間的閃電和一道金紅相間的光你來我往在天空中迸發出了一個個絢爛的火花。

航母內部的中央大廳內,靶眼萊斯特和杰西卡•瓊斯已經在那等候多時了,旁邊環繞著一群持槍頭戴防毒面具的士兵,看到克林特•巴頓一行人來到廳內便狂笑道︰「哇哦,我們的鷹眼比我想象中差了一截,我原以為收拾外面那群人用不了多久呢,結果……嘖嘖嘖,有點小失望,不知道你師父捷射會怎麼想。」

「你別廢話,小良呢?把他給我交出來,萊斯特,我們之間的恩怨,復仇者聯盟和九頭蛇的恩怨請你不要強加在一個孩子身上。」巴頓厲聲道。

「呵,我怎麼從你的話中就沒有听到一點請的意思呢?頂煩這種救世主的話,包括你們的隊長,听他說那些說教我就想吐。做人能不能現實一點?先看看你們的處境,OK?」萊斯特不耐煩地說完接著把臉轉向振波女黛西•約翰遜,「我就喜歡跟我們的小女孩聊天,頭好些了嗎?要不是你終于肯釋放自己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爆發力。」

「你……一切都是你策劃好的?利用我毀了整個749局和天劍局聯絡基地?死了那麼多人你個混蛋!!」振波女殺氣騰騰地雙手攥拳,整個地面都隨之開始顫抖。

周圍的士兵四下看著都有些驚恐但萊斯特卻非常淡定地說道︰「人是你殺的,計劃呢?也不算是我指定的,好吧,如果說非要有那麼點的話,那就是我發現了一個被你們忽視了的天才。」

「什……什麼?」約翰遜顫抖地問道。

「怎麼會?基地經歷了毀滅性打擊,極少數幸存的人也都受了重傷,我們都已經統計出來了,怎麼會有內鬼?」盧克•凱奇奇怪地問道。

「你听到了吧,我都把話說的這麼明顯了,他們還都沒意識到,你說你是有多麼透明啊。」萊斯特說完,一個文質彬彬帶著黑框眼鏡,身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從他身後走到了眾人面前。

「你是……我見過你,在檢驗檢測實驗室,你叫……」約翰遜見到他後驚呼道。

「叫什麼?我就是一個心理學教授同時也恰巧懂些化學而已。你們從大老遠把我從斯坦福挖過來,說什麼秘密項目,原來就是讓我來做個普普通通的化驗員,難道我真的就那麼普通嗎?不過也真得感謝你們給我提供的這個化學實驗室還不錯,有機會完成了我的研究——‘恐懼毒氣’不知道你們怎麼認為,反正我是覺得這個名字不錯哦。」年輕男子忽而悲傷忽而又狂笑起來。

「喬納森•克萊恩。」盧克•凱奇一字一頓地說。

「哈,總算有個能想起我的名字的人了,怎麼?大名鼎鼎的神力俠也會關注我這個小人物?」克萊恩眼楮里滿是不屑。

「並不是這樣,是因為你留在現場的那具尸體雖然被打翻的強酸液體嚴重腐蝕的無法辨認,但帶著你名字的牌子卻完好到還能夠辨認出你的名字,我們送去警察局做過檢驗,這個牌子在被酸液腐蝕前明顯用堿性液體浸泡過而且從腐蝕程度來看明顯是比尸體後放入酸液中。沒有人會比造假者更迫切希望證明這個尸體的主人是你了。但這個最先也是最容易被確定身份的尸體反倒更加引起了我們的注意。」盧克•凱奇說完這一席話明顯讓克萊恩有些措手不及。

「哈哈,盧克,你可真是粗中有細啊,這麼小的一點點紕漏都被你看穿了。」

「事實上並不是我的功勞,而是——」盧克•凱奇不無驕傲地指向身後。

一個中國青年緩緩走上前來︰「因為在我們身後站著的是,是整個公安和司法體系,並不是只有749局有能力對抗這些所謂的怪異現象。」

「商奇,付局長沒有通知你最近沒有任務嗎?你怎麼也來壞我們的好事。」喬納森•克萊恩氣憤地說。

「不只有我,克萊恩,你太天真了。」鄭商奇一揮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便整齊地從兩邊把中間的萊斯特,杰西卡•瓊斯以及他們的手下團團圍住,緊隨其後的,還有侯亮平和陸亦可。

「關于749局的調查公安部已經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就目前掌握大量749局局長付國成與‘濱煌’公司的往來將你們傍上的這棵大樹連根拔起就只是時間問題。之後就該請海關和出入境的朋友查一查你們非法滯留的問題了。現在你們是要與整個國家相抗衡了。」侯亮平義正言辭地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什……什麼?付國成怎麼這麼快就……」

「是啊,你們是在我們這里安下了一顆炸彈,但你怎麼知道你們身邊沒有潛伏我們的人呢?」盧克•凱奇笑著看向萊斯特身邊。

「杰……杰西卡?原來真的是你?」萊斯特愣愣地看向一邊。

「想不到嗎?你錯就在于不敢相信自己,不敢堅定自己的猜測。」杰西卡宛然一笑,輕輕一抬腳便飛上了半空。

「你這婊子!!」萊斯特氣得咬牙切齒,從衣服內兜掏出三張金屬撲克牌就向杰西卡的背影丟去,可剛飛到一半兩根短棍就飛了過來,將他的閃著寒光的撲克牌打落在地發出叮當作響的聲音。

「馬特•默多克!」萊斯特惡狠狠地看向頭頂,只見外層欄桿上橫七豎八掛著不少人的尸體,默多克正跟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慵懶地坐在二層的欄桿扶手上。

「謝了,馬修。」瓊斯落到盧克•凱奇身邊笑著對二樓的夜魔俠說。

「現在呢?你覺得你還有半點勝算嗎,萊斯特?」盧克•凱奇難得一遇地露出了笑容。

「我……」萊斯特又從內兜中掏出一疊金屬撲克,可他剛伸出手第一張牌還沒有出手只見一支鴿子毛扎成的箭瞬間穿透了他的手心,伴隨著他鬼哭狼嚎般的叫聲那張沾著他鮮血的金屬撲克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你傷了我的手,你敢傷了我的手你這個該死鷹眼,啊……我要殺了你!!」要不是被喬納森•克萊恩強行拉住,萊斯特就要沖上去了。

「別別別……別沖動,我已經叫人把門鎖上了,你看這個密閉的環境,我還有planB。」說著萊斯特從身後的背包中遞給他一個防毒面具陰陰地笑著說。

萊斯特一愣,隨後意識到什麼似得看著周圍的手下,清一色佩戴著防毒面具。

「你以為我潛伏這麼久制作了那麼一點點恐懼毒氣你就錯了。」克萊恩說著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

四周馬上響起了一連串的滴滴聲。巴頓循聲環顧周圍十米一個的滅火器箱,強烈的不祥之兆忽然縈繞在他頭頂,于是他急忙對鄭商奇說︰「把他們都帶走,快!」

「什麼?」鄭商奇一臉疑惑還沒反應過發生了什麼,「這就差一步就……」

「上次那個恐懼毒氣!不跑的話我們都得死在這里!」平時沉著冷靜的巴頓此刻卻歇斯底里道。

「基地的那個?!他們也運到這里來了?!!我知道了,大家快撤快撤!!」鄭商奇趕忙指揮著特警戰士們撤離。

「到底出了什麼事?」侯亮平從腰間拿出手槍,「我今天也配槍了,我可以保護我自己。」

「侯局,現在已經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槍在這里是最大的威脅。」鄭商奇用力推著他和一臉茫然的陸亦可往門外跑去。可剛跑沒兩步就听見後面一聲慘叫,這人的叫聲該是一個人在極度恐懼的狀態下才可能發出的,所有向門口跑去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回過頭。

只見夜魔俠馬特•默多克自己一個人掙扎著從二樓欄桿摔了下來,硬生生地掉落到地面,甚至還能听到骨頭與大理石撞擊所發出的悶響。

「馬特他……為什麼?」離他最近的克林特•巴頓一驚,這個毒氣傳播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馬修他因為放射性物資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變得異常靈敏,所以這毒氣會最先影響他的。所以當時在基地釋放這個毒氣之時我故意把他引走了。」杰西卡•瓊斯從半空中落到巴頓身前默默說道。

看著發了瘋一樣撞牆捶地的默多克,巴頓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

「看來已經起作用了。」克萊恩笑著說。

「你……你為什麼不戴面罩?」萊斯特看到夜魔俠都是這種反應于是緊張地看向旁邊的喬納森•克萊恩。

「你怕我也會像他一樣?不會的,我就是研究這種毒氣的,我做了上萬次實驗才終于調制成功,以為我是怎麼試驗出來的?我身體里早就有抗體了。快跑吧,萊斯特先生,長時間處在這種毒氣之中防毒面具也會失效的。到時候他們發起瘋來光憑我這凡胎可控制不了。」說著克萊恩便向一側的緊急出口跑去。

「好,巴頓你給我等著,咱們山水有相逢,下次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站住!」巴頓听罷,立刻彎弓搭箭,可這毒氣對于神經的毒害超出了他的想象,一陣眩暈讓他的箭擦著萊斯特的臉頰直直地插在了晉級逃生通道的門上。

「快!快帶他們走……」巴頓知道此時的追趕已經無濟于事于是趕緊向身後的盧克凱奇還有鄭商奇說。

「我還行,黛西你快跟商奇走,你不可以再爆發了。」盧克•凱奇喘著粗氣沖身後的黛西•約翰遜低吼道。

「好……好的。」約翰遜說完就向還在向外面等候的增援警力報告情況的鄭商奇跑去。

「你們倆也快走,默多克他……交給我就行,」杰西卡向巴頓和凱奇叫道。

「這種毒氣讓人發起瘋來誰都不認,你一個人根本控制不了他有可能他還會傷了你,讓我們來幫你。」凱奇說道。

「你們都走,我早在紐約之戰的時候就被洛基心靈控制過,所以之後我在神盾局一直在加強這方面的訓練,馬特交給我就行,你們倆要是也變成這樣就更難了。」巴頓用力搖了搖頭讓自己的意識努力保持清醒向他們說道。

「蛇……蛇啊,好大的一條蛇,你……你你你別過來——」顯然事情已經太遲了,瓊斯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四處飛著像是在躲避什麼的進攻。

「杰西卡!」巴頓喊道,「盧克你趕緊……」

「著火了,好大的火啊,這怎麼辦啊,好燙啊,燒到我身上了!!我的天,誰來救救我,把它撲滅,快!!」凱奇猛烈的跳動著在地上打著滾並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身體。

「你們……」巴頓回過頭,電動卷簾門把正門封得嚴嚴實實的,所有的人都開始不同程度的拼命做著各種求生的動作,這種毒氣能夠激發出人體內最最深層的恐懼,而恐懼到了頂點就是……

「自相殘殺……」

人們到最後會拼盡全力與恐懼作斗爭,而周圍的一切都會幻化成恐懼的源頭。

必須馬上停止毒氣的泄漏。

巴頓想到這抓起弓箭走到其中一個滅火器箱旁邊,呲呲的出氣聲不絕于耳,箱子里的滅火器是被人偷換過,這怎麼才能把它堵住。而且是整個大廳內的滅火器都是這樣。

外面看到卷簾門放下的增援警力也意識到事態的不對,加之無線電中雜亂的聲音,于是他們就開始用電鋸在外進行破拆。

「小……小良他不會有問題吧。」尤君緊張地問道。

「一定不會的。」洪斌趕緊拍了拍渾身緊繃的李大海。

「為什麼你們不直接進去從樓上的窗戶爬進去?」

「鄭商奇最後跟我們說的是毒氣泄漏,讓我們不要進去。生化部隊最近的也在幾十公里外。所以現在我們的任務是打開卷簾門,讓里面的毒氣與外面空氣充分稀釋,這樣的傷亡是最小的。」一旁手拿著步話機的隊長樣的特警說。

而在里面的人們開始表現出了明顯的攻擊性,他們開始與周圍人撕扯,這樣下去事情再次升級這些持槍特警都會最終演變成持槍火拼了。就在巴頓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掉落在地上的對講機里傳出了聲響︰「里面的隊員們,你們能听見嗎?鄭商奇?你在听嗎?」

巴頓趕忙撥開人群撿起對講機說︰「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有沒有生化部隊,我們需要災害應急小組的人,對了,喬納森•克萊恩的同事有應該在醫院的,他們或許知道這種毒氣的解藥在什麼地方。」

「好的,巴頓特工,我派人去醫院問一下」里面的人焦急地說,「生化部隊正在往這邊趕,大概還得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目前我們正在對外門進行破拆,專家給我們的建議是對密閉環境進行通風以稀釋毒氣。我們擔心爆破會對里面的人帶來二次傷害所以單純用電鋸進行破拆會需要一段時間,請你幫忙把他們都安排道正門旁邊。」

「通風,對,通風,我怎麼沒想到,而且我們有炸彈……」巴頓看向緊貼著大理石柱目光呆滯的黛西•約翰遜,之前盧克凱奇說她就像一顆炸彈,看來炸彈的威力現在真的可以派上用場了。

「你們有炸彈?」里面的人驚訝道。

「不用管那麼多了,先讓外面的人離開,離得越遠越好以免會造成傷害。」巴頓在對講機里說。

「好的,明白,請千萬要成功。讓我里面的兄弟都能平安。」

「我用性命擔保一定保證他們的安全。」巴頓堅定地放下了對講機,握緊了雙拳。

此時門口已經亂做一團了,巴頓在打暈了幾個人以後來到了顫抖著的約翰遜面前,此時的約翰遜兩眼直直的盯著地面,顫抖著身體︰

「都……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顯然基地里恐懼毒氣讓她失控後產生的景象成為了她最恐懼的事情。

「黛西,黛西!」

「都死了……」

「黛西,你能听到我說話嗎?!」

「都死了,都死了……」

「你給我清醒一點!」巴頓急切地晃動著約翰遜的肩膀,他覺得都快把她這單薄的身子骨搖得要散架了可這個女孩卻全然不懂,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面如死灰,只是口中還一直在嘟囔著︰

「死了……都死了……」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扇過來,紅紅的掌印總算讓約翰遜那慘白的臉上總算出現了點血色。

看著這個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兒巴頓也是心疼的不忍直視。

「嚶嚶嚶嚶……」沒想到這招居然有些效果,原本機械的面部表情現在終于有些緩和,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他的眼瞼處滑落讓人倍感憐惜︰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那麼多人都失去了生命,我真該死,真該死……」約翰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黛西黛西,現在你能听到我說話嗎?我是克林特,克林特•巴頓。記得吧。」

「鷹……鷹眼先生?我不要當超級英雄了,別讓我加入復仇者了,我只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不想看著他們因為我而死,我做不了這份工作……」約翰遜不住地用胳膊擦著已經通紅的眼眶。

「你听我說,看著我的眼楮黛西•約翰遜,看著我,」巴頓用手抬了抬她的下巴讓她低垂的眼眸能夠和自己對視,「復仇者也好,超級英雄也罷,我們都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你要明白憑我們一己之力我們沒辦法救所有人知道嗎?我們只能保證絕大部分人的生命不受威脅,我們不是神,索爾也有鞭長莫及的地方,也有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時候,所以活在當下,不要再去同情死去的人,因為現在還有很多人等著你去救呢。如果是因為你現在沉浸在過去無法自拔而導致這些你本來可以救的人失去生命的話,那現在又會成為未來的你所痛苦的過去,這樣的你會永遠沉溺在痛苦之中。」

這一席話好像一下子觸動到了約翰遜的內心,扶著她雙肩的巴頓也能明顯感到她的身體忽然顫動了一下,從她的眼楮里也能再次看到了一絲微光。

正當巴頓還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鄭商奇突然從後面緊緊鎖住了他的脖子,嘴里面念念有詞︰「惡靈,我不會再讓你涂炭人間了,哪怕搭上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辭。」

不愧為在中國選出來的聯盟預備成員,這力量頓時讓巴頓感覺呼吸困難甚至有些眼冒金星,他用余光看到盧克•凱奇,夜魔俠和杰西卡•瓊斯正互相廝打著向這邊沖來。他奮力用肘部擊打著鄭商奇的月復部,可他鎖住他脖子的力量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還有增強的趨勢。

絕望中的巴頓只得把手奮力伸向慢慢恢復意識的黛西•約翰遜︰

「不要……沉溺在……過去……」隨後他又咬著牙拼命說道,「做……真正的…………自己……」

這話音剛落,約翰遜猛地抬起頭,眼眸中閃出了堅毅的光芒。恰在這時馬克•默多克,杰西卡•瓊斯和盧克•凱奇張牙舞爪地沖到了他們面前。黛西•約翰遜見狀立刻向他們伸出胳膊,巨大的振動波瞬間將三人擊飛。這場面顯然稍稍轉移了鄭商奇的注意力,就在他的胳膊略有松動之時巴頓敏捷的抓住他的頭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摔暈在地。

當他抬起頭再次接觸到了約翰遜的目光,這次的她完全像變了個人似得,成熟、理性而又果敢。兩人相互對視點了點頭便一同看向前方沉浸在恐懼之中的人們。

「你……你確定我們就這樣干等著能行?我怎麼感覺這是在浪費時間?」尤君有些不耐煩沒好氣地問向旁邊的特警。

「巴頓特工是美國那邊超一流的特工,這個我有所耳聞,而且眼下這個情況,在生化部隊還沒來之前我們必須相信他。」那名特警義正言辭道。

「哎,這里面的毒氣會不會對我們小良有影響?」尤君不甘心地接著問。

「喂,你少問兩句吧。」文獻在旁邊勸道。

「我們的部分警力現在派去追從後門逃跑的犯罪分子了,但據觀察員報告他們是倉皇逃出來的,身邊並沒有孩子。而且,這是剛剛得知的消息,從甲板向下搜尋的警員發現在四樓有椅子和繩子,根據上面的灰塵來看應該是不久前有人坐過,而且上面提取到了和小良年齡相仿的孩子的指紋。」特警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那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推斷小良已經被救走了?」尤君還沒說話李大海就趕忙湊過來追問道。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如果和那個叫鄭商奇的人在一塊就都處在毒氣之中嗎?如果這毒氣成年人都有危險,那孩子……」尤君忽然呆愣愣地補充道。

「什……什麼?」李大海听完也覺得不得不相信這種可能,在沉默了數秒後抓起一邊的電鋸就還要往卷簾門沖去,眾人趕緊合力將他攔住。

洪斌生氣地對尤君說︰「你說的這都什麼話?他現在本來就因為兒子神情緊張你還嚇唬他!」

「在檢測結果沒出來之前任何事情都只是猜測,李先生,我很理解你救子的心理,但據我推斷如果小良被巴頓特工或是鄭商奇救了,他們在對講機應該首先講這件事情,報告您兒子的安全情況,因為這是他們的首要任務。而既然他們都沒有那麼說,說明很可能小良應該是被別人救走了,因為據我所知您的鄰居付瑩也失蹤了。」那名特警極力安撫道。

「有道理,我記得付瑩不是和你兒子關系很好嗎,有可能……」

「你開玩笑,別安慰我了,」文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大海的低吼聲打斷了,「你看那個門已經切割出一半了,我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把它切開,我只想快點確認一下我兒子的安全!」說著李大海打開了電鋸的開關掙月兌眾人束縛就要往里沖去。

也就在此時。只听轟的一聲巨響。

一束沖擊波瞬間將卷簾門由里至外轟出了個大洞,周圍的警車的報警裝置被震得發出此起彼伏的響聲。

「原來他真的有炸彈。」那名特警松了口氣笑著說。

「真的有什麼?」尤君拼命用手指捅著耳朵問道,「真的有……」

還沒等他確認剛剛听到的是不是「炸彈」這個詞,看到門上的大洞他就已經呆住了。

「我的天,是是是,我看到了,這炸彈的威力真的夠大的。」看著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的尤君一個勁兒指向那邊洪斌見怪不怪地說。

「你去給我當下翻譯吧警官。」李大海看到巴頓從里面疲憊的走出來立刻拽著剛剛的特警說。

「好好好,我幫你問問他。」那名特警還沒說完就被李大海拽到了巴頓面前。

「小良呢?怎麼樣了?你先問問他們沒找到他嗎?」李大海急切地說道。

巴頓听完一臉的難過,很遺憾地說︰「對不起,李先生,我們中了敵人的埋伏,還沒等去找小良就已經成這樣了。」

說著回過頭,生化部隊和專家都已經就位了,一個個面色猙獰的,不停訴說著自己噩夢的人被擔架抬了出來。

而巴頓的話反倒讓李大海稍稍放了放心,他又緊接著問︰「那我的孩子他……你覺得還是在壞人手上嗎?」

「據我分析他們的倉皇逃月兌並沒有帶小良的時間,他們跟我們對峙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提到小良,我看他們更像是在自衛,所以他很可能已經逃跑了或是被什麼人救走了。」巴頓略加思索後說道。

「真的希望他的猜測沒有錯,希望上天保佑我孩子平安。」李大海長舒一口氣扶著那名特警的肩說。

「一定會的,放心。」那名特警信心滿滿地說。

「恩恩。」李大海還想問問有關索爾的事,但看了看一旁的特警也只得作罷。

湖中的那個小島上小良看著天空中的火花逐漸消失便低頭對懷里的莉莉絲說︰「好了,沒事了,你看天也放晴了。」

但回應他的,則是「呼呼」很細微又很柔和的呼氣聲。他低頭一看,莉莉絲已經在他的懷中甜甜地睡去了。小良抬頭,如水般的月光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漫天閃爍的點點星辰在極力證明著宇宙的壯闊。

「啊,原來在中海湖中看到的夜空與在城里看到的差距這麼大,真的太美了。」小良禁不住失聲贊嘆道。

湖水一下一下的拍擊著小良面前的一塊光滑的大青石,在此時繁星的映射下,那塊青石居然發出了如同翡翠般碧綠的光,那麼圓潤透亮,甚至把周圍一圈的漆黑的湖水都染成綠色。浪花不停地把反射出的碎銀子般的星光一下下的拍在上面讓它更加晶瑩剔透。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好了,此時的小良完全放空自己,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只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停留在這令人迷醉的瞬間之中。想到這他緩緩的躺下,清涼而濕潤的海風如同被子一樣瞬間拂過了他的身體。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因此而瞬間變得通透清爽。

這時莉莉絲身體蜷縮著又使勁往他身上靠了靠,小良的手輕輕扶住她的肩,然後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自己真的就躺在這廣袤的天地之間,從前都是在不足十平的小臥室中而現在看著這浩瀚的星海,吹著清涼的海風,听著浪花在大青石上簡單卻又極富韻律的奏鳴聲,還有莉莉絲兩聲甜甜地夢囈。

啊,人生不過如此,他覺得不管多少年以後,

這天,這個晚上,這一刻,都將是他最為美好的回憶。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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