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唏噓聲,在少年上台了之後戛然而止,原本聒噪的眾人此刻仿佛都成了乖寶寶一樣。看到少年應了下來的時候,馬扶搖臉上也有了一絲的喜悅之情,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果然是天下英雄出少年阿。無忌佷子想要一試,還有誰想要來試試看,不妨一起上來吧。」
魏無忌的大名,學醫的哪個沒听說過,看到時魏家的人以後,台下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質疑之聲。這就是世人對真正中醫世家的尊重。同為世家少主,翁羽凡看到魏無忌一出場的待遇就這麼高,在底下不忿的說道:「信陵魏家的名頭倒是早有耳聞,只是這醫術……」
「翁羽凡,魏家的名聲還不是你能詆毀的起的,你們翁家穩坐孟河醫派門主位置30年了,可是你們的醫術不進反退,門派中的年輕醫生越來越少,難道你不應該反思一下嗎?還有,馬伯伯,中醫界的得意後生,可絕對不只是他魏無忌一個人。」一個少年緊跟著上了台。
少年上台之後,眾人都把目光又聚焦在了坐在台下的朱正廷身上。寒涼派是第一輪比試中出了雲山醫院外最為亮眼的一個門派,不同的是,夏雲深的表現在于利用規則急中生智,而朱家靠的也是完全的實力。朱正廷已經接近了退隱的年紀,大事全都交給了獨子朱星杰。
「我詆毀不起,你又憑什麼這麼說,朱星杰,你們朱家的醫術你好像也沒學過多少吧?跟魏無忌比醫術,當心輸得褲子都沒了。」被當世醫學界兩個最杰出的青年嘲諷,翁羽凡此時此刻內心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本來父親才是奪冠熱門,可是一次的意外死亡卻……
翁家能夠獨掌孟河醫派門主三十年的位置,靠的全都是在門派中的地位與祖輩積累下來的聲望。到了翁響河這一輩,其實傳下來的醫術已經不剩下什麼了,好在翁響河積極進取,可是末了跟新血會勾結意外送命,以至于這個百年中醫門派,一時竟無高人了。
翁羽凡萬急的時候,一只手悄悄的搭上了他的肩頭,拍打了兩下,一個少年從翁羽凡的背後走了出來,爽朗的笑了一聲道:「朱大公子,我表哥可能一時氣急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這場比試,如果兩位看得起我的話,不去就讓我代勞吧。」
「他怎麼也來了?」看到那個少年的時候,秦國民猛的感覺後背一涼,忍不住模了一把胡子。秦國民在這一行里久了,見聞的自然比那些年輕醫生要多。幾個少年陸續登場之後,方杰跟安然在後面看的一臉懵逼,呆呆的問道:「院長,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中醫四公子,華夏中醫界四大家族這幾十年來出的最耀眼的四個少年神醫,也代表了如今中醫界的勢力劃分吧。信陵魏家,雲夢朱家,孟河趙家,咦,不對呀,文家的人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秦國民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在會場最左邊坐著的那一排人。
「這怎麼搞得跟武俠小說一樣。」方杰訕笑了一聲道:「人家戰國四公子那是靠勢力劃分的,可是這醫術怎麼說啊?難不成門派之間還能相互攻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楊振軍接過秦國民的話說道:「信陵魏無忌,雲夢朱星杰,孟河趙閩堂,延平文景時,加上一個雲錦夏雲深,記住這五個人吧。未來中國的醫學界,一定會被這五個人給顛覆的。不對吧,我好像記得雲深跟文家那小子,一早就有過節呀!」
「您是說主任?」安然疑惑不解的問道:「不會吧,主任來到我們醫院到現在才一年才左右的時間,雲錦的人他都還沒認識多少呢,怎麼可能跟別人有什麼過節呢?」
「你不知道,那是雲深在出山前的事情了。早年我帶他下山過一次,在一個中醫交流會上。雲深斗藥輸給了朱會長,比針的時候跟文家小子鬧了點不愉快,兩個人在彼此身上下針。結果雙方都落下了一個隱疾。如果不是雲深後來經脈逆行了,他恐怕現在還沒好呢。」
延平文家鑽研聖靈針法數十年之久,獨子文景時更是這門手藝的集大成者,少年氣盛,相互斗技都是難免的事,只是一時拼出了真火。夏雲深的氣海穴跟檀中穴被文景時用重力挫傷,以至于他一直不能在道術上有所進展。
如果不是龍龜之血打通了他的氣門,只怕如今的夏雲深實力還是一個三流修真者的狀態。而相對的,文景時這些年也並不好過,他涌泉穴以及膏肓穴被夏雲深打入了兩枚銀針,全身寒氣攝人,沒到了冬天過得都痛苦無比。文景時一直不上台,就是在等夏雲深到來。
幾人在台下議論著,台上的爭端也並沒有結束,看到趙閩堂來了之後,朱星杰一時忍不住又開始奚落起了翁羽凡:「姓翁的,你爹死的不明不白的,你不趕著報喪然後回去子承父業也就算了,還跑到這來丟人現眼。擺不平就請自己的表弟來幫忙,翁家就這點實力?」
「你,你再說一遍!」不只是翁羽凡,翁家一眾醫生都被激的義憤填膺。本來翁響河死警察就沒有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朱星杰又這樣刁難,人家怎麼說也是一個大門派,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就連朱正廷也忍不住站了起來訓誡道:「星杰,不可無理。」
「翁老先生的死,我們都很難過,可是比起這些,我們更希望作為翁家繼承人的翁少爺能夠扛起家族大任,門主易主的事情,我想翁少爺也不會那麼想看到吧。朱少爺沒有別的意思,希望各位也不要多想。」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夏雲深的聲音再一次響徹了整個會場。
听到聲音的時候,方杰的臉上終于笑了起來,秦國民也激動的拍了一下椅子道:「這小子,總是非要想一些與眾不同的出場方式。看來文家公子這一次呀,也躲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