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翁羽凡正準備下鍋煎藥之際,夏雲深不慌不忙的取出了一個藥壺遞給翁羽凡道:「這咕咚不是凡品,一定要用這紫金藥壺煉制才能夠起到效果。不過,你確定你要親身試藥?」
哼」翁羽凡不屑的白了夏雲深一眼道:「都知道你夏醫生年少成名,是這雲錦頭明的神醫,可我翁家一脈單傳的醫術也絕對不是吃素的。要說權威。我們才是權威!」
「好!」夏雲深接過話鋒道:「翁先生少年成名,雄才大略,這個面子我給!我親自給你熬藥!」夏雲深接過藥壺,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煎制那一味所謂的咕咚。在一邊的方杰跟安然都只是默默看著,並沒有上去拆穿夏雲深。他們都知道,這是夏雲深整新人的手段。
早在夏雲深剛剛入職醫院的時候,一個空降的主任難以服眾,科室中的年輕醫生們便給夏雲深出各種難題,最終被夏雲深成功反擊,全科室拉了兩天肚子。翁羽凡天縱奇才,加上自己的家學淵源,自然瞧不起野路子出身的夏雲深,被夏雲深一激,果真就中了計。
慢慢的,其他賽區的醫生都已經結束了自己賽區的比試,見夏雲深這邊還沒有結束,便都把目光匯聚到了這一塊。夏雲深煎好藥以後倒進了藥碗中,再次玩味的看著翁羽凡道:「翁先生,這咕咚可是帶有毒性的。翁老爺子已經故去了,你真的想好了?」
「裝神弄鬼!」翁羽凡一把搶過了藥碗,一飲而盡。中藥起作用的時間總是很慢的,醫生們便慢慢的圍成了人群,觀察翁羽凡服藥後的反應。過了約模一刻鐘左右,翁羽凡大笑道:「哈哈哈,什麼中醫之光,不過是個只會饒唇鼓舌的神棍而已,我現在有什麼事啊?」
比起西藥,中藥更依賴于藥性,醫生們也都知道,中藥進入人體內之後,在有藥引輔助的情況下,一刻鐘之內是一定會有一些效果的。翁羽凡這麼說,就是說明夏雲深口中的咕咚之說純屬在瞎掰。誰成想,夏雲深依舊玩味的看著翁羽凡道:「不急,沒事走兩步。」
翁羽凡半信半疑的人群中轉了兩圈,第一圈的時候,翁羽凡的臉上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第二圈結束的時候,翁羽凡臉色鐵青,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開始捂住了肚子。夏雲深在一邊敲邊鼓道:「翁醫生,你又不是傘,就別硬撐著了,再把腸胃憋壞了,圖個啥呀……」
翁羽凡灰溜溜的跑進了廁所里,眾人看著翁羽凡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哄堂大笑,只有會長朱正廷一本正經的看著那枚「咕咚」。朱正廷好奇的問道:「小雲子,上次見面的時候你我斗藥,你明明對藥方沒有那麼深入的研究,怎麼這山海經上的古藥方,你都記住了?」
夏雲深學醫術,只是為了尋找當年滅亡整個桃花村的瘟疫,卡曼病毒的解法。中醫中,祛病藥,解毒針,所以他在針法上的造詣遠遠高于其他方面。上次會輸給朱正廷,夏雲深並不是敗在了沒有經驗,而僅僅是他對于藥方類的東西沒有什麼興趣而已。
「朱會長見笑了,這山海經是先秦的古典,文字佶屈聱牙,我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呢。我只是猜對了裁判的意思而已。」說著,夏雲深接過朱正廷手中的「咕咚」說道:「咕咚,學名冬菇,可伴隨巴豆送服,服者連瀉三日。裁判,他吃下了我的藥,這場算我們贏了吧。」
中醫講究偏方治大病,這偏方最大的功效就是讓病人對藥性產生信心,從而由內而外的激發他們自身的求生。藥材對于人體來說,只不過是幫助人體激發抵抗病毒的能力而已。中醫以人為本,這人,自然就是病人。讓病人相信你的藥的可用性,病自然就好了。
從這藥材鑒定剛開始,夏雲深就明白了裁判們的意思。他的咕咚之說,只不過是為了讓翁羽凡相信,這味藥的確存在,讓他服下去而已。在煎藥之前,夏雲深的手上就沾滿了巴豆粉。哪里有什麼咕咚,不過是抹了巴豆的冬菇而已。
朱正廷看著夏雲深滿意的笑了聲道:「哈哈,好,不枉我期待了這麼多年!我宣布,藥材鑒定項目,最終的贏家是,雲山醫院代表隊!」
身後的醫生們激動的紛紛拍手慶祝。夏雲深看著醫生們高興的樣子,欣慰的笑了聲。中醫大會累計時長一共有一個多月,這才只是第一關而已。這場大會拼到最後,拼的就不是各自的醫術了,而是各個隊伍的耐力,信心。從一開始就佔的先機,才能夠一鼓作氣下去。
「國家十分重視我們這屆中醫大會的舉辦,專門安排了安保隊員來保護各個代表隊的安全。大會期間,各位可以盡情的領略雲錦城的風采。開幕式到此結束,大會的下一個項目是,針灸銅人!煩勞馬先生把銅人陣給準備好啊。」朱正廷語重心長的說道。
上次開幕式上的突然死亡事件,給雨花堂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雨花堂本來就是連鎖產業,馬家兄弟只是暫為管理而已,這一來一去,中醫大會欠了馬扶搖太多。朱正廷一屆會長,對馬扶搖用到了請字,就是對馬扶搖虧欠的表現。
針灸方面,是夏雲深的拿手絕活,紅袖針法的要訣方杰也基本生都掌握了,夏雲深原本以為已經贏定了,誰知道,朱正廷清清嗓子說了句:「針法的比拼中,我們增加了一些難度。所有的大夫統一用盲針,下針的過程中對于銅仁不可以有任何肢體接觸。」
盲針?這幫人瘋了嗎?夏雲深在心里默默罵了朱正廷一聲。只有幾十年以上經驗的老醫生才敢輕易說盲針這回事。患病的人不同,得病的表象也就各不相同,有的怪病會讓病人的某些穴位徹底的失去運轉。
盲針就是針對于這種怪病產生的醫術,醫生不依靠往日的經驗,單純靠手指模索判斷病人穴位的具體位置,這對于醫生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