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封,想要出去就必須先打贏這些人才行。夏雲深取出雙劍準備拼命,卻被金燕子擋在了前面。金燕子自信的道︰「只是一些藥人而已,交給我吧。」說著,雙手輕輕的往臉頰兩邊一抹,閃出了一排虛影。金燕子一個墊步,十數個虛影同時飛了出去,化成了一道光。
光芒所至,藥人應聲而倒,不一會的功夫,整個藥庫便又恢復了平靜。原來「雙飛一殺」竟然是這樣的一種功夫,金燕子年紀輕輕,又無門無派,能夠練成這種奇功的確出人意料。夏雲深也沒有閑著,在金燕子動手的時候,他努力的觀察著頂上八卦的動向,尋找出口。
奇門遁甲不是夏雲深的驚研項目,他再怎麼努力,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解決完了所有的藥人以後,金燕子閃到了夏雲深身邊道︰「這不是普通的奇門遁甲,是五行奇門,專做攻擊之用的。這個天頂不可能是什麼出口,從這里出去,就直接飛進龍嘴里了。」
「可是這里好像也沒有別的退路了啊。」夏雲深看著四周的巨石牆壁束手無策。轉身到了一邊的宮燈之下準備打坐,然而到了燈下的時候,夏雲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起身懷疑道︰「不對呀,這里是水下,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其他地方的牆壁都被流水侵蝕了,為什麼這里的藥人跟藥材都保存的如此完整,還有這燈,你見過水下有亮光的嗎?」
如此一想,藥庫的存在的確太過詭異了一些。金燕子走在藥庫中四處轉了轉,看了看周圍的牆壁道︰「這牆壁之上有玄機,每一面牆上都刻著一種奇怪的文字,你來看!」夏雲深引燃了一根木柴,借著火光觀察起了牆壁。八面牆壁上,分別刻了八種文字,除去當時的六國古文之外,竟然還有甲骨文跟鳥蟲書。乾位對應的那面牆上,清清楚楚的用小篆寫著「驚龍神功,雲中子徐福于秦歷三年所記,存龍龜之血于蜀山之地,無量壽佛。」
「牆壁上記錄的,應該是雲中君一生的神功要訣。這龍龜之血是個什麼東西呢?」夏雲深好奇的問道。對于異獸方面的事情,他當然不及金燕子的研究深入。金燕子托著下巴回想道︰「龍龜,難不成是披甲龍龜?那是傳說中的吉祥四靈,只是千百年前,已經消失了啊。」
「這就對上了,兩千面前徐福為始皇帝煉丹,采四瑞獸之血以存長生不死之用。可是這世上哪有絕天理逆人倫的事情呢。徐福除了得到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法力以外,一無所獲,最終客死異鄉。這一身的法術也完全失傳了。這藥庫之中,應該存著一瓶龍龜血,這龍龜血,興許就是我們逃出這里的關鍵!」夏雲深確定的說道。
根據夏雲深的說法,金燕子再次觀看了一遍藥庫中的八卦方位,喃喃自語道︰「五行相生相克,木生火,火生土。這一庫的藥材加以龍龜血,以及徐福的符封印這才保存的這麼完整,按照逆五行的道理來算,我們只要破了這個平衡,說不定就能出去。哎,你練的不就是冰屬性的法術嗎?你按照牆上的符把龍神功學會,我再教你神水訣,我們就能出去了!」
其實如果真想逃命,夏雲深完全可以靠伏藏術或者乾坤大挪移,只是他內傷剛剛復原,再幅度的使用內功,非得筋脈盡斷不可。眼下之際,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夏雲深屏息打坐,讓金燕子在一邊給他念誦經文,他開始試著學習了起來。
夏雲深並不知道,《空相神功》是一切高深功法的基礎,他十年如一日的修煉《空相神功》,根基極其的深厚,此刻同時修煉兩種截然相反的神功,氣息竟然愈發的通暢了。在反復運氣的過程中,夏雲深能夠明確的感到一股真氣在四肢百骸內游走,這十年以來修煉兩種功法帶來的真氣沖突,經脈內耗,竟然在這一瞬間奇跡般的恢復了。在一邊觀看的金燕子也不由得稱奇,單只是這神水訣她就修煉了二十多年才有小成,這人竟然同時練習兩種神功,而且進展之快遠非常人。不到兩個鐘頭,夏雲深就已經完全掌握了四種神功的要訣,並且在體內全部融會貫通了。與此同時,他的階位也正式突破玉清天階。
在夏雲深練功的時候,金燕子反復的看了看天頂的八卦圖,指著中宮的位置道︰「南離北坎,東震西兌,集中你的四股力量攻擊這四個方位,破壞八卦守恆之後,馬上攻擊中宮,如果我預算不錯的話,我們應該就能打開這藥庫的封鎖,順利走出這里。」
「你預算不錯的話,我們也有可能被上面那位兄弟一口給吃掉。破壞了中宮天頂就再也沒有什麼防御力,整個宮殿的法術禁制都會被破壞,螭吻雖說法力最弱,但也是個神獸,萬一它發難起來,別說我們,整個水寨都會跟著遭殃的。」夏雲深冷眼說道。
走,很有可能整個水寨都會被破壞,而且異獸現世,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條,夏雲深一時也犯了難。奇跡好像總是特別關照這兩個人,夏雲深心煩意亂之際,只有拿著牆壁撒氣,匯聚了四種神功的一拳竟然把牆壁打的凹陷了進去。更奇怪的是,一塊磚動了以後,整個牆壁的磚面都發生了大變化,在天頂八卦圖的再次演變下,牆壁上的文字竟然換成了另外的一種統一文字,而上面記錄的,正是對付著螭吻的法子!
這里所有的石頭,用的全都是斷龍石,重愈萬斤,本來就是給這頭螭吻準備的。雲中君早年便已料到這水底有只神獸,故而設下了道場,用盡畢生功力布下了這個陣法,然而沒有等來神獸,卻等到了一個皇帝的詔書。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一身神功寫在卦象之中,祈求後人能夠圓了他這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