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部隊的慣例以及人道精神,蘇武已經年今六十了,又有了一身傷病,的確是已經不能適應一線的工作了,但人畢竟還沒有退役,董海日的這個突然行動,就顯得有些說不過去了。董海日往後躲了一下,船艙里走出來了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道︰「我下的命令。」
看到那個老人,蘇武跟賀江海的臉色都有了一些輕微的變化,蘇武甚至直接拱手下跪道︰「徐特使,您怎麼親自來這種地方了?」情況的突變讓夏雲深有些猝不及防,蘇武已經是他最後的殺招了,怎麼還會有比他更高的人呢?他輕輕的拽了拽賀江海的衣角,賀江海小聲說道︰「徐任君,針對前陣子的病毒事件中央安排下來的特使,他怎麼會來這呢?」
中央特使?那應該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呀,怎麼會?還沒等夏雲深反應過來,徐任君就開門見山道︰「你就是夏醫生吧?之前卡曼病毒的事情做的漂亮,我此番前來雲錦,一個是深入探查蜀中修羅妖人的情況,另一個,就是把這二等軍功章親授給你,同時宣布一下來自中央的任命書。夏醫生,在這個地方授獎委任,是不是太寒酸了點?還不打算讓我們進去?」
只看面相,夏雲深根本無法判斷他是誰,但是徐任君這個名字,在道教中可是如雷貫耳。全真方士一脈這一代最杰出的人物之一,號稱「太上任君」的法外高人,這等天人竟然也在朝陽殿辦事?夏雲深聞言,連忙學著蘇武的樣子拱手下跪道︰「靈空夏雲深,拜見韓真人。」
「虛禮就不必了,」徐任君客氣的擺了擺手︰「你師祖靈虛天師是我的師伯,算起來我跟你師父淨空是師兄弟,你叫我一聲師伯也就夠了。小師佷啊,師伯現在要進山看看,走走流程,順便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頒個獎,你同意不同意啊?」
人家都已經把態度放到這麼低了,再擺譜可就是蠻不講理了。夏雲深自知理虧,只好讓開水路放徐任君的船進了水寨。想來,此時此刻,水寨里的情況已經安排妥當了。蘇武跳上了夏雲深的船,滿心虧欠的說道︰「對不住啊雲深,這特使在前,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本來請蘇武來護住他們,就已經是犯紀律的事情了,夏雲深連忙扶著蘇武到了船艙內說道︰「不打緊蘇世叔,只是我對這徐特使的印象只停留在傳說中,能不能具體給我講講?」夏雲深心里有一種預感,身份特殊的徐任君,未來一定是他的一個勁敵。
「這徐特使本來是全真的高人,前幾年受組織領導人的一再邀請才答應出山的,此人為人面慈心狠,本來可以身居管理層的他卻一直沖在第一線。對于內丹術的修為就不用說了,獨創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就是我全盛的狀態下跟他斗法,都很難有把握取勝。你可通知好水寨內的兄弟了?千萬不要硬拼。」蘇武再三的警告道。
能讓蘇武緊張成這個樣子,足可以說明實力了。心里大致有了分寸,夏雲深便用手機只會了寨內的人改變方案。水寨的卦位本來就特殊,加上有金燕子的奇門遁甲引導,船只很自然的開到了另一處水域。那里,夏雲深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一個影視城。
十數條郵輪圍城了一個圈,正中間是老大的一個攝影基地,工作人員各司其職,白光正煞有介事的在跟一個男演員對著戲。看到這副場面,徐任君臉上難免有了一些失落感,他從口袋里模出了一個手串,默默念誦了幾句以後轉身道︰「的確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撤。」
臨離開前,徐任君縱身一躍跳到了夏雲深的船上,認真的打量了一下三人,最終取出一枚徽章戴在夏雲深脖子上道︰「茲代表朝陽殿雲錦辦事處,對于夏雲深同志在卡曼病毒戰役中的優良表現,頒發二等軍功章一枚。同時,授予其朝陽殿雲錦分部總醫療顧問頭餃,享少校軍餃待遇,望日後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立功受獎,本來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此時此刻夏雲深的心里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頒獎的那一刻,徐任君在夏雲深耳朵邊輕輕道︰「你那點東西,別以為瞞得過我。」說完,就轉身拍了拍一旁賀江海的肩膀,然後乘船離開了水寨。
就在徐任君離開了以後,賀江海臉色突然一黑,噴出一口鮮血昏倒在地。剛才徐任君那輕描淡寫的一擊,竟然能把修為高深莫測的賀江海傷城這幅樣子!夏雲深不由的驚呆了,看著躺在地上的賀江海痴痴的問道︰「他剛才,對你做了什麼?」
「八門遁甲,二十四鐘變化,他實在用實力嘲笑我剛才布的陣不堪一擊。」賀江海喘著粗氣說道︰「他並沒有向我們屈服,只是我們背後的勢力,讓他不得不低頭而已。」
事實的確是這樣,單看那一招的表現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只是如果真打起來,他有可能要得罪玄月盟,行政單位,軍界,甚至是更高層的人物。以徐任君的頭腦,他不會做這種危及自身的事情。當然,他也不會善罷甘休,賀江海的重傷就是證明。
暫時替賀江海緩解了強勢以後,夏雲深走出房間道︰「沒事了,今天還要多謝各位的臨時幫忙。我看這湖光山色正好,大家又難得濟濟一堂,不妨以天地為證,就此結拜如何?」
「要結拜你們玩去,我一個女人就不參與這種事情了。」臨時被拉來解圍,接到電話的時候白光正結束了一晚上的拍攝準備補覺,身子乏累的緊。而一邊的韓雲彤卻大大咧咧地說道︰「光姐,話不是這麼說的,義結金蘭嘛,哪有什麼男人女人的說法,還不都是江湖兒女。」
「不對啊雲深兄弟,白小姐要是參與了我們的結義的話,你們兩個又算什麼呢?」一向少言寡語的慕容斌突然問了一個問題,頓時引得全場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