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了卡曼病毒的人,不只有他一個吧。真沒事沒人見到,靠一些旁門左道的功夫嘩眾取寵,夏先生,想紅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指望抱著白光這個大腿就吃遍雲錦,如意算盤打的太早了。」人群中突然一個人大聲,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那個人身上。
說話的是個男人,戴一個金絲眼鏡,一身白色燕尾服,看著雍容華貴,旁邊的女伴著一件粉色蓬蓬裙,十分的甜美可人,這對組合的吸楮程度,絲毫不弱于夏雲深與白光。男人的出現,讓夏雲深大喜過望,今晚的第二個目標終于來了。夏雲深冷笑一聲道︰「夏某自認醫術還是高過一些人的,在雲錦能這麼詆毀我的,也就馬公子你了。」
「原來是馬公子到了啊。」人群中頓時引起了一片議論之聲。雲錦中醫協會之所以能撐到現在,純粹仰仗著濟世大藥房,而馬雪陽,就是大藥房現任的傳人。濟世藥業雖說沒有光大集團名聲那麼響,但少說有著百年的歷史,在國內中醫界都有著泰山北斗般的地位。
除了藥材跟口碑,馬家祖傳的醫術更是雲錦市民中的一段佳話,而夏雲深真正看中的,卻是馬家背後的勢力。濟世藥業總部在雲錦,但是位于東北的馬家祠堂才是馬家真正的大本營,馬家人世代經營,在北方甚至是帝都有著龐大的關系網。將來挑戰西醫界,如果得到馬家的支持,就事半功倍了。
出生在醫藥世家,從小被封為中醫正統的馬雪陽自然看不起來路不明的夏雲深,他雙手插兜現在台下冷冷的回道︰「我看過你銀針排毒的視頻,說實話,你的醫術值得我們做一個朋友,只是你的人品,各位,一個盜用馬家醫術四處行醫卻不認祖歸宗的人,算什麼英雄!」
最後那一句擲地有聲,猶如炸雷一般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在一邊的郭展豪正無處下台,听馬雪陽這麼一說趕忙接話道︰「對呀,你們是不知道啊,這個家伙剛才的卑劣行徑,啊。」
郭展豪一句話還沒說完,下顎就被封上了一針,整張臉都開始變形了。馬雪陽轉過身去白了一眼︰「這是中醫界內部的事,馬家清理門戶,好像還輪不到外人多嘴吧。」
「呵呵,」夏雲深突然狂笑了起來︰「馬家的華陽針法大補大瀉天下誰人不知,可在下的紅袖針月兌胎于巴蜀醫脈,是蜀中百年無數名醫嘔心瀝血的結晶。馬公子,我知道你是醫界權威,可那是在我出山以前的事情,現在,只有我是權威。我愛人手上的傷疤十分嚴重,我已經想出了消解之法,如果馬公子質疑我的醫術,我們不妨就比試比試。」
當年靈空觀創派祖師游歷天下,醫術中有一些其他門派的影子一點都不奇怪。從用紅袖針開始,夏雲深就故意使紅袖針與馬家醫術的表現形態盡量貼近,以此引起馬家傳人的懷疑。為了這一天,夏雲深預謀了很久了。
愛人之間,總是心意相通的,夏雲深的想法,白光已經猜了個大概,于是趕忙打圓場︰「這場聚會啊,本就是雲錦各大報紙的素材來源,這樣一來,明天我又要上頭條了。馬公子,我可要謝謝你呢。」
年少的馬雪陽自然不知這其中玄機,毫無準備被夏雲深將了一軍,竟一時語塞了,支支吾吾的回道︰「你。你不要偷梁換柱,外傷自當在創下之初就涂抹金瘡藥為宜,她傷口結痂了這麼長時間,大羅神仙也醫不好她。我就不信你有這個能耐。」
說話的空當,夏雲深已經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笑道︰「馬家深諳用藥之術,不知道馬公子听沒听說過一種外傷聖藥,叫去腐消肌膏。以此藥涂抹患處,不但可以去除疤痕,更能夠讓新皮再生,美容養顏,對于祛斑祛痘,更是有著奇效。」
常年的花天酒地,難免會留下各種的痘坑痘印,臉的問題困擾著在場所有的達官貴人,一听說這種奇藥,現場直接炸開了鍋,只有馬雪陽一個人表現的極為冷靜。馬雪陽淡然一笑︰「我怎會不知,這藥現在就在我家藥房櫃上擺著,只是這去腐消肌膏,顧名思義去去除腐肉消炎化膿所用,根本沒有什麼祛斑祛痘的功效,各位,不要被他騙了。」
听馬雪陽這麼一說,白光也不禁皺起了眉頭,小聲湊在夏雲深耳朵邊問道︰「你要長臉我能幫你,可是再不收手就真下不來台了,人家可是百年名醫,不要找不痛快啊。」
夏雲深沒有說話,舉起了白光的手,親手幫她卸下了蛇表,那一條條的疤痕觸目驚心,任誰都不敢想象白光那兩年是怎麼過來的。夏雲深拿出藥瓶放聲道︰「是嘩眾取寵,還是貨真價實,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白色的藥膏就像凝脂一樣,看起來晶瑩剔透,夏雲深沾了一些在手上,慢慢的抹到了白光的傷疤上。冰涼的感覺刺激的白光忍不住叫了一聲︰「好涼啊。」
「這就對了。」夏雲深雙手不停的在疤痕上揉搓著,不一會,那一條很深的傷疤竟然完全不見了。為了避免在場的人懷疑,夏雲深拉著白光走到了台下,抓住準備離開的郭展豪道︰「郭公子,光兒身上的疤痕是不是真的,麻煩郭公子檢驗一下。」
「是真的。」郭展豪雖然內心極不想承認,但是事實造不了假,那翻在外面的紋路再怎麼用力都搓不掉,不像是做出來的。夏雲深繼續沾了一些藥膏抹在了白光的手上,那一整片的傷疤,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煙消雲散了,手腕上的皮膚就像剛生出來的一樣。
效果騙不了人,夏雲深笑著對馬雪陽說道︰「去腐消肌膏取自于哪種古書,已經沒有可考依據了,中醫演變到現在,失傳的東西真的很多,馬公子,對于現存的珍惜技藝,我們應該持保護的態度,還不是內部斗爭,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