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這個病人的時候,鐘立行內心也大為光火,這簡直就是對他職業生涯的一個鄙視。看到夏雲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鐘立行毫不客氣的道︰「夏主任,據我所知,中醫對于面神經炎的治療方式,除了艾灸跟膏藥,也就沒有別的了吧。」
「對呀,其實用不著膏藥,只需要艾灸一個時辰就可以做到牽正。」夏雲深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呀。」
「不必了,區區一個面神經炎而已,我還是可以治愈的。」鐘立行板著臉開始觀察病人的情況。安排這個病人,夏雲深是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的。如果常見的小病把他們兩個金牌醫生給難倒了,那說出去可就丟大人了。當然了,送來心梗病人,他們應該也是這個想法。
夏雲深在病房里四處轉了一下,瞥見了放在病床上的取藥單。夏雲深一把抓起取藥單疑問道︰「你們會不會治病?面癱你們給他輸普林寧鉀干什麼?」
「夏醫生,」鐘立行冷面駁斥道︰「我答應治療這個病人已經是很丟臉的一件事情了,我對病人的病情有我自己的判斷,我也沒有插手中醫科怎麼治病的吧。如果沒有什麼事,請你出去,胸外科不歡迎你。」
「好,我走可以,但是話我一定要跟你們說清楚,這個病人半個小時內一定會發高燒,兩個小時之後會意識不清乃至昏迷。最多四個小時,再不停藥的話他就會出現腦死亡。我絕不是危言聳听,不信走著瞧。」說罷,夏雲深就拉著安然離開了病房。
回到中醫科之後,楊振軍已經抱著藥盅回來了,夏雲深試了一下溫度,剛好是冰涼的。解開病人的衣物之後,夏雲深轉頭對安然說道︰「這是做給你看的,好好學著點,以後這種病我就交給你了。」
病人還處在昏迷當中,夏雲深去消毒室拿出了剛才給卡曼病毒的病人用的皮管,一頭接上湯藥,一頭插進了病人的足三里處。藥物輸進去之後,夏雲深去除銀針,在病人心包經周圍快速的下了十二針,然後開始輕輕的按摩起了病人的腳底板。
古怪的治療方式,讓安然看的十分費解,她好奇的問道︰「楊主任,他這是?」
「哦,所謂的心梗啊,其實心脈淤積血液所致,」楊振軍又開始了日常科普︰「他在病人足三里下針,是因為這里是三陰交匯之處,最容易疏通血脈,當然了,他在這里按摩也是這個目的。至于在胸口下的這些針,是想打通穴位,讓藥劑可以進入病人的心脈進行調養。」
在緊鑼密鼓的按摩下,病人的意識開啟逐漸轉醒。待湯藥完全輸入進病人的身體之後,夏雲深收手退到了一邊道︰「五分鐘過後再給他剪一副藥喂他喝下去,藥到病除。」
說罷,夏雲深趕忙小跑到了心外科的病房。比賽只是比賽,如果因為這個讓病人丟掉了性命,就太不值當了。跟預料的一點不差,心外的病人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而他們卻用著心外常見的電擊療法試圖在恢復病人的意識。
夏雲深一把推開了封元睿道︰「簡直是胡鬧,他是被你們的藥燒壞了腦子,又不是心髒死亡了。把輸液針給我拔下來!」
拔掉了輸液針之後,看著在病床上左右不停地擺動的患者,夏雲深回過頭瞪了封元睿一眼,然後一掌劈到了患者的頸子上。患者再次進入昏迷,夏雲深拿出銀針在患者的三角玄關處飛快的刺上了兩針,然後在心包周圍點了幾下,取出了一根皮管在患者輸液的那條手臂上打了個結道︰「拿針管把他的血抽出來,用你們的方式給他做血漿置換,這次,怕是要三千毫升才能讓他恢復意識了。」
「有這麼嚴重?」同樣行醫多年,有著豐富經驗的鐘立行疑問道。這種情況他以前也踫到過,做一些緊急的處理也就沒事了。畢竟兩邊在比試,鐘立行有些懷疑夏雲深的用心。
讀出了鐘立行內心的想法之後,夏雲深冷哼一聲道︰「別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樣齷齪,在我心里病人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虧得是你們輸液的時間還不算長,再多輸一會,他的腦子都要被你們燒壞了。損傷了腦神經,那對于患者來說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一番話,讓在場的兩個大醫生羞愧的無地自容,他們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夏雲深竟然能夠全然把名譽跟職業生涯置之度外,跑來幫助他們。鐘立行當即給夏雲深跪下道︰「夏主任,感謝你維護住了我的名譽,從今天起,我心甘情願的拜您為師。」
怎麼城里人都這麼喜歡下跪認錯呢,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堪嘛。夏雲深心里犯著嘀咕,嘴上卻不敢這麼說。他撓了撓頭道︰「快起來吧,做完了血液置換記得通知我一聲,他的神經錯位一定是要用針灸才能夠搭上線的。」
看著鐘立行下跪認錯,夏雲深無私地趕來幫忙,中醫科那邊的結果,似乎也就不用等了。封元睿主動走上前去說道︰「我們輸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心甘情願的讓出來王牌科室的頭餃跟錦旗。如果你需要,未來我可以隨時隨地給你們中醫科打壓。」
「可是我的賭約里,好像沒這麼說吧。」夏雲深不懷好意地看著封元睿道︰「我記得我的原話是,你听憑我的發落。」
「姓夏的,我都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麼樣?」屬于女孩子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封元睿惱羞成怒,臉一紅背過了身去。
在封元睿轉身之際,夏雲深一把拽住了封元睿的胳膊,借勢往懷里一拉,一只手勾住封元睿的下巴道︰「別的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後天听說封大夫輪休,踫巧後天也是我的休息日,我要你,做我一天的女人。怎麼樣?」
「你,」封元睿一把推開了夏雲深,病房里畢竟不是只有他們兩個,還有不明所以的鐘立行以及一幫小護士。封元睿捂著臉,羞臊的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