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無恥,這個我不答應。」任寒冰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從小錦衣玉食的她還沒有被別人這麼戲弄過。她心里惱著夏雲深,奈何剛才已經當著院長的面立下了賭約了,哪里有不遵守的道理呢。她靈機一動,想出來了一個主意。
「答應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個病人的病不算難治,我輸的不服。你如果敢跟我一起治好我那個朋友的病的話,把我今天所有的衣服給你都行。」任寒冰心里認定了夏雲深是個無恥之徒,所以也開出了相當大的誘惑條件,
「好啊,我跟你走。」排班安排又沒下來,所以現在是自由身,夏雲深沒想那麼多,爽朗的答應了下來,卻遭到了楊振軍跟秦國民的極力勸阻。
「不行,夏醫生今天剛到,工作安排都還沒有確定下來,怎麼就可以隨便出診呢。」楊振軍厲聲阻止,好不容易撿了塊寶,當然得留下來好好發揮一下作用才行。
夏雲深讀出了楊振軍的心中所想,偷偷的貼在楊振軍耳朵邊說道︰「師叔,來的時候師父托我帶了兩瓶紫玉丹。您這兩年修煉如意蘭花掌要緊關頭總是提不上氣,實是因為陽氣過盛需要調理,我就是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了。」
在電梯里楊振軍用道法試探夏雲深的時候,他也同時用心眼觀察了一下楊振軍,發現了他功法里的問題,這才抓住了楊振軍的軟肋。
「好吧,那快去快回。」楊振軍拉著秦國民到了一邊,說是要安排一下夏雲深的工作。夏雲深就換了衣服,跟著任寒冰出了醫院的大門。任家的車彼時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看著停在臨時車位的豪車跟嚴陣以待的司機,夏雲深心里不禁想到,這應該不是一直就等在這的,搞不好剛才從ct室出來這丫頭就想好怎麼對付我了,索性將計就計。
跟著車子到了一棟古老的別墅前,滿牆的爬山虎跟復古的設計說明了這棟樓的年齡,推開大門,任寒冰喊了一聲︰「白姐姐,你在哪啊?今天的治療做了嗎?」
並沒有人回答她,而這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人背著一個書包怨聲載道的走了出來說︰「什麼人啊,一個過氣三流小明星在這裝大腕,治了那麼多抑郁癥,這個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抑郁癥?好像之前听師叔在信里說過這種病,類似于精神上的一種病癥,由于對病情無法診斷鑒別,用中醫的辦法很難對癥下藥。師叔上次也是來信跟師父討論這個病的治療,沒想到這個丫頭不光人冷,心還狠。夏雲深心里盤算了一下,跟著任寒冰走到了一個房間里。
房間里濕氣很重,還拉著窗簾,顯得十分陰冷,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坐在床邊,冷冷的對正坐在她對面的一個人說︰「不好意思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你,如果你跟之前的那些醫生一樣想要打听我的隱私的話,那麼也請回吧。」
坐在書桌前的那個人嘆了口氣,無奈的收拾好了皮包,看了一眼夏雲深,復又嘆了口氣就推門而出。夏雲深的注意力,卻全集中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女人看來十分的憔悴,頭發干枯甚至有些分叉,面色蒼白如臘,全身都是這樣一般的顏色,唯獨嘴唇干裂發紫,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頹廢破財的氣息。
無論是從欺負的光滑程度還是臉部的骨架構造上來看,這都是個活生生的美人坯子,看來是被這個病折磨的不淺。夏雲深定楮一看,女人的胳膊上竟然有十幾條明顯的傷疤,疤痕長且深,看清晰度已經有一些年頭了,這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做出這麼傷害自己的事。
夏雲深催動心眼,想要查看一下這個女人的前世今生,可是在功力輸送到女人的心脈的時候,卻遭受到了強大的阻力。為了避免功力反噬回來震傷自己,夏雲深這才收拾心眼。
一個沒有道法修煉的人,竟然憑借著心中的悲痛形成了「心網」,夏雲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遇到了對手。女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夏雲深道︰「看夠了嗎?你如果跟其他的醫生一樣也要問一下我的過去的話。對不起,無可奉告,請回吧。」
女人的冰冷讓夏雲深不寒而栗,物以類聚,也難怪這兩個人能夠成為朋友。夏雲深笑道︰「不用,我不需要知道一樣可以治好你,只是任小姐你不能在這間房里,不然就沒有任何效果了。」
「白姐姐,我?」任寒冰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個小姑娘一樣,適才的冷若冰霜全然不見了。那女人擺了擺手道︰「我已是這幅殘花敗柳之狀,他也佔不得什麼便宜,且依著他吧。」
女主人都發話了,任寒冰這才敢退出了屋子。待任寒冰走後,夏雲深雙收藏太對女人會心一笑道︰「你叫白光?這真是個好名字,你應該是一個歌手吧。你別緊張,你的心脈淤積的很嚴重,可能我要給你做一個全身按摩。在我眼里是不存在性別的,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白光默默地點了點頭,這就準備月兌去身上的衣物。夏雲深及時出手抓住了她說︰「不用月兌衣服,我是醫生不是流氓,這個隔著衣服也可以。」
只是輕輕的一接觸,女人身上無盡的冰冷幾乎侵入骨髓,夏雲深不禁打了個冷戰。明明自己才是冰靈體,怎麼她的身子比我的還要冷。難不成?她的「心網」已經嚴重到了隔絕外界溫度的程度?夏雲深退後了一步問道︰「你這個樣子,多久了?」
「兩年多了吧。」白光冷冷的道︰「怎麼,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其實這對一個一心想死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夏雲深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整間房子,房間地處坎位于兌位交界,陰氣過重,加上常年不見陽光,她的身子已經適應了這種環境。常年的心脈阻塞加上不見天日,也難怪會病的這麼嚴重了。
「你家里有沒有什麼古樂器?古箏或者琵琶二胡都可以。」夏雲深問道。這麼堅硬的防備心,只有用最柔軟的東西才能夠化解開,打開「心網」,再加上適當的藥物調理,這個病才有康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