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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相處多年(一更)

葉裳冷哼一聲,對葉昔道,「那又如何?她心甘情願,我樂意之至。」話落,又道,「你不睡覺,跑來這里做什麼?」

葉昔往後走了兩步,一坐在了欄桿上,隨意閑適地說,「長夜漫漫,本來好眠,被你們在這里吵的無心睡眠,出來看看。」話落,他道,「表弟剛剛彈完了琴,是不是還要吹簫?我听琴師說你天賦聰穎,悟性極好,讓我也听听。」

葉裳不買賬,「我倒想听听你教給她的《風月調》,到底學得多好,敢在別人面前吹奏。」

葉昔失笑,看著蘇風暖,「我也听聞了,你在相府吹奏了《風月調》,不枉我教會你這個。」話落,他頗為欣慰地說,「讓你學這個,費了我多少心思?我也好久沒听了,正巧也听听。」

蘇風暖瞅著二人,伸手拿起了桌案上的蕭,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蕭音輕輕揚揚,飄悠灑意至極,與在丞相府所吹奏的大相徑庭。

一曲吹罷,蘇風暖放下了蕭,對葉裳說,「舞劍你也看過了,蕭聲也听過了,該放我回去睡覺了吧?困死了。」

葉裳看了她一眼,說,「就在我府里歇下吧。」

蘇風暖白了他一眼,當沒听見,扭頭就走,很快就出了水榭軒台,離開了容安王府。

葉裳沒攔著。

葉昔依舊坐在欄桿上,手指放在唇邊,品味了一番,樂著說,「這小丫頭,近一年長進不少啊。」

葉裳失笑,「《風月調》被她吹成了這般地步,也算是世所難及了。」話落,他吩咐,「千寒,將琴簫收起來。」

千寒應聲出現,收起了琴簫。

葉裳收了笑意,看著葉昔,「她本來已經在蘇府睡下了,被我從床上托了起來,拉她來了這府里。若是換了別人,表兄覺得,這天下間,還有誰讓她甘願半夜起來折騰?」

葉昔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裳,「也不是沒有的,曾經我半夜想吃烤魚,就將她從床上揪了起來。她半夜給我烤魚也甘願。」

葉裳眸光驟冷,「表兄的意思是,你們師傅臨終遺言的婚約之事,你是非要遵循了?」

葉昔笑看著他,「我沒有理由不遵循。」

葉裳面色染上一層霜色,「那表兄可想好了你要遵循的後果了嗎?」

葉昔揚眉看著他,慢悠悠地說,「什麼後果,表弟不妨先說說,讓我知曉知曉。」

葉裳看著他,音調也不由得散漫,「這天下,總有表兄在乎的人與事兒,不是葉家,便是別的。」

葉昔大笑,笑罷後,對他道,「師傅收了我和師妹做徒弟之後,嘴里常說的兩句話就是,你們倆都是怪胎。既是怪胎,便想常人所不能想,做常人所不能做。世間諸事,論威脅二字來說,在我們的眼里,都是如天邊飄著的雲,浮的很。表弟怕是威脅不到我什麼。」

葉裳眯起眼楮,冷笑一聲,「我便不信了。」

葉昔跳下欄桿,拂了拂衣袖,走到葉裳身邊,拍拍他肩膀,笑著說,「你不信倒也是對的。」話落,他補充,「告訴你也無妨,這天下,若是讓我在乎的人與事兒嘛,還真有一個。就是師妹和她的事兒。」

葉裳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不知從哪里飛出來的袖劍瞬間抵住了葉昔的脖頸。

葉昔眨了眨眼楮,目露微光地看了一眼抵住他脖頸的袖劍,抬眼,笑吟吟地看著葉裳,「表弟這一手功夫,真是深藏不露,確實夠得上能殺人無形了。」頓了頓,他道,「不過你當真要殺了我不成?」話落,又道,「只有弱者才會這麼做,以為殺了人,就能解決了事兒。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本事,還是不相信師妹對你之心。難道只有殺了我,才能贏得她?」

葉裳瞬間撤回抵住葉昔脖頸的袖劍,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他,涼薄地說,「表兄說錯了,我不是不相信,而是覺得,必要的時候,能痛快地解決一個麻煩是一個麻煩。」

葉昔失笑,也負手而立,以不次于他的涼薄音調說,「表弟可別誤入歧途,到頭來都不知道何為真正的麻煩。」話落,抬步向外走去,在即將出水榭軒台時,又丟出一句話,「畢竟,人心這個東西,是很復雜的。越是聰明的人,更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頓了頓,又笑著說,「至于師傅臨終前的婚約之事,可以有,也可以沒有,表弟是聰明人,可別真正被聰明給誤了。」

葉裳皺眉,看著葉昔走遠。那身影翩然隨意,身上的灑意氣息幾乎與蘇風暖離開時如出一轍。他心底涌上忿惱的情緒,想著到底是他們相處多年……

丞相府內,孫晴雪半睡半醒間,似乎听到遠方隱隱傳來琴聲,她猛地坐起身,披衣下床,推開房門,沖出了院子。

她站在院中,凝神听了一會兒,向外走去。

紫婷被驚醒,連忙也披衣起來,追了出去,「小姐,您怎麼半夜出了屋子?您這是要去哪里?」

孫晴雪停住腳步,對紫婷問,「紫婷,你听見了沒有?似乎有人在夜里彈琴?」

紫婷听了听,搖頭,「小姐,奴婢沒听到啊。這夜靜靜的,哪來的琴聲?」

孫晴雪道,「我听到了,是有琴聲,一定是有人在彈琴。」

紫婷看著她,「小姐,您是不是做夢了?或者是幻听了?您愛琴如痴呢。」

孫晴雪搖頭,看著東北方,「琴聲好像是從東北方向傳來。」話落,她繼續向外走去,「出去看看。」

紫婷只能跟上她。

二人走出了院子,奔向相府的東北角,走了一段路後,紫婷小聲說,「奴婢還是沒听見。」

孫晴雪不說話,凝神往前走。

來到府中的東北角,紫婷睜大了眼楮,驚訝地喊了一聲,「公子?您怎麼在這里?」

孫澤玉正在凝神靜听,聞言回轉身,看向孫晴雪和紫婷,微笑地道,「你們也是因為听到了琴聲才過來了這里?」

紫婷震驚,「真有人在彈琴?奴婢听不見。」

孫澤玉笑著說,「看來妹妹听見了。」

孫晴雪點頭,低聲說,「我听得太細微,不甚清。」話落,看著孫澤玉,「哥哥,是什麼人在彈琴?你可知道?」

孫澤玉看向東北方向道,「琴聲來自東北方向,那個方向坐落著皇宮、晉王府、容安王府、大學士府。彈琴的人琴技高超,彈的也是《將軍曲》,論琴技,不在你之下,但論意境,未免將《將軍曲》彈得太過柔情。」話落,他笑道,「猜不出是何人。」

孫晴雪細細思索,揣測道,「會不會是那位新進京的葉家公子?」

孫澤玉道,「說不準,也許是。」

二人說著話,蕭音又起,隱隱約約,正是一曲《風月調》,明明是綿柔的曲調,偏偏被吹成了飄遠的天邊之聲,輕揚灑意得連夜空的繁星似乎都能被蕭聲拂落。

紫婷立即驚喜地說,「我听到了,是有人在吹簫。」

孫晴雪和孫澤玉都沒說話,靜靜听著。

一曲落,孫晴雪笑起來,「這吹簫之人和白日蘇妹妹所吹之曲一樣,卻大為不同,想必是個男子。」話落,她道,「听聞蘇妹妹說,《風月調》是她跟她的師兄葉家公子學的,想必這吹簫之人是葉家公子了。他正好住在容安王府。」

孫澤玉點頭,「我還不曾見過葉家公子,明日抽了空閑,一定要去拜會拜會。」

孫晴雪笑著說,「若非男女有別,我倒也想跟哥哥一起去拜會。不過白日里得了哥哥的教導,誠如哥哥所說,學無止境,我卻也沒那麼發痴了。哥哥見了人後,若能听他一曲,回來告知妹妹一聲也就是了。」

孫澤玉含笑點頭。

孫晴雪對紫婷說,「走吧,回去吧。」

紫婷連忙點頭,二人折回了晴雪閣。

孫澤玉又在原地站了盞茶時間,再沒听到琴簫之音傳出,便也折回了自己的院子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蘇風暖還沒起床,宮里卻早早地來了人,說是奉了太後懿旨宣她進宮。

蘇風暖躺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招那個老精婆惦記了,怎麼又想起召見她了?她不是不待見她嗎?難道不怕她在她面前再舞刀弄劍亂打一通嚇著她的金尊貴體?

她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索性推開被子起床,準備去問問她娘的意見再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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