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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好消息(二更)

評論好熱鬧。

樓蓋了一層又一層。

上午向晚看的時候,才幾十條回復,現在已經二十幾頁幾百條了。

「長成這樣還出去丟人現眼!?也不知道那些男人是不是眼楮都瞎了。」

「……照片角度的問題吧?向公子晚其實是很漂亮的……雖然我不贊同她的行為,但拒絕無腦黑。」

「怪不得最近向公子更新得亂七八糟的,怕不是寫書不火,準備另謀職業了?嗯,靠顏值可以吃飯,又何必靠才華?我看好她。」

「有沒有人知道她是哪里人啊?」

「錦城。」

「哦,錦城啊,怪不得,錦城女人有這樣的傳統……」

「樓上的不要開地圖炮,OK?我大錦城豈是你可以黑的?」

「喪心病狂!現在的作者都不想好好寫書,都走歪門邪道去了嗎?文泉書院現在是越來越墮落了,讀者充值看書,盡給看些歪瓜劣棗,沒幾本好看的!」

「向公子這明顯是得罪人了啊,被搞成這樣?講道理,不管她做了什麼,都是她的個人隱私,沒傷害到任何人對吧?這種曝光人家隱私的行為,其實比較可恥吧?再說了,這種照片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拍到的。文泉這次去培訓的作者,除了向公子之外,都還有誰啊?呵呵!」

從這一樓開始,下面的樓就全歪了。

這個質疑拍攝者道德的貼子是向晚一個讀者發的。

向晚知道她,在文泉的ID叫淵芊芊。

兩個人在群里有過短暫的交流,感覺這姐妹兒的性格是率真且直接的那種,帶一點毒舌,可以懟得人頭皮發麻。

同時,也可以感覺得到,她腦子很清晰,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不過她意有所指的話,卻真得罪人了。

紫檀和毒蘭朵的讀者本來也在關注這個貼子,一看她的評論不得了,覺得自家大大被人指桑罵槐地戳脊梁骨了,維護之心如烈火燃燒,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淵芊芊。

很快,她就被扒出在向晚群里出現過。

于是,仇恨值全部指向了向晚的讀者群體。

向晚是個撲街作者。

一本書都沒有火起來過。

而且,有句話是對的。什麼樣的作者會有什麼樣的讀者。由于向晚小說的原因,招來的讀者基本上也是成熟穩重的類型,會在網上跟人撕逼掐架的人,可以說少之又少。

在紫檀和毒蘭朵讀者群體組織性的攻擊下,大多數人不屑跟小孩子撕,習慣沉默。

有戰斗力的人,只有淵芊芊一個。

她簡直像個聖斗士,舌戰群儒,一個人懟一群人,居然也沒落下風。

「各位的智商恐怕要回爐重塑了。不好意思,我沒有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傻逼!」

向晚看著,噗一聲,笑了出來。

她嘆口氣,在QQ上找到淵芊芊,私聊她。

「寶寶,別跟這些人浪費時間,沒用的……」

「嘿,弱智兒童歡樂多。我就當教訓孫子了。」

「呃好吧,你開心就好。」

「你說這麼明顯的事情,是個正常人都看得出來人家故意整你了。可這些孩子咋就這麼傻?我也是很服氣的。」

「喜歡一個人沒有道理。同樣,討厭一個人也沒有。大概我天生體質偏黑吧。」

「有道理。你別管了,好好寫你的書,多更點就行了。肅清論壇的社會重任,就讓我們來吧!咱們姐妹兒也不是軟柿子,可以由著別人捏的!」

噗!向晚坐在電腦前,無端發笑。

哪怕再冷的時節,有一束陽光,也可以很溫暖。

在嘲笑與指責聲里,有這樣一群讀者站在身邊,其實也足夠了。

「謝謝你,芊芊!」

「安啦,小事,反正我也無聊。」

「嗯……」

~

一個文泉書院在網絡的影響力,其實是很小的。

所以,不管這些人怎麼鬧騰,也就小圈子範圍內知道。

于網絡大環境而言,一點水花都沒冒出頭。

目前的主要熱點新聞,還是帝宮噴泉女神殺人案。

網絡輿論還在持續發酵。

警方今日上午又發布了一條最新通報,表示已經對相關涉事民警進行了處理。

具體怎麼處理的,官方沒有給出更多消息。

于是「正義之士」依舊不滿意。

他們群情激憤,要官方拿出態度來,給無辜者一個交代。

無辜者?向晚笑了。

當然,就像淵芊芊會反駁文泉讀者一樣。網絡上也不乏有頭腦清醒的人,一條條駁斥這些人的言論。

在一個聚眾吸毒的場合,從來就沒有「無辜者」。

更有知情人透露,孫某自從跟富商前夫離婚後,不被前夫家里允許看孩子,心理壓力很大,除了錢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早些年就有吸食大|麻的經歷,當天晚上又跟一群毒友在一起,哪有不沾的道理?

如果她赤身墜樓,只怕大有玄機……

不過,那天晚上的帝宮五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至今無人知曉。

帝宮在那天晚上事發之後,也在停業整頓。

說來,白慕川的堂兄白慕年,也算是遭遇飛來橫禍了。

~

向晚拿了飯卡去食堂吃晚餐。

學院的食堂飯菜很豐富,只有少部分同學選擇了去外面吃飯,大多數人還在排隊打飯。

向晚默默站在人群的後方,隨著人群移動。

排在她前面的是兩個女生。

她們在低頭玩手機,小聲竊竊。

很快,向晚听到自己的筆名從她們嘴里溜出來。

「我們班的向公子晚,是哪個啊?我不太認識呢。」

「咱們班最漂亮的那個啊!瘦瘦的,男生私下評的班花,胸大腰細臉蛋過硬……」

「啊,就她啊?那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誰知道,昨晚好多人看到來學院接她。好帥的!哈哈,高富帥,換誰不喜歡?網上掛她的人,無非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已。」

「是啊。不知道誰這麼缺德……」

「文泉書院亂得很,作者之間掐得很厲害……」

「噓——」

女生發現在了背後的向晚,尷尬地輕咳一下。

兩個人都沉默了。

向晚微微一笑,什麼反應都沒有。

~

吃飯的時候,她看到了紫檀和毒蘭朵。

她倆坐在一起,神色輕松地聊著天兒,一臉笑容。

其他網站的同學也都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說著自己的事兒。

向晚端著飯菜看一眼,默默找了一個空桌坐了下來。

「一個人?我可以坐這里嗎?」

听到聲音,向晚抬頭看到了昨天那個同桌。

一個叫「胡半刀」的男作者。

向晚跟他不熟,不過為了他「敢于」坐自己身邊的勇氣,給了他一個微笑。

「隨便坐。只要你不怕!」

胡半刀一怔,「為什麼要怕,你會吃人啊?」

看他懵懂的樣子,顯然是不知情的。

男生跟女生不一樣,他們對這樣的事情,好像天生沒有什麼敏感度。

向晚當然不會主動丟丑,默默低頭吃飯。

胡半刀談性很濃,跟她寒暄起來,「你真的有沐二少的簽名書啊?」

呃!誰說男生不八卦的?只是八卦的內容不同罷了。

向晚笑問︰「你咋知道的?」

胡半刀輕笑一聲,「看你朋友圈了啊!」

我去!向晚為自己的智商默默點上一根蠟。

她忘了,昨天很多同學在互相申請加好友,凡是申請,她全都點了同意,其中想來就有這個胡半刀。

不過她發那條裝逼的朋友圈都是好多天前的事了,敢情這家伙是翻過她朋友圈以前的內容?

被關注了!

她納悶,「你也喜歡沐二少?」

胡半刀嘿嘿輕笑,「是啊,我崇拜的偶像啊。」

知音啊!

一听這話,向晚整個人都精神了,「你也是寫懸疑的?」

胡半刀搖頭,「我寫玄幻的。其實,我沒有看過二少的書,感覺太有深度了,我看得心好累……」

向晚翻個白眼兒,「那你還說是你的偶像?」

胡半刀哈哈大笑,「錢啊!大哥。二少現在連載的《白名單》,你知道第一個單元的故事版權是單獨出售的嗎?就第一個單元《夜半鈴聲》的影視版權都賣了八位數你不知道嗎?這不叫偶像叫什麼……」

「噗!」這聲大哥,把向晚逗笑了,「你還真直接。」

「嘿嘿,必須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那本書今年不也挺火的呢?沒有影視公司來談版權嗎?」

向晚呆了一下,神色微暗,尷尬地說︰「我這本書的數據,其實不咋好的。只是因為那個案子火了那一陣,僅僅只是輿論,對數據沒幫助……」

「哦。」胡半刀理解地點頭,然後安慰,「慢慢來,不著急,說不定哪本就爆了!」

圈子里的人,談的都是圈子里的事。

胡半刀跟她八卦的那些事,有的向晚听過,有的不知道。

這樣的交流也算很輕松了。

于是,胡半刀成了向晚來到學院的第一個朋友。

接下來的課程里,她每天都跟這個胡半刀坐在一起。

他真了她的男閨蜜。

吃飯的時候,他會主動幫她排隊,就像上大學時候要好的同學一樣。

這座城市,因為有了胡半刀,漸漸有了溫度。

時光在八月的暑氣里穿梭著,不知不覺,半個月的學習期就快要結束了。

噴泉女神殺人案的熱度,在人為的炒作下,還在繼續。

文泉書院那個貼子,因為向晚沒有回應,很快沉了下去。

人人都很忙,在這樣快節奏的生活里,不是有心人,誰會有那麼多無聊的時間天天去辱罵一個與己無關的人?

~

又是一個大晴天。

向晚剛在教室坐下,班主任就進來了。

來學習這麼久,班主任從來沒有給他們上過課,這是第一次。

教室里,一陣掌聲。

班主任坐下,推了推眼鏡,清嗓子慈祥地笑。

「同學們,為期半月的培訓,很快就要結束了。學院慣例,你們每個人都需要寫一篇結業總結。大家都是寫書的,我就不提要求了,自由發揮吧!明天晚上十二點前,發到我的郵箱就可以。」

明天是最後一天培訓課程。

後天上午的結業聯歡會結束,就要各奔東西了。

「突然發現半個月過得好快?」胡半刀在感慨,「怎麼覺著,我啥也沒學到呢?」

有同學舉手調侃,「老師,我們強烈要求再加強培訓,延長培訓時間……嗯,再來一年半載的吧!」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學習氛圍一直很輕松。

向晚也跟著笑,班主任又說。

「我會從你們的結業總結里,評選兩篇寫得好的,發表到學院網站,編入學院年報……」

這個學院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文學院。

編入學院的年報,相當于把名字留在了學院的歷史上。

在一群大神里被選出來,那必然是出類拔萃的了。

~

向晚對此沒抱什麼希望。

吃完飯回到宿舍,她完全沒把事情放在心上,先把當天的更新章節寫完,才開始琢磨寫這個總結……

剛開了個頭,就傳來敲門聲。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敲門的人,很有耐性,也很有節奏。

向晚趿著拖鞋,一邊開門一邊笑著問。

「胡半刀,你不是出去吃飯了嗎?」

除了胡半刀,她不認為會有人找她。

然而,門拉開,是一張冷冽而英俊的面孔。

「誰是胡半刀?」

白慕川手插在褲兜里,帥氣的動作,表情卻像一個抓奸的丈夫。向晚覺得他的眼楮里都快要伸出刀子了,隨時可能把她給掐死。

她驚了片刻才回神,探出頭左右看看,緊張地問︰「你怎麼來了?」

白慕川拎著的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瀟灑地越過她,徑直入屋。

「我怎麼不能來?」

「……」

這個人!

向晚關上門,跟著他進去,看他坐椅子上看自己電腦,趕緊搶步過去關上。

「干什麼?有事說事,沒事走人。」

她凶巴巴地站著瞪他。

白慕川眯起眼,冷冷仰頭看她氣鼓鼓的臉。

「你還沒有告訴我,胡半刀是誰?」

「……」

為什麼要告訴他。

向晚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

「我在問你,不請自入,究竟有什麼事?」

「呵!」白慕川態度很冷淡,「你欠我東西,我來拿。」

欠他東西?

向晚懵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想出來到底欠他什麼。

「白警官,你說清楚!」

听她語氣焦急,白慕川顯然滿意了。

他懶洋洋伸開大長腿,「欠我一句道歉。」

「道歉?」向晚滿臉黑人問號。

「那天你吐我一身。」他看過來的冷臉里,有一種很欠揍的嫌棄,「不該道歉?」

啊?嘿!向晚覺得真是嗶了狗了。

她抱住雙臂,似笑非笑地問︰「所以白警官不辭辛勞專門跑來,就是為了听我說一聲對不起的?」

白慕川漫不經心,「說啊!」

向晚吸口氣,退後兩步,低頭,深深鞠躬。

「對不起,白警官。我不該吐你一身,我該吐你一頭。」

說完,她站起身,「好了,你可以走了。」

白慕川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冷漠的俊臉上面無表情,又似乎藏著什麼不可言說的炙烈情緒,視線分明淺淺淡淡,眉梢卻不羈地挑高著……像極他這個人,矛盾地綜合了涼薄冷漠又邪氣傲嬌的性格。

然後,他慢慢站起,儼然要走的樣子。

「你沒誠意,那好消息我就不告訴你了。」

嗯?好消息?

向晚心里一跳,瞥著他挺拔的脊背,很沒出息地哎了一聲。

「什麼好消息你就說嘛?你要先有誠意說,我才有誠意道歉嘛。」

好端端一句話,加上兩個軟綿綿「嘛」,語氣就不一樣了。

白慕川回頭,凝視她,「胡半刀是誰?」

臥槽!這男人沒病就怪了。

向晚嘴唇抽抽一下,「朋友。」

白慕川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滿意,但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後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回錦城。」

「這……」

向晚差點兒被氣死,「這就是你說的好消息?」

白慕川嘴角輕輕一揚,若有似無的笑痕帥得十分拉仇恨。

「對別人來說,不是。對你來說,一定是。」

「……」臥槽!

~

夜幕從天際拉下。

京都的霓虹,又一次風情萬種地閃爍起來。

白慕川看著汽車儀表盤上的時間,一張臉上浸滿了西伯利亞的寒流。

有多久沒有回白家大院了?

近一個月了。

從錦城回來,他就去點了個卯,就沒再去。

如果不是女乃女乃。這一趟,他原也不必走——

「嘀——!」

汽車靠近大門,車牌被自動識別,起落桿升起。

白慕川徑直把車開入停車場。

大院里的燈,總是很亮。

可大院里的人,卻是太少了。

偌大的房屋,彌漫著一股缺少人氣的冷清。

白慕川推開門,李媽就看見了,笑臉滿面地迎了上來。

「小白先生,您回來了——」

沙發上,白慕斯與一個中年女人正在看電視。

見到他回來,那女人回頭,不太友好地哼了一聲。

「今天怎麼舍得回來?不是又闖禍了,等著你爸跟你擦吧。」

火藥味很重!

李媽尷尬地僵在門邊,不知道怎麼動彈,白慕斯拼命遞眼神,示意他不要頂嘴。

白慕川輕笑一聲,將車鑰匙丟在門廳櫃上,「女乃女乃呢?」

「你還好意思提女乃女乃?」

那女人似乎很生氣,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他近乎失態地罵。

「你說你這種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女乃女乃那麼疼你維護你,她生病這麼久,你人都死哪兒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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