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肉痛。
趙江川又被狠狠宰了一刀。
抱著電腦出了門。
這貨暗暗在心里罵著娘。
金融行業混的久了,他一直覺得金融行業才是最賺錢的。
但現在他忽然發現,實體行業做起來,像這種高科技同樣是真正的暴利。
就像摩托羅拉的大哥大,一台利潤十倍。
還有市場那些電腦賣三萬六,要是一台電腦利潤沒有兩萬六他敢把電腦吃了。
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再過幾年全球PC市場,手機市場就會大爆發,雖然產品價格下降,但銷量規模卻幾何比率膨脹。
這行業,應該也有搞頭啊!
不過現在搞錢才是王道。
一番瞎琢磨。
趙江川帶著電腦回了縣城。
兩百多公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一下午折騰,到家已經天黑。
屋里亮著燈。
依稀可以听到說話的聲音。
趙江川習慣性整了整下衣服,付了出租車錢,抱著電腦進了屋。
客廳沒人。
見到老媽正在廚房做飯,趙江川放下電腦躡手躡腳跑了過去。
胡秀娟忽然察覺到門口有人,被嚇了一跳,發現是兒子回來了拍著心口沒好氣說道︰「這幾天又跑哪去了?」
兒行千里母擔憂呢?
趙江川被老媽的淡定給打敗了,臉色一跨說道︰「還能去哪?賺錢去了唄。」
「就你,還賺錢?」胡秀娟白了一眼,剛想說什麼,這才意識到兒子身上穿的很光鮮。
胡秀娟眼神狐疑,像是看賊一樣說道︰「你這衣服從哪弄的?」
「肯定是買的啊,還能從哪弄的!」趙江川隨手抓了一根胡蘿卜嚼著,有些抱怨道︰「媽,人家家的兒子幾天看不見都擔心死了,你怎麼就不問問我上哪了?」
「我剛才不是問了?」胡秀娟理所當然說道。
趙江川︰「媽,我是不是充話費送的?」
「什麼充話費送的??!!!」胡秀娟錯愕了下問道。
趙江川臉一苦說道︰「不是你怎麼也不擔心下我!」
「擔心你干嗎?被人拐了啊?又不是女孩子,你出去不禍害別人我就燒高香了。」
趙江川遭到了一萬點暴擊。
好不容易想撒個嬌,竟然都不哄哄自己。
但想到自己十歲就把鄰居家柴垛一把火燒了,十二歲把學校果樹上的果子摘了,十三歲獨自一人偷偷溜到省城
因為欺負女生,叫家長N次。
因為砸老師窗戶,寫檢討書N次。
因為打架斗毆,父母給人賠禮道歉N次。
因為游戲機室用勾子勾人家幣,被追了幾條街。
因為騙了老師的錢,挨打N次
好像。
真沒什麼好擔心的啊!
哎。
都怪自己作。
現在好了,老爹不疼,老媽不愛。
這時,胡秀娟忽然想起來家里電視機被兒子抱走了。
她炸毛問道︰「咱們家電視機呢?」
「賣了!」趙江川坦白說道。
胡秀娟明顯氣都斷了一下,兩眼一黑說道︰「我自行車呢?」
「也賣了!」
「你個小兔崽子,要氣死我啊。賣了多少錢?」
「四百多。」
「你個敗家子,知不知道電視多少錢買的?光我那自行車買新的都要三四百」
胡秀娟火冒三丈。
拎著 面杖,就要打死這個忤逆子。
趙江川拔腿就跑。
妹妹趙嵐正在外面拆電腦包裝。
趙江川笑了一下,正準備給老媽一個驚喜。
哪知道,沒來得及解釋,老爹推門走外面走了進來。
父子相見,格外眼紅。
趙東來咬牙切齒說道︰「你個小王八蛋還知道回來?我當你死哪去了!不知道昨天就開學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電視呢?還有我自行車呢?」
「賣了。」
「我打死你個敗家子。」
「爹,你先別打,我哥又買了個新的。」
還是妹妹親。
看見箱子的顯示器,趕緊擋到了趙東來面前。
兩口子看見箱子里的‘電視’,呆了一下。
「這是什麼牌子的電視,怎麼這麼丑?」胡秀娟忘了教訓兒子,模了模電腦顯示器說道。
趙東來也是氣呼呼說道︰「你從就是,這這麼大,難看死了。」
趙江川心里有些暖。
以前他無法理解父母對自己的感情,現在他哪會不了解。
國人的愛,一直很含蓄。
父母也有他們的尊嚴,只是被某些文化屬性約束了思維和意識罷了。
「這不是電視。」趙江川笑著說道。
「不是電視上什麼?」
「這個叫顯示器,是電腦用的。」
電腦?
一家三口都懵了一下。
這腦子,難不成還有帶電的?
而且這麼大的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是腦子啊。
小縣城的人,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這里,很難知道外面的世界變化。
「什麼電腦?」趙東來兩口子面面相覷說道。
想起來這個時候還沒有電腦這個說法,趙江川解釋道︰「就是PC計算機。」
「你買這麼大個計算機干什麼?多少錢?」
「也沒多少,就三萬六。」
「多少?」
「三萬六!」
趙東來聞言火冒三丈,拎起棍子吼道︰「我跟你說多少遍了,做人不能滿口謊言,狼來了的故事你總听過吧,總騙人以後失信了,誰還會信你。」
「江川,一個人沒能力不怕,只要勤勞吃苦,踏踏實實做人,就算讀不了書也有飯吃。」
「哥,你又吹牛。」
「」
踏踏實實做人?
勤勞吃苦?
不騙人?
趙江川撇了撇嘴,忽然想起國外某個作家描寫過的一段話。
他們是一個無害的民族,他們安靜、溫和、溫順,他們一天到晚辛勤勞作。不守規矩的華夏人很少見,懶惰的華人不存在。
不像白人經常找不到工作。
他們總是想盡辦法去找一些活干,像是螞蟻一樣,勤勞吃苦,腳踏實地,而且從不抱怨
以前,趙江川一直覺得這些話是贊美。
後來他吃苦耐勞之後才發現,贊美有時候,只是訴說一個事實。
螞蟻不知疲倦的螞蟻,溫順,溫和,而又吃苦耐勞。
從理解這句話的時候,他就越來越討厭自古以來的這種思想禁錮。
拉開皮箱。
趙江川將錢,大哥大都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