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繁華的大都市。
這個城市的經濟文化政治娛樂足夠繁榮,但相應的,其繁榮背後的黑暗也足夠骯髒。
就好像種餐廳一樣。
作為一個種分食人類的血腥之地,卻能在資本的力量下堂而皇之的開設在7區一個服務餐廳的地下。
上面是人類食用其他動物的餐廳,下面卻是種食用人類的宴台,戲劇化的一幕。
不過,隨著秦岳將地下餐廳的主體建築的結構切斷,大量的碎石崩落,連帶著地面的餐廳結構也一起搖晃、坍塌。
慌張的食客們放棄了手中的美味佳肴向餐廳外跑去,沒有人注意到,本來只有工作人員才能進入的後廚,此時走出來了一個一看就不像是工作人員的男人。
至于監控攝像,這些種隱藏自己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允許監控攝像間自己出沒的痕跡給記錄下來。
而他們這種心理此時正好還方便了試刀結束的秦岳。
CCG的數據記錄中,千刃的等級只有S+級,但這是因為他們沒有想到秦岳居然能控制千刃的每一個刀刃的移動軌跡。
若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恐怕千刃的等級會原地抬升一個等級,達到SS級。
最高的SSS級需要以一個相對應等級的種的赫包和身體組織作為素材,CCG內部,這種等級的庫因克絕對是一只手就數的過來的。
而SS+級的庫因克也同樣稀少,SS級已經算是強悍的武器。
四個S級赫包能拼出一個SS級庫因克,如果讓地行甲乙知道了,恐怕真的會改變庫因克的研發和制造制度,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秦岳也不打算和他們說。
種于人類,就好像變種人于人類,這種因為基因變異而產生的物種根本就是不可能絕代的。
就連CCG的那群人的想法都是如何將種驅逐出東京,他們內心也是知道,想要完全滅絕種根本不現實。
指望秦岳在這種不現實的事情上面出力無疑是更加不現實的事情。
他一貫的想法都很簡單,在這個世界玩上一段時間,要是玩夠了或者玩月兌了,那就撒丫子跑路。
人類和種、種和CCG、CCG和人類之間錯綜復雜的三角戀關系秦岳會插手,但肯定不會往好的方面推動。
就好像這次。
種餐廳中,至少會有一半以上的種死在這次的惡性共之中,但這算是對種群體的削弱嗎?
不算。
10個已經跨過共這個門檻的S級半赫者,可比30個沒有進行過共的S級要恐怖太多了。
更少的弱點、更強的攻擊性、更低的底線以及更加強大的力量。
共這東西一旦開了口子,想要停下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力量的追逐會不斷的驅動著他們。
如果不能找到足夠多的同類進行共,還有另一種辦法——吃人!
共的本質不過是更多更高效的攝入Rc細胞使自己的身體出現改變,而人類體內也有Rc細胞。
仿照著神代利世,以超越尋常頻率的速度吞噬更多的血肉提煉Rc細胞,這是第二條路。
從餐廳中存活著離開的這些人就好像一跳鯰魚一般,會將死水盤活。
選擇前者,會導致種內部內卷,強者會變得更加強大,至于那些本來就弱的,將不會有絲毫生存的余地。
中和對比一下,種的整體實力還是加強的。
選擇後者,幾十個‘暴食者’的出現,足以讓整個東京社會陷入驚恐,而CCG也會變得無比頭疼。
總的來說,秦岳這次的出行其實算是一箭三雕——試刀、種內卷、人類恐慌。
‘完美的計劃!’——這是秦岳內心真實的想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個餐廳于眾目睽睽之下轟然倒塌,這實在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在這個餐廳徹底倒塌的幾分鐘前,居然有大量身著西裝革履、繁華禮服卻又滿身血漬的人從中涌出。
這更讓民眾覺得這其中必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大量的陰謀論開始在網路發酵。
一時間,‘餐廳不是餐廳,而是種吃人的地方’這種充滿陰謀色彩的言論大行其道。
只是,哪怕是說出這番言論的人,或許也沒有想到,自己一語成讖,正好說中了現實。
首先是東京警署的警察抵達現場,跟著一同抵達的還有火警、醫院等等機構的救援人員。
不過,在他們發掘出了地下隱藏的種餐廳後,CCG直接介入了。
到這個地步,事情便已經不再歸警察管理,大量的搜查官進入現場,直接接管了一切,任何一塊血肉都不允許被帶走。
諸多救援部門空手而來,空手而返。
餐廳遺址上,大量身著白色制服的搜查官和CCG工作人員不斷的工作著,在遠處,越來越多的種卻登上了高處。
種餐廳的存在對小丑、青銅樹乃至古董咖啡店來說都不是秘密,稍微有點氣候的種組織都知道這個月山習開辦的餐廳。
此時,這個匯聚了不知道多少種會員的餐廳垮了,自然會吸引他們的目光。
古董咖啡店。
「店長,月山習那個家伙的餐廳倒了,那些白鳩已經開始勘探現場。」
「嗯,我知道了。」芳村功善平靜的點了點頭︰「通知店員,最近一段時間,最好不要隨意外出走動了。」
董香眼中神色稍稍變換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青銅樹。
「真可惜,如果是在晚上的話,那里的煙火一定會相當好看吧,多多良桑,你說呢?」
「嗯。」多多良一如既往的保持高冷,站在遠處眺望著7區的餐廳舊址,他沉默一番後回身離去︰「該去通知他們了。」
「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CCG又要展開新一輪的驅逐行動了。」
「新的驅逐行動。」高槻泉好像想到了什麼,但一旁的多多良立刻出言︰「這的驅逐行動,我們不能參與進去。」
「我知道了。」高槻泉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四區-HySy面具藝術工作室。
嘀嘀嘀——
干燥的手機鈴聲響起,放下手中的半成品面具,唄伸手接通電話︰「喂,伊鳥,找我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