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來,艾瑪的存在就是秦岳的一道護身符,只是在秦岳看來,情況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個不過八歲,隨時可能被流彈擊傷的孩童,帶著這樣一個人質在身邊和警察作戰,無異于自縛手腳。
對事物的認知的不同直接導致了秦岳和警察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判斷,而到底誰的判斷是正確的,那便要由時間來證明了。
艾瑪腳下步履躊躇,似乎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離開秦岳身邊,但等到遠處的警察可不會給她多余的思考時間。
確定艾瑪走到了相對安全的距離之後,一個女性警察腳步匆匆的走到艾瑪身邊,將她抱起後好像逃亡似的重新回到掩體之中。
「輕松,放輕松,你安全了。」女警察細致的檢查著艾瑪的身體狀態︰「我們已經通知了你的姑姑,她很快就能到了。」
听到警察的話,艾瑪臉上頓時露出惹人憐愛的驚恐之色,看的警察又是一陣心疼。
雖然艾瑪那精湛的演技對秦岳來說沒有絲毫用處,但在對付其他愚蠢的人類的時候,總是能發揮出艾瑪預計中的能力。
只是,無論是艾瑪還是女警察都未曾注意到的是,艾瑪的衛衣上,一些不屬于她們任何一個人的細胞悄然掉落到了女警察手上。
秦岳表現出來的壓制性的力量和速度往往會讓人產生錯誤的判斷,實際上,細胞才是他的拿手好戲。
當初,他便是憑借著一顆細胞的不斷增殖、才最終取代了巴爾全身除了大腦以外的全部身體組成。
而現在,他不介意再在這個世界重新玩上一手借體重生。
此時,將秦岳團團包圍的警員們還不知道,他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壁壘,已經從內部開始出現了破損和缺口。
「開火!」
看到艾瑪的身影消失不見,等待已久的中士立刻怒吼的出來,語氣同時,各州警長也不約而同的做出了相同的命令。
新墨西哥州是已經廢除死刑的大洲,如果讓秦岳在這個地方被捕,很有可能辛普森的案例會再度發生。
見識到水晶湖和繁榮鎮的慘狀後,沒有人希望一個殘暴的殺人狂還能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恰巧,秦岳此時已經從一個普通的通緝犯變成了具有重大威脅、允許就地擊斃的通緝犯。
抓起來審判什麼的太過麻煩,果然還是就地擊斃更加簡單和符合人心,所有參與這次圍殺的,對這個處理方案都沒有異議。
噠噠噠噠——
槍火轟鳴,密集的子彈好像彈雨一般鋪天蓋地的向秦岳所在的方向覆蓋過去。
听著面前的呼嘯聲,秦岳微微一笑,張開雙手,閉上眼楮,迎接即將到來的打擊。
嗖嗖嗖——
銳利的破空聲不斷響起,那是子彈排開空氣的聲音。
噗噗噗——
面對鐵打銅鍛的子彈,秦岳那仍然屬于生物範疇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擋,一蓬蓬血液飛濺出來,密布的彈孔令他的身體一片猙獰。
沒有一絲一毫抵抗的,秦岳的身體便倒在了荒漠之中,殷紅的血液流出,將黃沙染紅。
全身細胞進入蟄伏狀態,無論使用任何儀器,最終能得到的檢測結果都只有一個——他已經死了。
「他,就這麼死了?」
遠處,看著秦岳的身體倒在荒漠之中,所有人低下槍口,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意興闌珊之意。
調集了三個州外加國民警衛隊的力量對秦岳進行圍捕,他們本以為會遭遇一場槍戰,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一面倒的屠殺。
巨大的預期差異讓他們一時間覺得有些迷茫,心中頓時生出了‘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放下手中的步槍,再三觀察了一番,幾個警長最終才做出了決定︰「下去看看,將他的尸體轉起來,回去交差。」
幾分鐘後,幾個拎著裹尸袋的法醫和警察來到了秦岳身邊。
一番簡短的探測之後,他們回過神去對遠處的幾位警長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秦岳已經徹底死亡,然後,他們才開始搭著秦岳將他往裹尸袋中裝。
對于不了解美國國情的人來說,美國的司法體系始終都是謎一般的存在,但這些和秦岳沒什麼關系。
听著裹尸袋拉鏈被拉上的聲音,秦岳原本微閉的雙眼瞬間睜了開來。
蟄伏不動的細胞重新活躍起來,那邊不全身上下的猙獰傷口只是短短幾秒鐘便徹底愈合,所有感知全部回歸,秦岳可以清楚的通過那些警察們不加掩飾的腳步聲判斷周圍的人數變化。
隨著周圍的人聲越來越多,秦岳明白,他已經離開先前那個只能充當活靶子的空曠地帶了。
看著裝有秦岳的裹尸袋從身邊經過,已經放松下來的幾個警長忽然喊住了運送裹尸袋的警員︰「等等,讓我們看看這個讓我追了上百公里的家伙家伙究竟長什麼樣子。」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拉開了裹尸袋的拉鏈,探頭向里面看去。
具備鮮明個人主義色彩的一聲問候語響起,已經被法醫宣判了死刑的秦岳卻忽然從裹尸袋中挺直了身子。
「你,你不是死了嗎?!」
面對面的看著狂悍的秦岳在自己眼皮底下死者蘇生,幾位警長呼吸一陣急促,手掌下意識的便模向了腰間的槍袋。
「你才死了呢,我那時在騙你們的,蠢貨!」
呵呵一笑,不等他們從槍袋中掏出配槍,秦岳便已經化作一道幻影來到幾人面前。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聲中。
拳腳如電,迅猛剛烈,幾個警長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胸月復襲來,然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嗨!走好不送!」
手指一勾,從槍袋中拿過手槍,秦岳回頭看向其余也是目瞪口呆的警員,微笑的打了聲招呼之後,抬起槍口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火藥爆炸的聲音接連響起,銅制子彈沖出槍口,徑直沒入了幾名警員體內。
彈頭圓潤的手槍子彈撕裂了表層皮膚肌肉,而後在其中翻滾起來,大片肌肉被撕裂的痛苦瞬間便讓幾個警察喪失了所有的反擊能力。
看著幾個警察倒地不起,秦岳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衰減,槍口稍稍一垂,幾發子彈便直接穿過了他們的天靈蓋。
秦岳一般情況是不會主動對警察這類人下死手的,但前提是他們也要有分寸。
就憑這先前這些家伙要置他于死地的開槍架勢,秦岳禮尚往來的匯報兩顆子彈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都被人打上門來了,要是還一味的忍讓,怕是真的要被人當成是軟柿子了。
槍聲炸響,瞬間便引起了周圍其他警員的注意,稀里嘩啦的機械聲中,一個個槍口對準了秦岳所在的防線,短暫的遲疑後,槍焰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