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間陰暗的囚室之中,在最靠近窗戶的的地方,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慈眉善目,一頭狂放不羈的白發之中,詭異的有一絲的黑方,正好沿著他額頭的正中心的發根處,一直延伸到了發梢。
「咚!」
當囚室的厚厚的合金門被打開的時候,一團黑影一閃而過,一個沉重的物體被丟了進來。
老人還是愣愣的望著窗外,沒有被丟入到囚室中輕聲申吟,不斷如同軟體動物一樣蠕動的物體嚇到,或者勾起興趣。
半晌之後,他才不再盤膝而坐,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團黑影附近。
「原來是一個人啊,我還以為今天加餐,提早送來了呢!」說著,老人搖了搖頭,看到地上如同蛆一樣的夏雨田,沒有因為他渾身上下散發的惡臭而感到不適,反而很失望的樣子。
夏雨田听到了人聲,睜開了眼楮,自然,之前老人的說話,也被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笑︰「嘿,老頭,其實我真的就是你今天的大餐,刺身人肉大餐。」此時,夏雨田似笑非笑,加上全身的疼痛,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如同趙功成一樣的詭異。
老人搖了搖頭,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終于還是說道︰「還要自己洗洗切成片,太麻煩了,不吃!」說著字正腔圓,肯定有力。
「噗!」夏雨田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給嗆到了。這老家伙,不但當真了,還他娘的因為老子髒而拒絕品嘗?
強笑︰「我身上的,那是調味料。」
老人仔細的看了看夏雨田,然後有嗅了一嗅他身上的氣味,肯定的點了點頭︰「看來換廚師了。」手藝也倒退的不成樣子,這樣的東西,吃下去是要鬧肚子的!
夏雨田囧了。這下子,吐槽居然也遇到了對手。
老人說著走回到了窗邊,繼續看窗外的風景,半晌沒有動,就在夏雨田以為他已經死過去的時候,對方忽然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塊電子屏幕,抱著走到了夏雨田的身邊。
「小子,你有沒有興趣陪我下一盤棋?」
「去死!」夏雨田現在全身上下無一不痛,連內髒都仿佛四分五裂的一般,又哪里有這個心情來陪一個老頭子下棋。這時候,他難受,恨不得能夠在地上打滾。可惜,不知道是因為刑訊的原因,還是周媚那一手的金線鎖命的緣故,讓他渾身上下都提不起勁來。現在,他想要對這個十分不善解人意、同時吐槽又比他給力的糟老頭子豎起一個中指都不行。
但是,顯然這名一直被關在囚室里面的老人家好不容易踫到一個人,就算看到對方身受重傷,也裝作視而不見,把他那張老臉一湊到夏雨田的面前,頭上的額白發都垂到了他的臉上,瞪大了一雙眼楮,說道︰「為什麼啊,看你年紀輕輕的樣子,這麼一天到晚躺在地上,可不是一個事啊!趕緊起來,和我一起,運動一下吧!」說著,不由分說,霸道的一手就把夏雨田夾了起來,也不嫌後者身上的污穢。
「嗯!」夏雨田一驚。雖然自己已經被周媚那變態女折騰的死去活來了,但是也有上百斤的體重,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居然能夠一只手把自己夾起來,還想還沒有費多大力氣的樣子。光是這麼一手,就讓他不能夠小視。
但是,老人家的動作,可是一點都不溫柔,說是沒輕沒重都是輕的了,如果不是看他一開始就在囚室中,夏雨田都要因為這死老頭子是和周媚一伙來折磨自己的。
「臥槽,痛死我了!」夏雨田忍不住慘叫了出來。死老頭,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把你全身的老骨頭一根一根的拆下來。
「哦,原來你身上還有這種東西!」老人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夏雨田身上刺破了皮膚的金線,若隱若現的金線,原本是深深植入在夏雨田的血管之中的,但是經歷了周媚的酷刑和自己的那一次報復之後,所有的金線都反刺了出來,有些部分刺破了血管和肌肉,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之中。說來也奇怪,不知道這種金線是什麼材質的,居然把血管刺穿了之後,並沒有導致大出血,而是好像生物一般,伸出了無數細小的觸角,包裹住了傷口,如同榕樹的樹根一樣,深深的扎入到了傷口之中,阻止了血管中的血液飆出。
雖然,這種活物一樣的金線對止血有奇效,但是這種肌肉之中插著異物的感覺,絕對要比喉嚨里面插著一個魚刺來的讓人難受百倍,只要輕輕的一動,夏雨田只感覺肌肉酸軟難忍,馬上就沒有了力氣。
老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圍著夏雨田嘖嘖稱奇,同時嘴中嘀咕道︰「沒想到三丫頭居然掙得研究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終于攻克了這個難題……」說道最後,還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觸踫了一下夏雨田右手手腕上暴露出來的金線一段。
除了讓夏雨田再次發出一聲慘叫和連續不斷的咒罵之外,金線那頭沒有任何的反應。
「嗯,有些不對啊!」老人家皺著眉,繞著夏雨田轉圈,那速度,如同腳上有了風火輪一樣,只繞的夏雨田感到一陣的頭暈。
「哦,對了!」說道這里,老人大力的一拍自己的後腦勺,那種重擊的力度,讓現在疼痛不止的夏雨田惡意的詛咒最好老頭子被自己的這一掌把腦漿拍得從鼻孔里面噴出來。
老人卻沒有理會夏雨田惡意的咒罵,伸手,很自然的把自己右手的食指放到嘴巴中,一口咬破,鮮血頓時就流了出來。
臥槽,難道周媚這個八婆變態居然把我和一個老瘋子關在了一起?這下糟了,我現在不要力氣了,連那種神奇的原力都好像被那該死的金線封鎖住了,老家伙發起瘋來,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老人家把自己帶血的手指伸到了夏雨田手腕的金線之上。
「嘶!」
只听到一聲如同毒蛇出洞的聲音,夏雨田驚訝的看到自己的手腕上,那原本應該是死物的金線,驟然往前一探,一條條如同樹根一樣的觸角竄了出去,目標瞄向了老人家帶血的食指。
「叮!」
老人對于金線這種詭異的行動一點都不驚訝,屈指一彈,指甲和金線踫撞,居然發出了清脆的金玉的撞擊聲。
夏雨田卻痛得眼前一黑,幾乎要暈死過去,等到好半天,眼前才漸漸的再度恢復了明亮,看著一臉興趣盎然的老頭子用一臉痴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掌之上,那里赫然有一縷金色,仔細一看,居然是那些金線,而在老人手掌上的,如同是一根活的人參一樣,拼命的想要逃出老人的手掌,卻被後者聳動五指,劃出一道道的殘影,組成密不透風的防線,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夏雨田看著老頭子那如同末汗族傳說中用五指來玩耍一只猴子的神人一般,連剛剛的疼痛都忘記了,呆呆的問道︰「喂,我說瘋老頭,你這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啊?」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預感一樣,老人家用空出來的左手一直夏雨田,燦然一笑︰「不是正是剛剛從你手腕上取下來的好東西嘛!」
夏雨田咽了咽口水,沿著老人的手指,把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回到了自己右手的手腕上,那里,已經沒有了金線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裂縫,如同干枯大地一樣的裂縫,出現在了他的手腕上,一滴滴的濃稠的赤紅色血液,如同是擠牙膏一樣,一滴一滴,緩緩的從裂縫中流出來。
「臥槽!」夏雨田頭皮發麻,瞬間炸毛了。就算不是很了解,但是那種詭異的景象,也讓他意識到大事不妙。
「瘋老頭,你在干什麼!你你你……我我我……幫我把傷口按上!」夏雨田斷斷續續,支支吾吾,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最後只好當成一般的傷勢來處理,讓老頭子用他的衣服壓住手上的手腕。
老人家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熟練的撕下一截的衣袖,把夏雨田的手腕一包,然後狠狠的打了一個結,痛得後者齜牙咧嘴的。
看著瘋老頭好像對于這種似金屬又似活物的金線十分的感興趣,同時听他之前的話,好像也有一定的了解,夏雨田低聲下氣的問道︰「老爺子,你說,這是什麼東西啊?」馬上從瘋老頭轉到了老爺子,也虧得是夏雨田,臉皮奇厚,轉變起來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這是好東西啊!」瘋老頭搖頭晃腦,得意非常的說道,「要知道,我年輕的時候,在這東西上面花了好長的時間,就是要讓金屬做到活體化,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你看,我的不過只能做到這種程度。」說著,瘋老頭扒開了自己領口的衣服給夏雨田看。
只見那里琵琶骨的位置處,赫然有一個大大的窟窿,里面也有類似夏雨田體內的金線一類的東西,但是看起來卻好像是經脈一樣,老人咬破了自己空處來的左手,伸到那里去逗弄,卻完全沒有絲毫的反應。
夏雨田深深地吸了口氣。這老頭不但是瘋子,而且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瘋子!不說他在自己身上做這種危險的實驗,而且他從剛剛開始,就沒有注意過自己的右手和上面的人參狀金線,但是五指卻還是準確的攔住了後者逃竄的路線。這種五指靈活的微操,簡直已經到了恐怖的地步了,就是現在已經是超A級機甲師的夏雨田來說,就算能夠勉強做到,但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眼前這位老人這樣的舉重若輕。
老人越說越興奮,喜悅的手舞足蹈︰「沒有想到啊,這個技術難關,居然被三丫頭給搞定了。好孩子,我當年果然沒有看錯人,小丫頭練功不行,但是還是有些小聰明的……」說著,臉上泛起了大大的笑容,不無得意之色。
夏雨田听到這里,咧了咧嘴,問道︰「你說的三丫頭,她的名字叫……」你他娘的不要和我說她就是……
「周媚吧,那小丫頭應該就叫這個名字吧。」老人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搞得自己的一頭白發更加的雜亂了。
臥槽,果然是她!夏雨田臉孔都抽了過去。
根據這個瘋老頭剛剛提到金線和小丫頭的時候,他就有這種預感,沒想到再次命中了。
這老頭子就是周媚和趙功成的師傅?夏雨田從瘋老頭剛剛的言語之中推測。他對于老人為什麼會被自己的徒弟關起來有些好奇,但是,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爺子,我問你,你有沒有辦法,能夠把這種金線完全的驅除出去?」夏雨田急切的問道。既然是這項狗屎技術的發明人,這個瘋老頭應該可以把這種「金線鎖命」的東西驅逐出自己的身體吧。
「有,當然有了。」說著,好像玩夠了的老人家「啪」的一個反手,把自己的右掌狠狠的拍在地上,連帶著還有他手中的那如同人參模樣的金線,豪氣干雲的說道,「我林超峰是什麼人,有什麼東西能夠難到我的!」
切,你在牛*逼,不是還是被自己的徒弟給關起來,只能在這個十幾平方的囚室里面換圈圈!夏雨田本來想要諷刺出去,但是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了。
不是他不敢得罪了老頭子,而是他看到了老頭子剛剛拍擊的地上,當後者把手掌撤離的時候,那一段金線深深的被拍進了本應該是十分堅韌的合金地板中。
頓時,看向這個瘋瘋癲癲的白發老人,夏雨田眼中露出了敬畏之色。
這個瘋老頭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堪稱恐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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