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金書」確實是一門神奇的功法! 若說第一遍修煉,只感到精神格外充足,別的暫時沒有發現。 可當紀崢持續練了七八天,便依稀察覺到,自家的意念似乎有一絲絲壯大的跡象。于是乎,接下來對此更加留心,漸漸地印證了「意念變強」並非錯覺,而是確有其事。 饒是早知《紫府金書》是練神魂的,紀崢仍然震驚不已。 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紫府金書」竟然真可以淬煉神魂! 世上竟真有神魂功法! 而且,神魂呀、意念呀,看不見模不著,不像高矮胖瘦一目了然,甚至不如真氣來得直觀——盡管真氣的精純與雄厚沒法具體衡量,可當事人心知肚明,對手也有明確的感受和判斷。 「紫府金書」顯然不是一口氣大提升,大突破的那種,而是循序漸進式的,講究日積月累。這一類是每次練都有進步,但每次進步都很小,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那種。 可紀崢練了十天左右,便察覺到了意念壯大。 他自然明白,這表明,他的神魂淬煉進步很大,所以才效果顯著。 「天書功法啊!」紀崢感慨不已。 確實正如師小翎所說的那樣,天書功法是不可思議的,玄之又玄的頂尖功法。 但幾年前吧,還在苦求一本稍微像樣一點的開竅期功法而不得,現今卻發現世上還有「天書功法」這種神奇功法存在,甚至手握一份聞所未聞的《紫府金書》。 簡直恍如隔世! 試問一下,教紀崢如何能不感慨萬千。 如果那時候有一份天書功法,該有多好啊。 不過,也並非不可能。紀崢就听師小翎轉述師一問曾說過的一個秘聞︰八百年前,曾有一個底層出身的年輕人運氣好,愣是撿到一冊「天書功法」,借此一步步月兌穎而出,最終成為武道王者。 那個人叫君洪山! 見識天書功法的奇效,紀崢也正式把尋找第二冊《紫府金書》的事牢牢記在心上。 說到《紫府金書》,自然不能不提紀崢手里那枚造物元種。 他倒是願意使用這枚造物元種,奈何手里沒有靈器,用不了…… 放著吧,等有未來靈器了再用它也不遲。 路途中,紀崢一直抓緊時間修煉,當練成鋼體術不久,便抵達此行的目的地,運城! ………… 趙夫子本名趙致遠,乃西季國運城人士。 有妻子,並育有一個女兒。 其為趙氏世家的一員,家境富裕,武道傳自父親,又有世家底蘊燻染,所以顯得談吐不凡,學識廣博。 在趙夫子留給紀崢的信里面提到,他年輕時候輕狂氣盛,加上一些別的原因,在某些事上面與家族產生一點小矛盾。 趙夫子可不像紀崢那樣的出身,非得參加宗族大考,拿到功法和資源才能起步。趙夫子的武道有父親,資源嘛也不太缺,自然就眼里揉不進砂子去,索性一怒之下拒絕進入家族。 趙家此後只當沒他這個人! 說起來好像跟紀崢當初的情況相似,其實不然,趙夫子在信里表明那真的就是小矛盾,他自己也有不對之處,血氣方剛做事不成熟,還自恃天賦過人,結果一來二去把小事給放大了。 所以,趙夫子兩個半遺願里面的「落葉歸根」,就是指回歸家族。 來到運城,紀崢先在客棧安頓下來,然後見時間還早,索性循著趙夫子信上留下的地址,施施然找過去,赫然是個宅院。 咄!咄! 連聲敲門,出來一個粗布衣服的小丫鬟,沖著紀崢問道︰「你找誰呢?」 紀崢問道︰「不知這里可是趙致遠府上?」 小丫鬟一臉茫然︰「趙致遠?沒听說過呀,這兒是楊府呢。」 楊府?紀崢思緒一轉,又試著問道︰「可曾听說趙明月?」 趙明月?小丫鬟繼續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呀,真沒听說過呢。」 沒有?怎麼會沒有!紀崢微微皺眉,難道我弄錯地方了? 到附近找人打听一下! 「趙致遠?沒有,沒有這個人。」 「小兄弟,你肯定弄錯了,沒這人,我打包票。」 「趙致遠?這附近住著這麼號人嗎?沒听說呀。」 奇怪的是,接連向幾個人打听,居然都沒人認識趙致遠,令紀崢苦笑不已,夫子雖然離開了七八年,可也不至于一點印象沒留下吧? 難不成真是趙夫子留錯地址了? 再問過一位老大爺仍是不知,紀崢失望地轉身正要離去,驀然間心中一動,回身再問最後一句︰「老先生,那您听說過趙明月這個人嗎。」 老大爺意外︰「你是說明月姑娘?」 「您知道她?」紀崢大喜,急忙問︰「她以前是住在這兒,如今怎麼不見了?」 「搬了,早就搬了,連房子都賣了,都四年了吧。現在這家人是一年前搬來的,你問他們,肯定不知道哇。」老大爺拎著煙袋狠狠來一口,浮現同情和惋惜之色,深深嘆了口氣︰ 「造孽啊!」 「明月是個好姑娘,懂事又知禮,可惜她嫁錯人了。」 什麼意思?紀崢心髒一緊,只見老大爺深深惋惜著繼續說道︰「……她那個丈夫實在不是個東西,在外面花錢如流水,回到家就說要修煉,要靈石,賣這賣那……結果,偌大一個家,愣是給折騰得沒了。」 「咦,你是誰,為什麼打听明月姑娘的事?」 紀崢微微眯眼︰「我是明月姑娘的遠方親戚,這不是來投奔她嘛。老先生,您知道明月姑娘如今住在哪嗎?」 「搬去城西了,好像是那個三盤子口那邊……」 老大爺說的地址,非本地人還真弄不清楚,紀崢直奔城西,打听了一圈才找到地頭,頓時就皺緊了眉頭。 這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宅子,和先前的大宅院相比,那是絕對的差別極大。 以趙夫子的真脈修為,家底決計差不了。這麼快就從大宅院搬到這兒來,說明這幾年趙家敗落速度超乎想象啊…… 紀崢收起思緒,上前敲門,看到開門的是個敦實的中年男子的時候,瞬間生出一縷不祥預感。 「找誰呀?」 「趙明月姑娘是住這兒嗎?」 敦實男子打量他一眼︰「搬了,一年多前就搬到城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