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格殺勿論,將李昊縱橫沙場多年的凶戾之相盡數展露出來。
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就連那些狂熱的信徒,也被李昊的殺氣所震懾,再不敢多說一句話。看著他們的而表現,李昊心中竊喜一笑。
這喇戈出道終歸只有半年,底蘊還不夠深厚,狂熱信徒的狂熱度也不夠。要是真像未來為了爭奪聖城戰斗幾百年的那些人,李昊單憑這幾句話,或許還真鎮不住場子。
眼看圍觀群眾沒了動靜,靈輝騎兵們也暗自送了一口氣,快步走向喇戈,準備將他拿下。
一眾武僧眼看活佛就要被擒,心中雖然害怕,卻還是抽身擋在靈輝軍面前。
「住手!就算我們犯了大唐律法,也應該由大唐的官員衛兵來處置,你們李氏王國,憑什麼代替大唐執行法律?」
聞言,一眾靈輝軍先是一愣,隨機哄堂大笑起來。
「和尚,你是什麼時候來長安念經的,怎的說出這種傻話?在給你們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李氏王國國君,鎮安王李昊。兼大唐譽親王,大唐新律制定者,大唐皇帝陛下曾有口諭,國之境內,李王爺可代行大唐律依法辦事!」
一眾武僧大吃一驚,古往今來,還從未有過這等怪事,別國的國君,竟然可以在本國代行律法,甚至還參與到制定法律之中!早聞李昊與大唐皇帝關系匪淺,可今日之事,真不知他們的關系深厚到什麼程度了。
李昊偷偷的尷尬一笑,代行律法這件事情,是當年為了對付五姓七望,李昊隨口胡謅出來的,這麼些年來,也從未有人敢去求證,沒想到竟然成了今日抓人的手段。
「咳咳,還有什麼疑問麼?若沒有了,就請活佛大人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放肆,活佛大人乃天上神佛,地位崇高,又豈能與凡人同罪論處?再者說,我們只是應長安百姓想要瞻仰活佛金身的要求,這才每日在街上賜福游行,又未曾惹出什麼亂子,這犯了什麼法?憑什麼抓人!」
神之以為神,便是因為神明與凡人不同。若神明也像凡人一樣會流血,會入公堂,那神明的格調就被拉低了。
輪回教好不容易將喇戈包裝成活佛,還指望著
他賺錢,怎麼能隨隨便便讓他被代入公堂玷污神性呢?
幾個武僧將喇戈圍在中間,死都不退。
靈輝軍將士也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兵器的手也逐漸握緊。
李昊上前幾步將他們攔住,朗聲說道︰「和尚,,大唐為何要制定律法?不就是為了求個公平麼?常言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觸犯了大唐律,就應該受到懲罰。你們佛門中人常說,眾生平等。你被人稱作活佛,難道就不該平等待之?」
李昊突然一頓,語氣忽的轉厲︰「還是說,各位覺得,活佛比大唐天子,地位更加崇高,可以免去大唐律法!」
這番話,李昊引經據典,從公平的角度,闡述自己抓喇戈的道理。
一下子將喇戈推到了風口浪尖。
若這群人在不從,就等于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自稱活佛,卻忘記眾生平等的教義,甚至公然造反,將自己的地位放在了李世民之上。
大唐雖佛教盛行,可天子只有一個。公然與天子作對,有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武僧們面面相覷,卻找不到反駁的借口。
「罷了!」突然,武僧身後的喇戈突然開口︰「諸位師兄且先讓開吧,李施主說得對,眾生平等,既然我等觸犯了大唐律,就應該被懲罰,我願意跟李施主去大理寺走一趟!」
喇戈都這樣說了,武僧們自然也沒法在反對,只能默默的讓開一邊。
李昊微微眯起眼楮看著被靈輝軍包圍的喇戈。
「好一個活佛,果真不是一般的角色。臨危不亂,看得清風頭。這一套以退為進,反倒是讓我變成了得理不饒人之輩。哼哼,不過你若覺得我今日只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那久太小看李昊了!」
「眾將士听令,將罪犯帶往大理寺候審,記住切勿怠慢了我們的活佛!」
「是!」
從此處一路走到大理寺也不近,足有十幾里地。
喇戈為了展現佛之莊嚴,足下未曾穿靴,此刻被靈輝軍圍在中間,也沒人能夠送鞋子過來。一路走到大理寺,一雙腳都磨破了皮,踩出一道道血腳印。
「哼哼哼,活佛流血了,金身不攻自破!」李
昊心中冷笑,隨後親自上前,掄起鼓槌敲響了大理寺的冤鼓。
大理寺監裴俊急急忙忙開堂,將李昊一種迎了進去。
李昊貴為譽親王,自然堂下有位,舒舒服服的坐了下來。
裴俊看到將要被問審的是活佛喇戈,也急忙叫人看座。
李昊冷然一笑︰「裴大人,這大理寺對待犯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竟然還要看座?莫不是本王出去這大半年時間,大唐律有了改動?」
「不……不曾改,只是喇戈乃是活佛,我們應當……」
「嗯?活佛犯法,就不該懲處?活佛犯罪,就不用負責?裴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應該秉公執法,嚴懲罪犯,陛下命你為大理寺卿,不是讓你來跟我說應當的!」
「是王爺,下官知罪,知罪了!」被李昊這麼一壓,裴俊也無法優待喇戈,只能任由他站著,桌上公堂,開堂問審理。
「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李昊起身走到堂中,拱手作揖︰「我是李昊,今日狀告輪回宗宗主喇戈,罪名乃是糾集門下弟子,當街游行,擾亂治安!」
裴俊一听這話,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自從喇戈成名以後,天天都會坐著巨象車輦,游行賜福。
百姓夾道歡迎,虔誠無比。若是換了旁人看到這般景象,也不會自討沒趣,為了一點兒小事兒就去得罪活佛。
可偏偏,今天看不慣喇戈的,是李昊!
這天下間,李昊不敢做的事兒還不多,不敢得罪的人,更是還沒出生。
「喇戈大師,王爺所說,可是事實?」
來大理寺之前,喇戈其實就已經想好了,游行賜福一事人盡皆知。推月兌恐怕是萬萬做不到的,不如直接承認了。反正長安百姓都想要自己賜福,一旦自己停止,並且將責任推到李昊身上,想必他定然會招惹不少的麻煩。
喇戈強忍足下傳來的劇痛,雙手合十微微一笑︰「裴大人,請恕小僧初來乍到,不知大唐律法,王爺所說句句屬實,小僧願意領罪受罰!」
不過是一個阻塞街道的小罪名,就算承認了,也不會遭受太大的懲罰,反而還能給百姓們留下活佛知錯認錯的好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