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雖有疑惑,李昊也並未聲張,微微點頭後,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之上,這張桌子距離神武俊夫不過五步的距離就算有異狀發生,李昊也能第一時間將神武俊夫擒下。
「來人,奉茶!」李昊坐定,神武俊夫立刻對外邊喊道。
側門被拉開,十幾個生產和府的東瀛少女捧著茶具香爐等物品快步走入,跪坐在兩人身邊,開始泡茶。
香爐之中不知燃的是什麼香草,青煙裊裊飄蕩,聞之安然,獵鷹戰士們緊繃的情緒都不自覺的舒緩了下來。
「王爺,請用茶!」很快,一杯綠油油的茶水遞到了李昊面前。
侍茶少女不過十五六歲,正值青春年華,嬌艷欲滴。含羞似媚的模樣,更是引人憐愛。
李昊也沒有多想,結果茶水輕抿一口。
茶香濃郁,入口綿長。
「好茶!」李昊不禁夸獎了一句。
神武俊夫心中一喜,將說道︰「承蒙王爺不棄,邊陲小國粗制茶葉。能和王爺口味,小王心中喜不自勝。」
李昊輕笑一聲,隨後將茶杯丟在茶盤之上。
「既然喜不自勝,那麼客套話就說到這里吧。本王時間不多,來談談正事兒吧!」
神武俊夫心中一愣,他沒想到李昊竟然如此開門見山,可臉上卻也並未展露,微笑著點點頭︰「一切王爺您說了算。」
話音一落,他輕輕一拍手。
身後的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陰陽師服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率先對著李昊叩拜行禮。
「東瀛安倍晴日,拜見李氏王國國君,鎮安王李昊大人!」
「陰陽師?」李昊微微皺起眉頭。
今日本意是來談論東瀛投降之事,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陰陽師出來?安倍晴日,莫非就是歷史上東瀛第一陰陽師安培晴明的那個安倍家?
瞧見此人出現,李昊心中暗暗警惕了幾分。
「天皇陛下,我等此來是為了和你們商議東瀛投降之事,此人是做什麼的?出現在此是何目的?」
獵鷹戰士里走出一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真是靈輝軍第一統帥——黑蛋黑大將軍。
作為獵鷹者戰士
的教官,自然要來參加這次會議,保護李昊的安全。
「貴客們請稍安勿躁。安倍晴日先生是,是我方的使臣,專門為了今日投降之事而來。」神武俊夫微笑著解釋道。
安倍晴日再度恭敬的一拜︰「鎮安王爺,小人有一事想說,能夠請王爺給我點兒時間?」
「說!」李昊倒也不在意他想說什麼,就是想知道,這些人臨到頭了,還想要耍什麼花招。
「多謝王爺!」安倍晴日道謝一聲,坐直了身子。
「東瀛與中原本同氣連枝,過去的樹百年里,還偶有商貿聯誼,本應是兄弟之邦,唇齒相依。可近年來,東瀛國內風雨飄搖,不少藩王屬國有謀反之意,叛出門牆自立門戶。他們借陛下的名義,屢次三番派兵前往中原沿海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才似得你我兩國矛盾日深,最終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
「哦,是麼?」李昊微微一笑︰「這些話似曾相識,幾個月前奈良城外,有一個女人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但話畢後,她便對我拔刀相向。現在又是同樣的說辭?那女人是忍者,以居合斬刺殺我,你準備用什麼手段?」
「小人不敢!」安培晴日急忙說道︰「若小人沒有猜錯,行刺王爺的,應該就是竹取小夜公主,是麼?」
「呵呵,還算有點兒自知之明!」
安培晴日也是微微一笑︰「看起來王爺認為,小夜公主是我們派去的是麼?」
「難道不是麼?」
「那麼王爺為何要幫助一個行刺你的女人復國,還要對外宣稱是她有求于你?」
李昊一愣,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中原有一句古話叫做兵不厭詐,戰場之上本就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王爺此舉,相比也是為了一個師出有名吧?既然王爺能夠猜出竹取小夜是去刺殺您的,那麼為什麼她就不能是番邦亂黨派去,攪渾水的呢?」
李昊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安倍晴日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說的話。正如他說言,既然那一日竹取小夜前去投誠是為了行刺自己,那麼若她是東瀛亂黨故意派去挑撥他與東瀛天皇之間關系的人呢?若正是如此
,那麼自己豈不是就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安倍晴日繼續說道︰「王爺,小人听說,那一日靈輝營寨遇刺,有一名忍者逃了是麼?」
「你的消息倒還靈通!」
「那麼王爺覺得,以竹取小夜的身份,為何會成為炮灰?」
「竹取小夜是龍姬夫人的女兒,又是東瀛盡善盡孝的典範,若她死在我手中,甚至是遭受到一點兒不公的待遇,恐怕本王就要受到整個東瀛的敵視了!」
「不錯,王爺明鑒。可若這是天皇陛下的計策,那麼即便這一仗東瀛僥幸獲勝也必然是慘勝。接下來,又該用什麼來抵御亂黨藩國的進攻呢?這個計謀究竟對誰才是最有利的,王爺聖明,應該不會猜不出來吧?」
「就是你說說的亂國番邦?」
「不錯!」安倍晴日突然站起身︰「小夜公主本是東瀛王姬,與陛下有父女之情,可自從龍姬夫人死後,國內就盛傳是天皇陛下設計害死夫人的流言。公主殿下年幼,分不清對錯黑白,被人蠱惑,竟然在守靈期間,加入了風魔一族成為了忍者。以殺死陛下,為母報仇為己任。可王爺想想,若天皇陛下真的是為了遣散竹取一族的勢力,又怎會讓王姬成為忍者?若此事暴露,豈不是白白引人非議?」
李昊沉默下來,回憶之前發生的種種,果真察覺到這件事情充滿了違和感。
「這麼說,上杉鬼舞,也是藩國一脈的成員了?」
「不錯,上杉家世代都是竹取家的忠僕,他們護駕不利致使龍姬夫人身陷重圍最終身死,他們為了安慰自己,故意編造出了這樣一個彌天謊言。這二十年來,已經有很多人被他們蠱惑了!」
安倍晴日的語氣激動的說道︰「王爺試想一下,若竹取小夜真的稱為一國之君,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又能坐穩皇位多久?一旦王爺離開東瀛,亂黨番邦必定會起兵造反,竄某改正,王爺變成了他們手中的尖刀,棋子!這豈非是令親者痛,仇者快了麼?」
「好一個上杉鬼舞,從一開始竟然就在誘騙本王,當真是罪不可恕!」
李昊憤憤不平的一拍桌子。
安倍晴日與神武俊夫心中一喜,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