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樓下的騷亂平息了下來,突厥軍隊本就沒有靈輝軍人數多,再加上他們士氣衰微,根本不是靈輝軍的一合之敵。
頡利可汗被五花大綁送到李昊面前,交由李昊發落。
李昊坐在椅子上,胸前的衣衫還有一個破洞,渾身滿是塵埃敗絮,就連臉色也不甚好,一副狼狽的模樣,哪兒還有平日指點江山的氣勢。
頡利跪在地上,渾身冷汗直流,他以為李昊的狼狽是因為剛剛的行刺。李昊為人天下皆知,對朋友慷慨豪邁,對敵人睚眥必報。原本突厥與李氏王國的戰役到今天就結束了。可因為剛剛不明身份的刺客一鬧,一切都完了。
以他的脾氣,突厥王室一族,恐怕皆不得幸免。
頡利與他的屬下們一臉萎鈍的跪在地上,等著李昊的審判。
可意外的是,等了許久,也不見李昊說話。
「王爺,王爺!」撻拔顏妍站在李昊身邊,輕聲喚了兩句。
李昊一愣,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看了頡利一眼,心中猶豫再三,最後輕嘆一聲說道︰「本王攜誠意而來與你們議和,卻不想換來的竟然是一支冷箭,你們實在讓本王痛心疾首!」
「王爺冤枉呀,我等縱然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不敢行刺王爺你呀……我知道了,一定是冥撒羅王!突厥國內有不少他的擁躉,狼途山一役,你擒殺冥撒羅王,他的附庸們一定是借行刺來擾亂我們雙方的和平協議,一定是這樣的!望王爺明察!」
卻不料,李昊听了這話猛地一愣,迷惘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你說這次行刺,是冥撒羅王的擁躉不甘我殺了他們的王,于是來行刺本王?」
「沒錯!我等已經徹底臣服,又為何要虎口拔牙,對王爺你下手呢!」
幾位冥王一族的長老急切的說道。
李昊再度沉默下來,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隨後輕輕揮揮手︰「此時頗為蹊蹺,本王要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來人將頡利一干收押禁足,帶此事查出真相,在行定奪!」
「王爺,這……」撻拔顏妍一怔,急忙想要說什麼。
可李昊卻回頭看了他一眼,似有似無的搖搖頭。
「是!」
撻拔顏妍微微眯起眼楮,似乎想到了什麼。
隨後,突
厥王城里的軍隊盡數被收押起來,集中聚集在城中廣場之上。
而靈輝軍則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王城,試圖找出那個所謂的‘刺客’。
——
入夜,突厥王城的一處院落。
李昊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一個茶杯,他似乎已經在這里坐了很久,茶水都涼透了,也未發覺。
宇文成玉和張奇從門外走進來,在城里裝模作樣的搜查了一整天,他們早已經累的精疲力盡。
「王爺,你今天是怎麼了?明明說好的,你中箭,我們抓人,直接宰了不就行了,怎麼還讓我們去抓此刻呀,放箭的是黑鷹,莫非我們把他抓起來?」
張奇苦笑著跟李昊吐槽道。
可意外的是,李昊並未回答,似乎正在神游天外。
「顏妍公主,這是怎麼了?」張奇不解,扭頭看著一旁的撻拔顏妍問道。
撻拔顏妍一臉茫然的攤開雙手︰「午後回來就是這樣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眾人疑惑不解,卻也不敢上去詢問,只能做到一旁,等李昊回神。
半個時辰過去了,已是月上枝頭的時刻。
黑蛋坐正打折哈切,忽見李昊猛地站起身來,重重一拍幾案︰「有了,就這麼做!」
這一舉動吧眾人嚇了一跳。
卻見李昊猛地轉身,一把拿起椅子上的披風穿在身上。
「黑蛋,你立刻率兵包圍王城,把咱們攻城武器全拉出來。別管有沒有彈藥,全安排上。」
「是是!」黑蛋急忙起身,扭頭跑了出去。
「成玉,張奇,你們立刻去跟布魯將軍踫頭,看好頡利他們一干人,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
「顏妍公主,請你立刻跟我走一趟!」
「走去哪兒?」撻拔顏妍急忙走到李昊身邊,卻還是問了一句。
李昊微微一笑︰「去征服冥王!」
——
宅院地牢。
冥撒羅王萎鈍的坐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階下之囚,全無平日王者的氣度。
听到腳步聲傳來,她猛地一愣,下意識的從地上爬起來凝視著牢房的門口。
燭影晃動,一片黑影由遠及近,腳步聲沉重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冥王的心跳上,讓她莫名的有些心
悸。
牢房大門打開,李昊徑直走了進來,右手在腰間一抹,驚鴻劍閌閬出鞘。
只見劍光一閃,冥撒羅王手腳上的鐐銬盡數碎裂。
冥王一怔,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昊轉身便走︰「跟上來!」
冥王不明所以,最終卻還是跟了上去。
一見幽僻的小屋當中,李昊與冥王對面而坐,昏黃的燭光下,李昊的雙眼緊盯著冥王的面龐,眼神里,閃爍著餓狼的貪婪。
氣氛曖昧無比,冥王如花的俏顏微微泛紅,心跳也跟著加速。
「王爺深夜讓我前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李昊不答,卻突然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冥王大驚,拍案而起︰「李昊!為將者殺敵而不辱敵,你這樣做,有違君主風範!」
李昊自然知道她為何這麼心慌,卻也毫不在意的攤開雙手︰「如今突厥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古往今來,敗軍者總會給勝利一方一些賠償。錢財土地,錦緞美人。冥王乃王者,不該不知道這些事情吧!」
「听著李昊,本王乃突厥冥撒羅王,寧死不受辱,若你還有半點君主風範,請賜我一杯毒酒吧!」
「那多可惜呀!」李昊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冥王衣襟將她拉倒面前,兩人四目相對,幾乎能感覺到對面的呼吸。
「我再問一次,你叫什麼名字?」
冥王從小到大,何曾被男子如此對待過,此刻芳心大亂,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彌漫了身心。
「阿史那……阿史那語卿。」
或許是因為恐懼,她不由自主的回答了李昊的問題。
「阿史那?那棄蘇厄爾絡是怎麼回事?」
「他的父親是吐蕃叛臣,百年前為先祖所救,入贅冥王一族!」
「難怪突厥皇室如此忌憚你們冥撒羅王一族,原來你們也是皇姓!」
李昊輕笑著說道。
「你究竟想說什麼!」阿史那語卿一把抓住李昊的手腕呵斥到。
李昊輕輕放開她的衣領,沉聲說道︰「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執掌突厥!」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呵斥道︰「你休想讓我臣服于你!」
李昊一把將她推開︰「哈哈哈,這可由不得你,本王這次非要扶你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