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突厥王都被攻擊,靈輝軍便開始對狼途山發動猛烈的進攻。
鳴金收兵的事情在沒有發生過,一連三天,李昊指揮者大軍分批次不斷搶山,逼得冥撒羅王一干不得不與之鏖戰。
一連三日,冥撒羅王已感到疲憊不堪,幾乎就要撐不住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李昊徹底戰士了李氏王國強大的財力。
各種攻城武器輪番上陣,投石車繼續沒有片刻停歇,一塊塊巨石呼嘯而上,砸向狼途山。突厥一邊好不容易用自家投石車砸毀一批,不多時,靈輝軍便能推出更多投石車繼續攻擊。
如此,突厥一方的壓力立刻變大。
他們在山上,所有補給都要靠突厥王都從後山供應,平時搬運糧草都十分吃力了,更不用說搬運投石車這種大型戰爭器械。他們可沒有李氏王國那麼高強的科技,能將投石車拆分成零件,在戰陣之前在臨時拼裝起來。
靈輝軍的補給路線雖然遠,但勝在一片坦途,相比起突厥來說,優勝了太多。
漸漸地,在高強度戰斗中,突厥的將領士兵們逐漸頂不住了,看著一顆顆巨石不斷從天空中落下,每天他們都生活在精神緊繃的狀態下,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了太長時間。
也正是在此刻,冥撒羅王終于知曉,之前雙方的戰斗,靈輝軍並沒有用全力,權當小打小鬧而已。
隨著突厥大軍不斷死傷,狼途山腳的密林都快要被亂石砸平。山腳的密林終歸還是受不住了。
冥撒羅王沒有辦法,只能下令放棄密林,全軍朝著山上移動,企圖利用高聳的山勢規避投石車的攻擊。
畢竟就算靈輝軍的投石車再厲害,也無法登山。
靈輝軍營地這邊,黑蛋盯著一雙深深的黑眼圈,一臉疲憊的看著不斷朝山上移動的突厥大軍,干澀著嗓子笑道︰「我的天吶,總算把他們趕上山去了,要是他們在多堅持半天,我就頂不住了!」
李昊同樣是一臉疲憊模樣,胡須拉擦的,全無平日風流倜儻的鎮安王模樣。
他苦笑一聲︰「是呀,沒想到冥撒羅王手下的突厥大軍這麼難對付。這一仗,幾乎耗盡了李氏王國的所有攻城武器儲備,就算這一仗能贏,咱們也需要緩
上一年,才能恢復元氣了。」
說著,李昊猛地轉身看著身邊,臉上寫滿了疲憊的將士們大聲吼道。
「靈輝軍的二郎們,勝利就在眼前,你們還有力氣麼?」
雖說將士們的體力都已經接近極限,但此刻卻紛紛強打精神大聲吼道。
「有力氣!」
「突厥人都還撐得住,我們怎麼可能先喊累!」
「打了這麼久,眼看就要贏了,撐不住也得硬撐呀!」
「好!」李昊大手一揮︰「靈輝軍全軍听令,上山!」
一炷香後,靈輝軍整頓了兵馬,從狼途山南面,一路向上爬去。
他們並未立刻對山腰上的突厥大軍展開攻擊,而是匯聚在山腰下方的一處矮峰之上,與突厥大軍對峙。
突厥大營中。
經過靈輝軍涸澤一樣的投石車攻勢,突厥大軍損失慘重,原本十萬大軍,又陣亡了三萬余人。
剩余的幾萬人,也是各個帶傷,身心俱疲。
面對靈輝軍十萬大軍登山,雖然仍舊戰局地理優勢,但心中還是免不得怕了。
這三天時間里,突厥王都不斷發信,要冥撒羅王派兵回援。
冥撒羅王一邊要對付不斷猛攻的靈輝軍,一邊又要應付從王都發來的求援信息,兩頭兼顧之下,更是疲憊不堪。
將士們看到就連冥撒羅王都如此困頓了,本就不怎麼堅定的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此刻,突厥帥帳之中,正上演著一場大戲。
「冥王大人,靈輝軍已經瘋了,他們這是要和我們魚死網破!我們不能在死守狼途山了!末將以為,不如立刻撤軍,返回王都,先將王都外的賊寇趕走,然後以王都城牆為拒,與靈輝軍最後決戰!」
「末將復議!如今靈輝軍也已經到了極限。他們的糧草已經不足一月了,我就不信,這麼短的時間里,他們就能攻破我們的都城!」
冥撒羅王臉上滿是疲憊神態,眼神中卻充滿了憤怒。
「愚蠢!兩軍交戰已經到了最後時刻,誰先泄力,就在難站起來了。現在撤軍,就算能保住大批人馬,王都的城牆,也絕對頂不住靈輝軍的投石車攻擊!如今唯有堅守此處,與靈輝軍決一死戰,能撐
過去,才有勝算!」
所有人的精神本就蹦到了極限,此刻突然被冥撒羅王一罵,心中早有怨懟的將士們立刻撐不住氣了。
「冥撒羅王,你休得在這里耀武揚威,我們是突厥的臣子,不是你的家僕。可汗此刻正被賊人威脅,形勢岌岌可危,你身為突厥的冥王,怎可棄可汗不顧,之管自己和李昊的勝負?」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敢跟冥王如此說話!」
三惡面具勃然大怒,立刻拔劍指向剛剛說話的將領。
可對面此刻也豁出去了,面對明晃晃的刀劍毫不畏懼,毅然說道。
「我說的有錯麼?兄弟們听你的號令,把咱們突厥的百姓趕出家園,已經徹底聲名狼藉了。我們之所以沒說,是覺得以冥王只能,可以堂堂正正的擊敗靈輝軍,為我們正名,可現在呢?我們只能縮在山上,任憑靈輝軍進攻。死傷了那麼多兄弟,卻不能為他們報仇。就算這一戰能勝,我等也無顏面對突厥的百姓了!」
「如今,我們死守此處,或能逼退靈輝軍,可王都那邊又該如何?可汗手中只有兩千軍隊,攻城敵軍卻有上萬。一旦王都被攻破,我們就算擊敗了靈輝軍又有何用?」
「哼哼,我看冥王大人就等著此事發生吧!王都被攻破,可汗威嚴喪盡,而冥王大人卻成了逼退靈輝軍的大英雄。他日返回王都,冥王大人就成了一呼百應之人,順理成章的坐上汗位,從此這突厥王朝就是你冥撒羅王一族的王朝了。」
「你!」
冥撒羅王又驚又怒,倏然起身,拔劍對準了面前的幾位將領。
他一生忠心于突厥王族,此刻被人如此編排,如何能夠不怒?
可面對冥撒羅王的利劍,身旁的幾個將領卻不以為然。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本將忠于頡利可汗,天地可昭,今日前來,就是要告訴你一句話,我要帶兵回援王都。若冥王大人覺得我擾亂軍心,大可以一劍將我殺了。但只要不把我的部隊殺光,就算只有一個人,他們也會趕回王府,勤王扶正!」
「還有我。」
「我也去!」
一時間,近半數的將領紛紛請纓,轉身朝賬外走去。
一瞬間,突厥大軍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