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御書房,三個帶著惡獸面具的人急忙跟上冥撒羅王的步伐朝宮外走去。
一個帶著巨熊面具的男人有些後怕︰「王,你這又是何苦呢?這個時候與可汗如此交易,往後可汗更加不會信任與你了!」
「是呀王,咱們冥撒羅王一族,終歸是突厥王族的臣子,我們不該對可汗如此逼迫!」
冥撒羅王在前邊快步走著,腳步沉重而干練。
「李氏王國出現多少年了?」
莫名的,冥撒羅王問了一句。
三惡面具一愣,急忙回答道︰「兩年有余。」
「是呀,建立兩年了。僅僅兩年時間呀!」
冥撒羅王說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兩年前,鎮安王將原本一個村寨,建立了國家,僅僅用了兩年時間,便將李氏王國發展壯大,如今已經有資格和我們突厥正面對抗了,縱觀我華夏千年歷史,誰能做到!」
三惡面具一怔,突然啞口無言。
冥撒羅王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身後這三個對他忠心耿耿的臣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以為李氏王國為何會發展的如此迅速?因為李昊的才智?因為他手下那幫能人的手段?還是他們手中日新月異的科技?都不是,是因為李氏王國之中大力推行的制度!」
「一個國家想要變強,就必須擁有一個合理的制度。天下人才浩如雲海,為何李氏王國里各個都是獨當一面的能人?因為他們用人不分貴賤,不避男女。無論什麼職位,有能者居之!」
「李昊貴為一國之君,可他不善執政,因此朝中上下政權,全部交給了撻拔顏妍掌管,他從不過問半分!撻拔顏妍是黨項公主,是他曾經的敵人。試問舉目天地,誰能做到李昊這般?」
三惡面具低下了頭,他們捫心自問,若自己是李昊,能夠任用一個敵人執掌自己國家的政權麼?
不可能,權力就是毒品,這世上大多數人,一旦嘗過它的味道,就再也甩不掉,放不下了。況且,就算不說其他,撻拔顏妍是女人,但是這一點,在許多國家,就已經注定她不可掌權了!
「天下間,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人可以出棟梁之材,女人難道就天生
比男人弱麼?李昊不避男女,有能者居之,天生就比我們選擇人才的範圍廣了一倍,李氏王國沒有氏族,選賢任能,以才干說話,平民百姓只要足夠優秀,同樣可以躋身高位,可我們呢?世家大族掌控了整個朝堂,所選之人,皆是一群依附家族裙帶的無人之輩,李氏王國挑選人才有比我們多了多少?」
冥撒羅王握緊拳頭,沉聲問道。
三惡面具無話可說,只能默默的低下頭。
冥撒羅王突然苦笑一聲︰「李昊的實力,相信你們和我一樣清楚。就算我們這次能夠將靈輝軍擊退,那下一次呢?僅僅用了兩年時間,李氏王國就發展到了這種地步,若再給他們五年時間,突厥還有資格當他們的對手麼?」
「突厥國力昌隆鼎盛,但可汗卻拿著先輩打下的江山四處征伐,平白消耗了突厥的國力。長此以往,恐怕不需要李氏王國觸手,我們就會滅在自己手中!所謂良藥苦口,本王知道方才那番話只會讓可汗將我視作心月復大患。可我冥撒羅王的命並不重要,只要突厥可以變強,就算可汗他日將我處死又何妨!冥撒羅王一族,本就是突厥護衛,為了這個國家,我隨時可以奉上人頭!」
「冥王,我們懂了!」
听著冥撒羅王的話,三凶面具新潮彭拜,齊齊拱手喊道︰「我等願跟隨冥王大人,誓死不悔!」
「走吧!鎮安王還等著我們呢!」
冥撒羅王一揮袍繡,大步朝宮外走去。
三凶緊跟而上,這一次,他們的腳步也變得和冥撒羅王一樣堅定,迅捷。
三人看著冥王的背影,心中都莫名生出了一種感覺,冥撒羅王與李昊雖是敵人,恨不得立刻致對方于死地,但在某種角度來看,他們兩人又很像。
剛剛在說話的時候,冥王的語氣里沒有半分對李昊的不滿,甚至有一種敬佩的感情藏匿其中。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亦敵亦友的關系吧!
——
半個月後,最後一處關隘成功被靈輝軍攻破,鎮守關隘的十萬突厥大軍死的死,逃的逃,三萬余人被靈輝軍俘虜,被人押解回到靈州城內看守。加上之前黑蛋俘虜的一萬人,如今靈輝軍俘虜的敵人,已達五萬之眾。
這個捷
報傳回李氏王國,傳回大唐長安,兩國百姓無不舉國歡騰。
突厥與大唐本就有世仇,他們屢屢揮師南下,屠戮大唐百姓,如今李昊帶兵,剿滅督軍不計其數,甚至還俘虜了五萬與人,此等功績,可謂震古爍今,與當年戰國時候的白起上將也有分庭抗禮的味道了。
消息通用傳到了正在討伐契丹的李世民耳中。
看著手里的戰報,李世民苦笑一聲︰「這個小李,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兄弟們咱們也的加把勁兒呀,否則功勞可就都被小李這臭小子給奪取了!」
秦叔寶一眾站在李世民身邊大笑起來。
只是,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李昊和撻拔顏妍卻陷入了沉默當中。
「王爺,又是那種感覺,和我們連破三關,深入突厥月復地時候一樣!」
撻拔顏妍凝視著桌上的地圖,沉聲說道。
李昊站在窗前,望著萬里無雲的晴空,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又是那種山雨欲來的感覺,而且這一次比上次還要嚴重。
突厥扎根草原百年之久,不是易于之輩,更何況冥撒羅王還未出手。
之前或許是因為他戰敗一次,突厥上下不信任他,可如今突厥大敗,已經上了元氣,就算朝中之人在不信任,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候,不可能在雪藏這個大殺器了!
「冥王,要來了!」
李昊用力抓緊了窗沿,沉聲說道。
冥王的實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李昊不認為自己比他強。上次一戰而勝,多半是佔了運氣。在交手,李昊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擊敗這個可怕的敵人。
如今退路已經肅清,靈輝軍即將再度開拔進攻突厥,一旦進入草原,就是進入了冥撒羅王的戰場,一個棄蘇厄爾絡,就險些讓靈輝軍飲恨,冥撒羅王的實力還在棄蘇厄爾絡之上,之後的戰斗,恐怕就沒這麼輕松了!
「王爺,你在發抖,害怕?」
撻拔顏妍看著李昊的手臂,輕笑著問了一句。
李昊轉過身望著她的雙眼︰「不,在棄蘇厄爾絡戰敗的那一刻,這場戰斗就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只是在興奮,能與這麼強的對手,正面交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