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傲然挺立與擂台之上,眼神如冰,冷冽的看著俊雄等一干東瀛人。他身上的龍氣與經年血戰說累積下來的殺氣融合在一起。被他目光所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渾身發涼。
仿佛李昊身後,有一頭凶惡的龍神,正對著他們嘶吼咆哮。
「還有誰想上來賜教!」
一聲低喝,猶如龍吟荒野,聲音雖不大,卻振聾發聵,東瀛人盡皆瑟瑟發抖,不敢與他對視。
俊雄這個靠山已敗,文穆科徹底慌了神。
他與東瀛人的協議是,明日午時,倭寇積蓄全部力量攻城,文穆科帶領駐軍里應外合,待到攻破城池以後,帶著劫掠財物一起返回東瀛。
可如今李昊贏了賭約,若被他得到駐軍掌控權,明日之戰勝負猶未可知了。
「不行,不能讓李昊得逞!」
情急之下,文穆科心中只剩這句話。
他突然上前一步,指著李昊厲聲喝道。
「鎮安王爺,這次挑戰本是友好切磋,我方將領處處點到為止,你居然對他痛下殺手,是在冷血無情!下官久聞王爺威名,數次與他國交戰,手染鮮血無數,你這樣嗜殺,若蘇州駐軍被你掌控,還不知會平添多少殺戮!」
在場眾人听聞此言,紛紛指責文穆科臭不要臉,這場賭局明明是他們先提出的,俊雄在擂台上出手也是找找狠辣,看不出哪里留情。戰局開始的時候,俊雄還自己說拳腳無眼。
可此時文穆科卻把自己人說的話當放屁,顛倒黑白依次來攻擊李昊,實在令人不齒。
可文穆科才不管這些,如今形勢危急,他哪里還顧得上臉面?就算被萬人唾棄,這個賴他也耍定了。
反正明日之後他就要跟著倭寇返回東瀛,大唐中原的百姓怎麼評價他,與他何干?
李昊聞言欲笑,滿不在乎的看著文穆科︰「那文大人欲如何?」
文穆科冷哼一聲,頤指氣使的說道︰「下官執掌蘇州多年,是蘇州的父母官,我愛惜他們的生命勝過自己,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全城將士的性命交給你這個嗜血狂魔!」
「說白了,你就是想毀約唄?」
「若王爺非要這麼想,下官也不想解釋。」
文穆科昂起頭顱,做出一副自己佔理的模樣。
他是蘇州郡守,執掌蘇州的所有兵權政事,若他死不松口,就算李昊這個名譽親王身後站著一個晉陽公主,也真不好強行搶奪。
眼看對方耍賴形勢急轉直下,李昊他們一群人臉上卻沒有半分危機感,反而笑的更加愜意了。
「早知道你會這樣做了!」李昊無奈的聳聳肩膀,悠然自得的整理衣袍。
「真以為本王答應和這個俊雄打,是為了一次賭局搶奪兵權嗎?不過是閑來無事,陪你們玩玩而已。今日本王還就把大話放在這兒了,蘇州兵權,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李昊的話說的囂張無比,簡直形同逼宮。
文穆科心中生疑,卻不敢露怯。
強裝出鎮定的樣子道︰「王爺向來都是這麼強勢麼?那下官今日到想看看,李氏王國的君主,如何強行在本官手中,奪取蘇州的兵權!」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後悔!」
李昊冷笑一聲,輕輕拍了拍手。
「鎮安王麾下獵鷹小隊,奉命查抄蘇州郡守文府,現人贓並獲,攜髒物示眾!」
一聲長嘯從人群背後傳來。
在場百姓聞言皆是一驚,自發分開兩邊騰出了一條路。
只見二十個獵鷹戰士帶著五口大箱子,快步走進人群。
文穆科臉色瞬間慘白一片,這幾口大箱子他太熟悉了,倭寇劫掠的財物,不就是裝在這些箱子里的麼?
箱子置于地上,獵鷹戰士揮刀一劈,將箱子上的大鎖斬斷。當箱子打開的瞬間,在場眾人都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金光璀璨,黃金珠寶,盡數出現在幾口大箱子中,琳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就算是那些商界巨頭,都不禁為這幾口箱子里的財報所驚。
「這……七寶琉璃盞!這不是安河鎮蘇大戶的祖傳寶物麼?」
「十天前,三百倭寇潛入安河郡,蘇大戶全下上下五十三口盡數死在倭寇刀下,這七寶琉璃盞也被他們奪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剛剛獵鷹戰士說這些寶物是從文大人府上搜出來的,莫非……」
一些消息靈通的商人立刻開始討論起這件事
情,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匯聚到文穆科身上。
文穆科渾身一顫,一顆心髒噗通亂跳,強烈的危機感彌漫了他的心靈。
「文穆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駐軍將領們已經反應過來,立刻上前質問道。
文穆科被眾人氣勢所懾,下意識的退後兩步,驚慌失措的辯解道︰「你們不要停李昊信口雌黃!本官一向清正廉潔,富商怎會有這些東西?一定是李昊這廝在栽贓嫁禍!」
李昊哈哈一笑︰「栽贓?何來此言呀!我的手下拿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文大人府上恐怕還有不少這樣的箱子吧!再者說,就算本王能夠在一夕之間將這麼多財物搬進你的府邸,但這七寶琉璃盞是十日前才丟失的,十日前本王尚在蘇州之外,又怎能去奪這寶盞?」
「我……我……」
原來,李昊故意讓李明達將蘇州駐軍統帥的祭奠弄得這麼沸沸揚揚,就是以此來吸引文穆科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以為李昊欲用統帥,激發蘇州民憤,借此掌控蘇州兵權。
為防李昊生變,文穆科將文府中大批護衛調派到靈堂周圍鎮守,就連俊雄他們這群見不得光的倭寇,都被吸引了過來。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李昊吸引的時候,獵鷹戰士立刻潛入文府,順利找到了這批髒物。
從始至終李昊都明白,文穆科作為蘇州郡守,有他在蘇州的兵權就沒那麼容易易主,要想掌控兵權,就必須先讓文穆科倒台。
眼見人贓並獲,蘇州駐軍將領立刻明白,堂堂蘇州郡守文穆科,竟然與東營倭寇狼狽為奸。將他們劫掠來的髒物盡數囤積于文府之中。這樣說來,就連統領之死,也是他所為!
統領夫人更是立刻暴起,聲淚俱下的指著文穆科怒斥道︰「你這個禽獸,難怪我夫君死後,你要杜撰他的死因,還不許我見夫君儀容,原來是你殺了他,我和你拼了!」
夫人怒急攻心,一個箭步沖向文穆科,就要和他拼命。
李昊急忙將她拉住護在身後。
「夫人且慢!統領的仇本王會為他報,你切不可妄動!」
文府大批護衛盡數聚于此地,她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在這麼多護衛手中殺死文穆科?